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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超好吃关东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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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谢梧正做着美梦。梦里他站在领奖台上，闪光灯此起彼伏，主持人激动地宣布着"全球最帅高中生"的得主。
就在奖杯即将递到他手中的瞬间，现实里老妈的嗓门穿透梦境："谢梧！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睡眼惺忪，却丝毫不减那张脸的帅气。
谢梧对着镜子眨了眨眼，习惯性地扬起嘴角："早安，大明星。"
这样的晨间仪式持续了整整三年，仿佛只要这样自我肯定一番，就能让接下来的一整天都闪闪发光。
餐桌上飘着豆浆和煎蛋的香气。老爸戴着老花镜在看早报，妹妹谢棠正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哥，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看动漫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胡说！"谢梧立刻摸出手机当镜子照，屏幕上映出的那张脸明明毫无瑕疵，"哥这张脸完美无缺好吗？"他故意凑近妹妹做了个鬼脸，换来对方嫌弃的推搡。
老妈把煎蛋拍进他碗里："赶紧吃，今天不是说要带新同学熟悉环境吗？"
谢梧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舒。那个银发耳钉、上周刚跟他表过白的转学生。
他至今记得对方站在校门口时说的那句话，低沉的声音像午夜电台的主播：
"同学，你的眼睛很特别。"
当时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被人夸赞总是令人愉悦的，哪怕对方是个男生。
"放心！"他三两口吞下煎蛋，拎起书包冲出门，"保证让他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楼道里。
身后传来老妈无奈的叹息和妹妹的笑声，这些熟悉的声音像温暖的潮水，推着他奔向新的一天。
教室里，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林舒银灰色的发梢上，像撒了一层碎钻。
谢梧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来时，对方已经端坐在位置上，正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那副认真的模样让谢梧莫名想起昨天体育课上，林舒连续五个三分球空心入网的场景——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早啊同桌！"谢梧故意把书包"砰"地放在桌上，试图引起对方注意。见林舒头也不抬，他忍不住凑过去偷瞄，发现笔记本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喂，新同学，"他用笔戳戳对方手臂，"第一节课是语文，你拿数学本干嘛？"
林舒终于抬眼看他。近距离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透明的质感，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预习。"他简短地回答，又补充一句，"还有，别用笔戳我。"
谢梧正想反驳，前桌的张晴雅突然转身："林同学，能借一下你的数学笔记吗？听说你上次月考全市前十？"
没等林舒回答，谢梧已经抢先道："喂喂，当着我的面勾搭我同桌？"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奇怪的是，当张晴雅红着脸辩解时，他居然一把搂住了林舒的肩膀："那也不行，这可是我的专属同桌！"
这个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两个人都僵住了。
谢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校服下略显单薄的肩膀轮廓，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他的掌心开始发烫，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林舒轻轻挣开他的手，把笔记本推给张晴雅："用完记得还我。"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谢梧讪讪地收回手，盯着自己微微出汗的掌心发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上周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我是直男"这种话，怎么现在连个简单的肢体接触都会心跳加速？他偷偷用余光打量林舒的侧脸，对方已经重新埋首于数学公式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不值得在意。
体育课上，谢梧卖力地展示着他的"谢式旋风扣篮"——虽然这个名号是他自封的，动作也明显走步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享受场边女生们的欢呼。
"看到没？这就是实力！"他得意地冲人群挥手，却在转身时看见廖影正勾着林舒的肩膀说着什么。
不知哪来的冲动，谢梧运着球就冲了过去："喂，新同学不来打球吗？"他的声音比预想的还要响亮，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廖影挑眉："人家刚转学，你急什么？"
"我这是帮助同学融入集体！"谢梧把球往林舒怀里一塞，"来一局？"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万一对方拒绝怎么办？那岂不是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林舒低头看了看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谢梧读不懂的情绪："你确定？"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谢梧的噩梦。林舒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连续五个三分球空心入网，场边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谢梧瘫坐在场边，看着汗水顺着对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你...你打篮球这么厉害？"他气喘吁吁地问。
林舒用护腕擦了擦汗，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在一中时是校队主力。"
"等等，"谢梧猛地坐直身体，"一中篮球队去年不是拿了省冠军吗？难道你..."
"嗯。"林舒轻描淡写地点头，"我是MVP。"
这个回答让谢梧彻底哑口无言。他望着林舒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突然很想了解这个转学生的一切——为什么会有那么忧郁的眼神？为什么球技这么好却转学到他们这个普通高中？上周的表白到底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放学铃声响起时，谢梧正眉飞色舞地跟后座的李楠描述他想象中的"谢梧后援会"该有什么规章制度。
林舒默默收拾书包的动作像在完成某种军事操作，每个物品都被精准地放回固定位置。
"嘿，"谢梧突然凑过去，"要不要一起去吃关东煮？学校后门那家超好吃！"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请。
林舒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不了。"
"别这么冷淡嘛！"谢梧下意识拽住他的书包带，又在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幼稚时赶紧松开，"作为同桌，增进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林舒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说："家里有人等。"
这个回答让谢梧莫名失落。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林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银灰色的头发在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特别孤独。
校门外，妹妹谢棠正不耐烦地踢着石子等他。"慢死了！"她一见到他就抱怨，"妈让我告诉你，今晚吃你最爱的小龙虾。"
"真的？"谢梧眼睛一亮，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他习惯性地揉乱妹妹的头发，在她愤怒的抗议声中哈哈大笑。两人打打闹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谁也没注意到梧桐树下，林舒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指纹锁"滴"的一声打开，迎面是漆黑冰冷的客厅。林舒按下开关，水晶吊灯亮起刺眼的光，照出餐桌上原封不动的晚餐和旁边的便签：「小舒，夫人今晚有慈善晚宴，让你先吃」
便签旁边是一个相框。照片里穿着白裙的少女搂着年幼的林舒，两人笑得灿烂。那是姐姐还在的时候。林舒轻轻抚过相框玻璃，指尖在姐姐的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落地窗前，这个高度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远处某个方向，谢梧可能正和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闹地分享一天的经历。那样鲜活的存在，一定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吧。不像这里，连脚步声都会有回声。
林舒摸了摸左耳的黑色耳钉——这是姐姐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窗玻璃映出他孤独的倒影，和身后空荡荡的豪宅形成讽刺的对比。他突然想起谢梧今天在教室里大呼小叫的样子，想起他被篮球打败时不服气的表情，想起他和妹妹嬉闹时毫无防备的笑脸。
那些画面像一束光，照进这个冰冷的空间。林舒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发出一条消息：
「关东煮哪家好吃？」
发完他就后悔了，正想撤回，手机却立刻震动起来。谢梧回复了一个夸张的笑脸表情，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轰炸，详细到连老板放调料的习惯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林舒看着不断跳出的对话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温暖得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