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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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蛋挞烤好了。”
“哦……先放着，我等会儿从烤箱里拿出来。”竹濛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目不转睛，“上仙正要引天劫灭女主一族，女主即将魂飞破灭！啊！死男主死哪去了！”
真情实感地追着剧，她义愤填膺地捶了一下沙发。
“你看你的。”冯星晚收回宠溺的视线，“我来就好。”
他两只瘫手配合，戴上了烤箱手套，说是戴，指套空空，他的手指蜷缩在掌心，戴得不标准，但能防烫就行。
冯星晚的腋下系一条固身的束缚带，协助他弯腰，他扒拉开烤箱门。
等里面的温度降至无伤害性，他正欲前倾身体去端烤盘，一道声音响于耳侧。
“让一让吧。”竹濛把冯星晚摁回轮椅坐妥，她握住手推柄，将他的轮椅旋转九十度推远，“大厨只负责烹饪，上菜就交给我这个吃饭的吧。”
心系仙偶剧里男女主的命运，竹濛撒丫子端着烤盘冲回了电视机前，抓一个奶香四溢的蛋挞咬下去，眼睛看得发直，全然没留意到冯星晚。
他微微撅起下唇，暗自委屈。
他配音的戏，竹濛一部不落地看，一看就上头无暇搭理他，正如此刻，她都不夸夸他做的蛋挞好吃。
*
挟一缕幽怨，冯星晚不声不响地划着轮椅来到沙发边，高级轮椅滑动时几乎无声。
如今，日子宽裕，曾经一辆破轮椅他用三年，而现在五年他买了两辆高级轮椅，其中一辆还是可站立式的，支持他站着和竹濛亲昵。
他幽幽停下，拉手刹的声响于竹濛而言不过一阵青烟，没引起她的任何关注。
他瘫手蹭胸口束缚带的粘扣，想获得关注，又怕自己窸窸窣窣吵到她专心看剧，动作时而乱糟糟时而谨慎入微。
竹濛眼睛镶电视上了，嘴巴倒一点闲不住，四口一个蛋挞已经入腹第三个了。
郁闷地斜眼瞅一眼电视，冯星晚心里嘀咕，有那么好看吗？男主比他好看吗？
唉……他旋即黯然默叹。
再过三分钟，文武双全的男主将闪亮登场，霸气护妻，荷尔蒙溢出屏幕，他配音时将女主带入了竹濛，因此这场戏，当时录音室的工作人员无一不深切动容。
男主演四肢健全，样貌出众，再加上竹濛最爱的他的声音给人物添色……
她等会儿一定爱惨了男主。
爱到更没有心思理睬他了。
愁思让心神忽乱，他从轮椅挪向沙发的动作不慎偏移了寸毫，抻直的手臂骤然一弯。
一双手臂先于地面稳稳的接住了他。
“打发鸡蛋打累了？没力了？”竹濛及时雨般地抱住冯星晚塌软的腰肢，将他拖上沙发。
他本就软条条的身子，因为郁结的小情绪，而放任自己往她怀里陷得更紧更深。
竹濛擦了擦手，摁下暂停。
扶着冯星晚的上半身躺下，她捞起他细长孱弱的瘫腿摇晃，松散的肉连着筋，脚腕甩得像风扇，拖鞋从他的脚上掉落。
他没穿袜子，微蜷的脚趾不规律地抽动了几下。
“濛濛，你扶我起来。”冯星晚朝竹濛伸出双臂，扁平手腕因重力而下垂，申请她助一臂之力拉他起身，“我来摆我的腿，你继续看电视吧。”
竹濛的停顿显得若有所失：“你躺着吧。”
她把他的腿拉直，熨平他皱起的裤腿，省的他细皮嫩肉得压出褥疮来，然后，在他足尖相抵的瘫脚下垫了一个荞麦圆枕，延缓他的足下垂。
“怎么了？冯星晚，你的嘴撅得能挂个水壶了。”竹濛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他的脑袋搬到自己的大腿上，逗挠他的下巴，“我冷落你了？”
他额前的碎发滑向两侧鬓角，额头白净光洁，不染尘污的眉眼像坐落在她怀里的一眼清泉。
冯星晚急忙动了动唇周肌肉，他没意识到他撅着嘴唇呢。
“你能不能看一集，然后理我十分钟，就当做中场休息。一直看电子产品很伤视力的，休息一下嘛。”
修长的手指仍是蜷软模样，弱不禁风地勾住她的袖子，似征求又似撒娇，换她：“濛濛，好不好？”
竹濛压低脖子，一横一竖的两张脸无限缩进，她的脸悬在他的脸上方不足一厘米。
“你说的哦，冯星晚，你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任。”她近乎吃掉他的鼻尖，煞有介事道，然后脸色转变，一抹坏笑意味深长，“我前天姨妈走了。”
此姨妈非彼姨妈。
冯星晚一怔，遂红色如潮汐漫延他的全脸，勾着竹濛的衣袖的手撒开，带着羞意作乱。
“急啥呢。”竹濛捉住冯星晚的手丢开，闲悠悠地享受电视剧和余下的美味蛋挞，“等我把这集看完。”
“嗯。”他憋屈地忍住。
搂住她的腰，他把脸埋入她的小腹，细嗅她令人迷恋的味道：“濛濛，我等你。”
*
冯星晚考上了大学，学特殊教育，大学毕业后，他成功上岸了残联下属的某事业单位，兼职在她手下做配音。
他正式办理完录用手续，有了一份光荣的职业，竹濛和他回了她的老家，拜访她的父母。
掐指一算，竹濛和他交往五年有余。
她告诉父母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感情非常稳定，可直到临回家前才如实对父母透露，她的男朋友是一位重残人士。
竹濛想等冯星晚尘埃落定了，等他有了一份可以加分的工作，等他们攒够买房的钱，再领他见家长，或许，来自父母的阻力能少很多。
交往以来，竹濛凡是和父母通话闲唠唠嗑，她皆不吝惜对冯星晚的夸奖，图父母对他先有个好印象。
临行前一晚，竹濛焦虑到失眠。
既要又要还要说出来痛快，可现实不一定尽如人意，她不愿让父母失望崩溃，也不愿冯星晚被为难，不愿他受冷眼，这冷眼还来自她爱的父母。
夜半，他体察到了她的心绪不宁，窝进她的怀里拼尽全力将她拥住。
“濛濛。”他温和，无形中给了她力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因为我跟你爸妈吵架，我爱你，他们也爱你，他们的爱，不比我的少。而正因为他们爱你，他们希望你幸福快乐，你就放心地领我去见他们吧。”
他从她怀中探出来的眸子如黑曜石，星眼微弯，小虎牙在漆夜里泛着点点晶白。
“让他们替你把关，当你幸福路口的审核员。”他率真道，“审核我是不是能让你幸福的人。”
竹父竹濛给竹濛和冯星晚开家门时，面色难掩阴云。
可一顿饭下来，竹濛的担忧显得自寻烦恼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冯星晚。
他做饭帮厨、帮着整理屋子、聊竹父竹母爱聊的话题，他尽其所能照顾竹濛。
他和竹濛共同买的那套80平的房，他占大头，可走款走的是竹濛的账户，房产证也只写了竹濛的名字。
能做的，能给的，他毫无保留。
一餐最后，竹母喝了点酒，变身性情中人，心疼地抱着冯星晚哭诉命运不公，说以后要把冯星晚当儿子养，竹濛胆敢欺负他，竹母棍棒伺候！
竹濛傻眼……她竟成了外人？
一怒之下，那晚，竹濛把冯星晚下的反义词了。
在家附近的玩具店买了一个小玩具，竹濛对冯星晚玩了一把女A男O的游戏。
他赤红的脸深埋枕头，说比前面有感觉。
许是玩太猛，他夜半发起高烧，三十九度八，竹濛去冰箱翻冰袋的声响吵醒了二老。
“咋发烧啦？”
竹爸搀扶着酒意尚未褪尽的竹妈，两人满心关切，看着床上呼吸急促的冯星晚，问咋突然病了，问吃过退烧药了没，问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竹濛碍口识羞，难以启齿他们口口了，她摆摆手：“爸，妈，你们回去睡吧，有我在，放心。”
“我……没……没事的。”冯星晚扯出虚弱笑容，反客为主地安慰竹爸竹妈，“我吃了……药，大概……一小时就……开始……降温了，没事……不担心我。”
饶是小情侣这么宽慰，竹爸竹妈也没甩手去睡。
竹爸陪着竹濛给冯星晚拿凉毛巾擦拭身体降温，竹妈熬了一锅米粥，退烧药伤胃，煮来给冯星晚护肠胃。
清汤寡水的一碗小米粥，满是家人关爱的味道。
眼前涌起酸涩的雾气，冯星晚一直忍到竹爸竹妈出了卧室，泪水顷刻滚落，眼泪呛进喉咙。
“咳咳……咳咳……”
“哎呦，笨蛋星星。”竹濛拖着冯星晚的背将他扶坐起，他虚软地依靠在她怀里。
他少小，父母便离异，不知父爱滋味，母亲又遭遇横祸，不幸离世，最黑暗的日子，他都是独自在ICU挺过去，竹爸竹妈，唤醒他对父爱母爱的怀念。
“冯星晚，以后你有家人了。”竹濛自上而下拍他的背，给他顺顺气，“你的家人，不止我一个哦。”
“嗯……”感动得稀里哗啦，冯星晚下巴支在竹濛肩头，哼哼唧唧蹭她的脸颊，“濛濛。”
“我好幸福呀。”
*
“还没好啊？”竹濛二次催促。
“濛濛……”他声音带着赧然，从洗手间的门缝飘出来，“你能不能进来帮我揉一揉？我今天做蛋挞了，手有点没力气了。”
竹濛跳下床：“来了。”
门一开，玲珑有致的曲线夺他眼球，纵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透彻了，他仍满面红云。
他坐在有扶手的洗澡椅上，洗澡椅置于马桶上方，他的腿向两侧歪倒，松软的皮肉在马桶圈上铺开一滩，脚腕打折，双脚萎缩得几近平薄。
“我感觉，有点尿不尽……”他闷声嘟哝，从堆一层软肉的小腹上把手拿开，扶在扶手上，眨着澄亮的眸子请求，“濛濛，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竹濛见怪不怪，反正不是第一次给他事前揉尿了。
“小肚子有点胀。”竹濛把手覆上他的下腹部感受，“确实没有排干净。”
瘫痪八年，他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萎缩了几圈，偏偏肚腹因久坐而倒行逆施，软肉肉肉生肉，竹濛不嫌弃，没事干的时候很喜欢捏着玩。
“有点……憋。”他皱乱了清俊的眉眼。
闭气闭得脸涨红，凭借意念胡乱用力撒尿，卯了半天劲儿，累得直喘。
“冯星晚你乖乖坐着就行！”竹濛无语，加大了手下的力度，“力气省着等会儿用。”
“呃……唔……”
伴着他憋痛的口申口今喷出细细的三串余尿，钟乳石般头朝下垂着，不再滴漏。
“现在排干净了吗？”竹濛蹲着，仰头问。
充盈感依旧隐隐约约盘亘，保险起见，冯星晚红着脸说：“还有些……”
“坐着不好排，去床上我再给你揉揉。”竹濛道，撕了两截厕纸给他擦干净，“后面呢？”
“我今早刚排干净的。”他靠在椅背上呼哧带喘，腼腆一笑，“我记得你的生理期。”
“冯星晚好啊你，一早就对我起贼心了！”
竹濛抱住冯星晚的腰，抱着他站起，连抱带拖地和他一同摔在床上，然后，她在他的臀下铺上护理垫，把他垂在床边的小细腿搬上来。
搓了搓手掌，摩擦生热，她热乎乎的手在他的小腹顺时针地画着圈摁压，膀胱受到刺激，皮下肌肉在她手中抖颤。
“唔……疼……”
他的腿失控地往胸口缩，足跟把床单蹭出皱痕，腿猛地蹬了一下，转为沉寂，静悄悄下来，两只脚八字形倒向两侧。
“濛濛……我……可以了。”
【亲爱的审核，您是不允许残障人士上厕所吗？请看清楚这一段不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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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两人汗津津。
竹濛给冯星晚包上纸尿裤，躺他身畔，捧他累到涣散的双眼吻他的眼皮：“星晚，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你……满意我？”他气不接续，明眸旖旎。
“我很满意。”竹濛矫健的双腿缠上他死寂的瘫腿，带着暧昧笑意低喃，“你的所有，我都很满意。”
“我也是。”眼皮酥酥痒痒，他闭眼去寻她的唇。
乐此不疲地含着两瓣馨香浅吻轻啄：“竹濛，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未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