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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实.锈色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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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潮水般退去。沈昭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刑侦队的办公桌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案卷。窗外是浓重的夜色，电子钟显示03:33。
"梦......？"
他直起身，一阵剧痛从右手腕传来。挽起袖口，那个钥匙纹身赫然在目，只是颜色变淡了些，像是被水洗过的墨迹。更诡异的是，他的左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指缝间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沈昭强迫自己松开手指。一把生锈的钥匙躺在掌心，匙齿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办公室突然灯光大亮。小林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沈队？您怎么这个点还在......"他的目光落在沈昭血淋淋的手上，"老天！您受伤了？"
"没事。"沈昭迅速用纸巾包住钥匙，"证物室的钥匙。"
小林狐疑地看着他："证物室用的是电子卡啊......对了，您要的精神病院资料我整理好了。"他递过一个文件夹，"7号患者谢临的档案被加密过，只找到些基本信息。"
沈昭翻开文件，第一页是张泛黄的照片。约莫七八岁的谢临站在精神病院门口，穿着过大的病号服，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完美得不自然，像是被训练出来的表情。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电击器。
"还有这个。"小林又递来一张纸，"您要的灭门案现场物证清单。奇怪的是......"
清单上清楚列着六把锈钥匙，附有每把的单独照片。但第七把钥匙的栏目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旁边有个小小的数字：00742。
沈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鬼使神差地问道："现场有没有发现手术刀？"
"您怎么知道？"小林瞪大眼睛，"法医报告里提到，在男主人口腔发现一块手术刀碎片，刀柄编号00742。但物证室找不到这件证物，怀疑是记录错误......"
沈昭的视线落回照片。年幼的谢临嘴角有个不明显的疤痕，位置和他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男孩的右手腕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记——锈蚀的钥匙形状。
"帮我调一下谢临现在的关押情况。"
小林在电脑上查询，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这不可能......系统显示谢临七天前就从隔离病房消失了！监控录像显示他走回病房后就像蒸发了一样......"
沈昭站起身，钥匙在掌心发烫："我去趟精神病院。"
"现在？"小林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至少等天亮了......"
"天亮就来不及了。"沈昭抓起外套，手腕上的纹身突然刺痛起来。他看向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走廊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在明灭的光线中，沈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对面的墙上——谢临穿着那件染血的病号服，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下一秒，灯光恢复正常，走廊空无一人。
"沈队？您脸色很差。"小林担忧地问，"要不要叫医务室？"
沈昭摇头，径直走向电梯。在金属门反射的模糊倒影中，他看见自己肩膀上搭着一只苍白的手。转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鼻尖。
电梯下到一楼，沈昭快步穿过大厅。值班的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沈队，有人给您留了东西。"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沈昭拆开，里面是一把银色手术刀，刀柄编号00742。刀身缠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一行漂亮的手写体：
【第一扇门只是邀请函，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PS.别相信你看到的"我"】
便签背面用血画着一个简笔笑脸，嘴角的弧度被刻意拉长到耳根，和病栋里那些缝合病人一模一样。
沈昭把手术刀和锈钥匙一起放进口袋。推开警局大门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手腕的纹身上。他惊讶地发现，钥匙图案的某些部分已经开始生锈，就像谢临后颈上的那个纹身。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恍惚间变成了精神病院里的警报。沈昭深吸一口气，迈入晨光中。他的口袋里，两件金属物品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钥匙找到了锁。
沈昭站在警局天台上，指尖摩挲着手术刀冰凉的刀柄。晨雾浸透了他的衬衫，却浇不灭手腕钥匙纹身灼烧般的疼痛。那把从灭门案现场带回的锈钥匙正躺在他的掌心，在晨光中渗出暗红色的锈水，沿着掌纹蜿蜒成诡异的符咒。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刺破寂静。沈昭迅速将钥匙藏进暗袋，转身时却撞进一片消毒水的气味里。谢临倚在安全出口处，蓝白条纹病号服换成修身黑风衣，苍白的指尖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
"私自保留游戏道具是违规的，警官。"谢临的视线扫过沈昭的右手腕，那里的钥匙纹身正缓慢爬出锈斑，"不过...我向来喜欢打破规则的人。"
沈昭的后背抵上护栏："你是真实的，还是我的幻觉？"
谢临轻笑一声，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布料下传来微弱但持续的震动，像被困在笼中的鸟。"比你的心跳慢15拍，体温低3.2度——这样的数据够真实吗？"他的呼吸掠过沈昭耳际，"或者说，你更想用传统方式验证？"
远处传来乌鸦的嘶鸣。沈昭猛地抽回手，发现掌心沾满暗银色粉末——那是谢临风衣上剥落的铁锈。
"午夜十二点，市立图书馆。"谢临退向阴影，齿轮在他指间化作齑粉，"记得带上钥匙和...你的狗。"
沈昭瞳孔骤缩。退役警犬"将军"是他独居后领养的，这件事连警局同事都不清楚。等他追到楼梯口，只余铁锈在扶手上拼成的笑脸，齿缝间卡着半片带血的玻璃假眼。
回到办公室时，物证袋里的锈钥匙正在疯狂震颤。沈昭用镊子夹起它，发现匙柄内侧浮现出微雕文字：
【玩家沈昭精神污染值：18%】
【下一副本倒计时：06:12:47】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镊子落地。法医老陈的简讯在屏幕上跳动："速来停尸房！七号冰柜有异常！"
冷藏柜的金属把手覆满冰霜。当沈昭拉开柜门的瞬间，腐臭味混合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本该存放灭门案男主人尸体的柜子里，堆满了沾血的玻璃假眼。每颗瞳孔中都映着不同角度的谢临，有的在病床上蜷缩，有的在手术台狂笑。
最底层的假眼突然爆裂，黑血在冰柜内壁蠕动着组成新提示：
【警告！新手保护期即将结束】
【请于倒计时归零前寻找盟友】
沈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腕间纹身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钥匙锈迹已蔓延到手肘，所经之处的皮肤浮现出细小数字：00742。当他用手术刀轻触那些数字时，整条手臂突然不受控地在墙上刻下血字——
**不要相信戴笑脸的人**
窗外暮色骤然降临，电子钟数字疯狂跳动。在最后一丝日光消失时，沈昭听见将军在楼下发出威胁的低吼。透过监控屏幕，他看见警局大厅站满嘴角缝线的"路人"，他们手中的锈钥匙正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口袋里的手术刀突然发烫到近乎握不住。沈昭扯开刀柄的皮革，发现中空处藏着一张泛黄的病历残页：
【实验日志第742次】
【7号实验体出现空间扭曲现象】
【建议立即销毁】
残页背面是铅笔素描，画着成年后的谢临被铁链锁在图书馆穹顶下，无数锈钥匙正从他心口源源不断地涌出。
当第一声午夜钟声敲响时，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血红提示：
【第二扇门已开启】
【副本名称：缄默图书馆】
【主线任务：找回被窃走的声音】
【死亡倒计时：23:59: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