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光瑶瑶玲琅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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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羽白旧梦
蓝海网吧——
老板娘的儿子正在调试设备，胸牌上写着"临时战队经理"。"按照新规，凑齐五人才能注册。"他指向墙上的海报，"但羽白的胜舟赛允许借调两名外援。"
陈熙的素银环突然发烫。全息投影自动播放起某场比赛录像——画面里的幽冥船夫正被巫祝和潜行者包夹，操作风格与他和林潮声如出一辙。
"那是莫哥和叶神！"网管少年突然激动，"七年前最强的下路组合，后来突然……"
林潮声的咳嗽声打断了他。陈熙这才注意到，录像角落里站着穿校服的佐伊诺，正用现在一模一样的姿势推金丝眼镜。
陈熙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开机。半晌，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盯得出神。
潮汐回响战队的所有成员都是他的高中朋友，那时候是高一的秋天，他向学校申请成立电竞社去参加比赛，却被学校以影响学习为由拒绝，还是苏辞出手帮了忙在高二开学就成立了电竞社。
白皙当时说："班长出马，什么难事都可以搞定。"
苏辞笑笑不说话。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呢？"
林潮声站在身后，弯腰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把手拉下然后猝不及防对上了对方的明亮的眸子，摇摇头说："就是想到一些高中发生的事。"
走出网吧，他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好友申请。
旧城区筒子楼——
生锈的铁门后是间简陋公寓。开门的男人胡子拉碴，左臂装着与白邑同款的机械义肢，只是漆面已经斑驳。
"潮声？"他的机械手指突然收紧，易拉罐被捏成废铁，"你们还敢回来？"
陈熙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碎片中浮现暴雨夜的巷战，这个叫莫沉的男人正把昏迷的林潮声推给自己，而他的搭档叶瑶用身体挡住追兵……
"我们需要打胜舟杯。"苏辞亮出全息报名表，"为了凑够人数。"
莫沉的机械臂突然指向陈熙："除非他先想起来，当年是谁害死了瑶瑶。"
叶瑶是八年前的天才电竞少女，因为在胜舟赛中赢了楚临渊，被盯上后抓去实验室了。
在那一年后，她认识了陈熙和林潮声。
月光下，莫沉的机械臂拆解成数据接口。"这是白邑生前改造的。"他将导线插入陈熙的后颈，"能强制读取深层记忆。"
剧痛中，陈熙看见七年前的雨夜——
楚临渊的白手套按在叶瑶的接驳接口上，而年幼的自己躲在垃圾桶后。当惨叫响起时，他转身逃跑了。
"想起来了？"莫沉拽起陈熙的衣领，"瑶瑶直到死前都在保护你们……"
林潮声的拳头突然挥来。在两人扭打时，陈熙的素银环迸发蓝光，全息投影自动播放被加密的片段：叶瑶最后的口型是"快走"，而她的手指正指向躲在暗处的陈熙。
晨光中，莫沉跪在叶瑶的墓前。机械臂里滑出张旧SD卡，插入林潮声的终端后，显示出完整的真相——叶瑶自愿成为诱饵，用神经过载引爆了楚临渊的实验室。
"羽白杯我们参加。"莫沉起身时，机械臂变形为比赛用外设，"但在这之后我还要和你们打一场。"
"然后我们就两清。"林潮声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轰鸣，陈熙的后颈突然不再疼痛——这是记忆病毒发作以来，第一次自然缓解。
羽白胜舟杯报名处。
"战队名？"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着奇怪的五人组——陈熙和林潮声戴着口罩，莫沉的机械臂缠满绷带，苏辞正把泡泡糖粘在报名表上，白夜的虚拟投影笑了笑。
“借影。”莫沉突然开口说。
陈熙的素银环微微发烫。这是叶瑶当年在网吧随口起的队名，说电竞选手都是"向影子借天赋的赌徒"。记忆画面清晰得反常，仿佛病毒暂时休眠了。
选手休息室。
莫沉调试着老式机械臂，忽然扔给陈熙一枚芯片："瑶瑶的走A模式，当年就是靠这个赢了楚临渊。"
芯片插入终端的瞬间，巫祝的技能图标突然变异。陈熙的手指自动舞动起来，打出从未见过的连招——这正是叶瑶的招牌操作"影舞步"。
"记忆同步？"苏辞的引魂灯警报声大作，"这不符合神经学……"
林潮声突然吻住陈熙。在众人尴尬的沉默中，他淡定道："预防措施。病毒在羽白城的活性降低了37%。"
首轮比赛现场——
大屏幕显示着诡异的对阵表：【借影战队VS新楚门】。对方选手席坐着五个戴金色芯片的少年，操作风格与当年的楚临渊如出一辙。
"克隆军团。"莫沉的机械臂发出嗡鸣，"老东西留的后手可真多。"
当幽冥船夫第三次刷新时，陈熙的巫祝突然脱离战术路线。魂火命中某个坐标的瞬间，全场观众惊呼——新楚门的选手集体僵直，后颈爆出蓝色火花。
"叶瑶的病毒程序。"林潮声在耳机里解释，"八年前她就黑进了楚临渊的克隆系统。"
夜市大排档。
油渍斑驳的矮桌上，莫沉用机械指尖蘸啤酒画着战术图。"瑶瑶最擅长逆向思维。"他在某处重重一点，"就像这样..."
陈熙的筷子突然掉落。记忆碎片中浮现叶瑶教自己打野的场景，那人总把"借影"解释为"偷学对手的精华"。更惊人的是，这些画面毫无残缺，仿佛病毒从不敢侵蚀与叶瑶有关的记忆。
"因为瑶瑶的神经图谱特殊。"回程出租车上，林潮声低声解释，"楚临渊无法复制，所以病毒也无力覆盖。"
网吧地下室。
陈熙在旧主机箱里发现叶瑶的日记。全息投影里，年轻的叶瑶正对着镜头微笑："如果看到这个，说明阿沉终于带你们回来了..."
画面突然切换为加密数据。当素银环接触投影时，隐藏程序启动——这是套完整的克隆体破坏方案，最后更新时间是叶瑶死亡前1小时。
"我们都被骗了。"莫沉的机械臂砸向墙壁，"她早知道楚临渊会用克隆人继续……"
林潮声突然捂住陈熙的耳朵。但已经晚了，某个关键词触发记忆病毒，陈熙的瞳孔开始扩散——他再次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半决赛现场。
陈熙在选手椅上醒来，比赛已经开始3分钟。耳机里林潮声的指挥声与八年前叶瑶的教导重叠："巫祝走位要像偷心的贼..."
肌肉记忆先于意识行动。当巫祝使出"影舞步"时，新楚门的克隆人集体当机——叶瑶的病毒顺着旧式协议入侵了他们的芯片。
获胜瞬间，莫沉突然冲上台拥抱陈熙。机械臂的缝隙间，陈熙看见里面藏着叶瑶的照片，背后写着："电子竞技最浪漫的，是死人也能帮活人赢。"
海边悬崖。
晨雾中，陈熙将素银环贴在叶瑶的墓碑上。内侧刻痕与碑文共振，释放出最后一段全息影像——年轻的叶瑶站在冠军领奖台，身后是穿校服的林潮声和佐伊诺。
"真正的奖杯在灯塔。"影像眨眨眼，"去结束这一切。"
莫沉的机械臂突然解体，露出藏在内部的微型发射器。当他将其插入墓碑基座时，羽白城所有电子屏同时显示：【叶瑶协议最终阶段启动】。
废弃灯塔。
旋转的探照灯下，陈熙撬开生锈的地板。尘封七年的冠军奖杯里，藏着枚金色芯片——楚临渊的初代神经接驳原型。
"这才是他追杀你们的原因。"莫沉将芯片碾成粉末，"瑶瑶偷走了能控制所有克隆体的密钥。"
林潮声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奖杯上。陈熙这才发现他的后颈接口渗出蓝光——叶瑶的病毒正在清除他体内残留的记忆毒素。
决赛现场。
大屏幕上的队标让全场哗然：【借影战队VS潮汐回响】。对面坐着阿夏克隆体和四个陌生少年，胸牌却印着潮汐回响的队徽。
"克隆人继承正主资格。"佐伊诺的紧急通讯切入耳机，"按新规这合法。"
比赛开始前，林潮声当众吻了陈熙的后颈。在观众起哄声中，他对着直播镜头解释："医疗行为，他后颈有伤。"
陈熙的素银环突然发烫。这次他清晰记得——七年前的今天，莫沉也这样吻过叶瑶的机械接口，说"借点好运"。
当幽冥船夫第七次刷新时，陈熙的巫祝突然静止。全场屏息中，他打出叶瑶独创的"影舞步·改"，魂火轨迹组成巨大的"ST"字母。
克隆人集体当机。阿夏的金色芯片弹出全息投影——楚临渊的虚影在数据流中咆哮："你们毁了一切！"
"不。"林潮声的潜行者完成最后一击，"是叶瑶救了所有人。"
胜利画面亮起时，羽白城所有神经接驳器自动播放加密视频：年轻的叶瑶笑着挥手："电子竞技永不终结，只是换人继续。"
莫沉将机械臂留在领奖台上。"该物归原主了。"他拍拍林潮声的肩，"我要去修灯塔。"
陈熙的素银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当林潮声再次亲吻他——后颈的疼痛终于减少了许多，病毒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回基地？"苏辞晃着冠军奖杯，"佐伊诺说新赛季允许教练参赛。"
海风送来汽笛的长鸣。陈熙望向灯塔方向，那里亮起了七年未见的航标灯，光束在夜空中划出船锚的形状。
联盟总部，佐伊诺签署最后一份文件。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全息广告——陈熙和林潮声代言的神经接驳器广告词闪烁：
"记忆会褪色，但肌肉永远记得。"
办公桌抽屉里，叶瑶的日记静静躺着。最新添的一行字墨迹未干：
"电子竞技最美好的，是总有人继承你的未完赛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光瑶瑶玲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