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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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到的时候，梁惊羽正在啃着一小半截玉米，还时不时看着手机里面的短视频游戏解说。
梁楚之是被左逸舟一路推过来的，学校门口的长下坡之后就是平路，左逸舟就主动把滑板交给梁楚之，一定要让他感受同样的爽感。
梁楚之只能僵硬地站在滑板中间大鹏展翅般张开双臂，左逸舟就在后面推着他的腰往前走，冷冽的风全都扑面而来，身后的人有时会单腿站在身后助力一脚，直到闻着空气中夹杂着孜然的香味，梁楚之的心才缓缓落地。
“来了？谁要的土豆，这边自己拿。”梁惊羽将盘子递过去，给两人一人开了一瓶奶。“还要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后面这句明显是和梁楚之说的。
左逸舟倒是完全不客气地拿过菜单和梁楚之挤着看。“谁吃烧烤喝酸奶啊，而且还不是冰的。”
“没给你喝热牛奶你就闭嘴忍着吧，要是拉肚子了我明天可不带你了。”
“那要是舅舅拉肚子呢？”
“那我明天带他喝养生粥。”梁惊羽头也没抬地回道。
“妈！你偏心！”左逸舟想都没想圈了一盆两斤虾尾。
梁楚之抬眼看了看梁惊羽，默默加了两份鸡翅。
“你舅舅还记得我喜欢吃鸡翅呢，偏心也是对的。”梁惊羽一眼就看见了梁楚之的动作。“记得给你舅舅点一份蒜烤子。”
梁楚之拿着手边的酸奶喝了一口，抿着嘴勾唇笑了笑。
原来姐姐还记得。
“小舟还点了烤冷面。”
“就是就是，我也记得你喜欢吃什么好吗，你也要偏心我。”左逸舟连忙接过梁楚之的话头。
“知道了知道了！”梁惊羽把烤馒头塞进左逸舟嚷嚷个不停的嘴里。
她就知道和左逸舟多相处几天，梁楚之也会变得开朗一些，现在这不就学会偷偷帮左逸舟了吗。
梁惊羽无奈地摇摇头。
梁楚之坐在一旁点开手机，依次打开聊天软件，随意看了看，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便放下了。
梁惊羽虽然嘴上说着限制他们玩手机，但是玩乐时间绝不会过多限制他们。
点的菜还没上，左逸舟就已经点开游戏，梁惊羽将玉米分给梁楚之，又圈了不少肉食。
烤的金黄的玉米上面撒着芝士粉，一小半截切好放在盘子里，梁楚之只在韩剧里看过。
玉米他不是没有吃过，王阿姨经常在冬天做莲藕排骨汤，里面会加不少玉米，或是冬天校门口简易的烧烤架上面架着一整根玉米，烤的黑黑的，吃起来混着一股碳火味道。
“等会等会！”左逸舟难得从游戏里分神抬起头，从包里翻出几片芝士片，那献宝似的动作，活像一只叼来了飞盘等待夸奖的大狗。“阿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放在玉米上再烤一下！”
“这样更好吃。”他挑眉一脸得意。
一股微妙的暖流划过梁楚之心尖。
有人如此认真地，想让他尝到一份更好吃的玉米。他垂下眼，藏起快要溢出的笑意，轻声道：“好，那我再等一会。”
梁惊羽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意都没消失过。
她年岁渐长，和弟弟重新相处时两人都有些放不开，还好她的儿子做得比她好。
梁惊羽说：“你什么时候能像你舅舅一样放下手机，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要是放下手机你就要开始烦我了。”左逸舟趁着游戏暂停的空档，眼疾手快拿过旁边安静放着的手机。
甚至是一部没有密码的手机，壁纸是系统自带的纯蓝色，点开软件都按照颜色整齐的框在三个文件夹内，除了日常联系用的软件最多一个听歌软件和一个左逸舟不认识的软件。
“不是吧，你平时都不玩手机吗？”左逸舟第一次看见有人的手机这么干净，每个软件的红色消息提醒也都被点掉了。
梁楚之认真思考了一下，“玩的，我只是不怎么玩游戏。”
“那你平时玩什么，只听歌吗，还有这个，这个是什么游戏？”左逸舟指了指那个不认识的软件，没想到一下子点开了。
没想到手机不上密码的人，会单单给这一个软件上密码。
梁惊羽见梁楚之没有很抗拒，也偏过头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
软件点开的瞬间，梁楚之才显露出慌张，一把伸手盖住屏幕，耳根泛红。“这个……没什么，一个用惯了的旧软件而已。”
“什么软件这么神秘？”左逸舟叼着吸管嘟囔，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梁惊羽白了儿子一眼，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你还不许别人有点小秘密吗？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检讨都写不出来还要别人代写。”
左逸舟反倒是满脸疑惑。
“什么代写，谁代写了？那可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呕心沥血写出来的！”
虽然他没写满字数，但是他写了，可不能污蔑他！
梁楚之端着酸奶挡着脸，他知道姐姐这么聪明能看出来字迹的不同，明明已经尽力模仿左逸舟的字体，却依然形不似神不似。
他本以为姐姐不会说出来的。
梁惊羽揉了一把左逸舟的刺头，已经有些扎手了。
感慨道：“命好啊，有田螺先生帮忙都不知道。”
只留下左逸舟不停追问，“是不是舅舅帮我写了，他写什么了，你们写悄悄话了是吗，都不告诉我！”
梁楚之脸泛着红，不太好意思看着姐姐，解释道：“我是主谋所以我也应该给姐姐写检讨的。”
梁惊羽将手里剥好的虾仁放进梁楚之面前的塑料碗里。一个，两个，三个，堆成了小小的山丘。
她想起信里的内容，信纸的折痕都像是小心翼翼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拿起一只虾。
近来她总是多愁善感地想起一些旧事。或许是人到某个阶段，或许是因为眼前两个孩子让她看到了血缘的另一种可能。
她想起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冬夜，她写完作业，钻进母亲的被窝，把冰凉的手脚贴在母亲隆起的腹部。那里的温暖源源不断，母亲牵着她的手，轻声问：“惊羽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她记不清自己的回答了，却记得自己曾趁着母亲睡着，把脸贴上去，用气声一遍遍地说：“我是你姐姐哦。”
左逸舟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不能因为她是你姐姐，你们俩就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梁楚之戴着手套尽职尽责地帮左逸舟剥虾，无论左逸舟怎样追问，都不肯说到底写了什么。
“就是因为我是他姐姐，所以我们两个有小秘密很正常，再说了你小时候那些事我都没告诉你舅舅呢，那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梁惊羽眯着眼睛一脸幸灾乐祸。
果然，梁楚之立马抬起头好奇起来。
“我一直很好奇小舟小时候的事情。”甚至为了以表诚意，将刚给左逸舟剥好的虾分了一半放在梁惊羽面前，两眼放光，期待着。
“喂喂喂，那不是给我的吗？”左逸舟抗议道：“妈，你不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的是我的糗事，不许说！”
“我都没有见过你小时候。”梁楚之语气可惜，他真的很想多了解左逸舟，无论是作为家人还是作为朋友。
“那我也没有见过你小时候呢！”左逸舟像是突然抓到什么宝物一般，拽住梁楚之的胳膊。
“我也好奇你小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对面悠然撸串的梁惊羽，这位同时拥有梁楚之以及左逸舟童年时期的女士。
梁女士优雅伸手，左逸舟恭敬地将可乐放在她手里。
“啧，不是可乐，手机。”
梁女士喝了一口可乐接过梁楚之递上的手机，操作一番。
左逸舟的手机率先响起，他低头看去，屏幕上是梁楚之婴儿时期的一张照片，许是年代久远，像素并不高，小小的梁楚之穿着开裆裤，坐在木马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已然清隽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