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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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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走回原地，童锦川却不见了踪影。
童妈妈这时才显露出一丝焦急，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时，童锦川出现了。
“你去哪了？”童锦川听到妈妈的声音抬起头。
“我……我去厕所了。”童锦川边说边指着厕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童妈妈从未见过的紧张与不安，他就站在不远处不敢向前。
童妈妈意识到在童锦川身上的不对劲。
“走吧，跟妈妈聊聊。”事不宜迟，童妈妈拉过童锦川的手就往花园走去。
童锦川被妈妈拉着往前走，转过身朝温梵投去求助的目光。
温梵正打算跟在他们后面，童妈妈说出的话让温梵只能停在原地。
“你不许跟上来，去320房找他爸去，晚点我和川川回去。”
温梵乖巧地答应着，脚上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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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最近过得怎么样？”
在花园的长椅上，妈妈率先开口。
“还可以。”
童妈妈看向童锦川，而他只顾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很介意我怀孕的事？”
妈妈还是说出口了。
“没有……”童锦川小声嘟哝着。
童妈妈知道童锦川从小就是个闷油瓶，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从小到大只见过他带一个同学来过家里一次，然后再也没出现。也从不和她说在学校发生的事，她一直以为儿子只是有点内向，人其实一直都特别乖。只是当时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听到她儿子大声对她吼。
“我想跟你解释下我怀孕的事……”
童锦川将手收紧，一直悬而未决的事情终将有个结果。
童妈妈缓缓开口，“几个月前我的月经一直没来，当时以为是更年期提前来了，后面去医院挂号后医生才跟我说是怀孕。我和你爸一直有做防护，但还是避免不了，我当时问过医生能不能流掉。”
“医生给我的建议是留下，因为我本身年纪比较大，流掉会对身体有比较大的影响。而且我身体条件比较好还是能支撑起这次的生产，但最终还是看我们的决定。”
妈妈停顿片刻——
“我和你爸聊了很久才做的这个决定，但事情还没稳定下来怕你多想所以就没和你说。而且，要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突然想走，那也就不用跟你说，让你担心。”
妈妈自顾自地说完，又将童锦川的手拖过来包在掌心，“妈妈想过你知道我怀孕后可能会为有一个弟弟或妹妹感到开心，也可能会伤心妈妈不会只爱你一个了。”
“但从来没想过是你觉得我们会嫌弃你，我们也不可能有这个想法。但妈妈最近闲下来了反而想得也多了。”
“川川知道我怀孕后，能生气到这种程度，一定是藏了很多委屈吧。”
“后来妈妈和隔壁床的妈妈聊天后才明白，原来是我一直把你困在一个笼子里，不让你飞，也不想你飞。但你总会长大，妈妈不能总是把你困在原地，你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
“妈妈以前一直觉得教育你是我的责任，把你教好才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那什么是教好，什么是教不好呢？”
“妈妈总是自以为是把自己的想法灌给你，却从来没想过你愿不愿意，还总是拿你和别人的孩子比较，明明你和别人根本不一样。”
“我们家川川这么乖，乖到妈妈都指不出你的错处指责你。你总是早早回家陪我看电视、陪我聊天，还有各种各样的说不完的事，我就只关注到你的成绩，挑你的错处。”
童妈妈说着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下，她刚刚看到川川站在那里怯懦的模样才意识到她将川川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在无形中怎么伤害了一个孩子。
童锦川的泪早已把裤子滴湿一大片，听到妈妈抽噎着说话的声音，此刻再也掩饰不住，一把抱住妈妈便嚎啕大哭起来。
泪水滴湿他们的肩膀上，两人最近掩埋在心中的愧疚与不安此刻毫不掩饰地往对方身上扑去。
周围正在散步的病人及家属频频往二人身上望去，好奇地看着这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哭得异常伤心的母子。
……
不知过了多久。
妈妈都止住了眼泪，童锦川还没停下，他的泪水已将童妈妈衣领浸湿，但童妈妈此刻心里只剩下心疼。
童锦川直到把自己嗓子哭哑了才愿意停下，缓了缓后好像才发现自己窝在妈妈的怀里似的，又害羞地从妈妈的怀中抽出。
他自从小学过后就没抱过妈妈了。
“对不起妈妈，我当时不应该吼你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是控制不住要发脾气。”童锦川就算停下哭泣还是忍不住抽噎着。
“川川不用道歉，妈妈刚刚不也朝你发脾气了，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很多时候的身不由己是没办法控制的。”
童锦川刚止住的泪又有流动的趋势，妈妈赶紧制住了他，“好了，别哭了。你再哭眼睛就不要用啦。”
童锦川赶紧收回眼泪，他也感觉自己眼睛疼得厉害。
“走吧，该吃午饭了，吃完饭我们俩再聊一会。”妈妈说着就起身，牵起童锦川的手朝病房走去。
回去路上，童妈妈又想起刚在医院和童锦川待一起的温梵。
“川川现在和那个同学一起住吗？”
童锦川正看着妈妈被他眼泪浸湿的衣领愣神，忽然听妈妈提起温梵。
“他叫温梵，妈妈。”童锦川甚至还未说出回答，已经开始为温梵不满起来。
“好，温梵就温梵，你现在少说点话，听你那嗓子跟鸭子似的。”妈妈说完又喃喃道，“才在外面住了几天，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童锦川还想说些温梵的好话扭转妈妈对他的印象，但仔细想了想最近的生活，他好像有点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同龄人已经能照顾他了，他还在被同龄人照顾着……
还是不要和妈妈说了。
……
童妈妈其实并没有讨厌温梵，只是接连被他呛了两次有点拉不下面子，而且川川看起来被照顾得不错的样子，她哪好对温梵印象不好……
但她不知道怎么和童锦川解释这个原因。
总不能说……我说不过他，所以我不喜欢他吧。
320病房内，温梵正和童父没话聊相对闲坐着。
病房里其他的妈妈可对温梵感兴趣了，不停地打探有关温梵的消息。
还有说要和她肚子的孩子订娃娃亲的。
童父被问得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怎么介绍温梵。只知道他是川川的同学。
“这是我家孩子的同学。”
温梵闻言礼貌地朝阿姨一笑，“阿姨您好，我是川川的同学。”
童父在刚刚得知是童妈妈让温梵过来后，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童父先开口了，“川川他最近在学校还好吧，我没来得及去问他。”
“还好叔叔，川川最近很用功。”
“是吗？哈哈，那就好。”
又一阵沉默……
按照温梵的社交性来说，他是不会让场面变成这样的。
只是他对童父的印象不太好，童父在这么长的时间对童锦川不闻不问，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
他在家时就经常看到童锦川呆呆地看着手机，从头到尾只有阿姨给童锦川发过短信，而这位童父却是一直不知道在做什么。
……
病房的门被人拉开，是童锦川和童妈妈回来了。
坐在一边的童父赶忙迎上去，温梵也站起来朝他们走去。
还未清晰的看清二人模样时，童锦川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已经将温梵和童父震在了原地。
温梵率先反应过来询问童妈妈哪里有毛巾，而童父只在一旁很尴尬地和自己的儿子打招呼，像关系还算不上熟络的朋友。
“都坐下。”童妈妈发号施令。
“买饭了吗？”首先对一号士兵童父问到。
“买了，现在吃吗？”童父答到。
“你还没吃吧。”童妈妈对二号士兵童锦川问到。
“还没吃。”童锦川乖乖答到。
“你呢？”童妈妈对三号刚拿着毛巾回来的温梵士兵问到。
“阿姨，我也还没吃。”三号士兵也乖巧答到。
“好了，川川和温梵留下来和我一起吃。你自己出去找吃的吧。”将军指挥起来。
士兵们纷纷听从指令，一号士兵把饭菜摆好后走了出去。
“还好你爸老是喜欢买多，这下够我们三个吃了。”童妈妈已经自顾自夹起一块猪肉放进童锦川碗里。
“那爸爸呢？”
“不用管他，我还在生他气，我让他打听你最近情况他都做不到，要这个工具人什么用。”温梵被童妈妈这一番话惊住了，筷子伸出去半截还停在空中。
童妈妈又对着傻愣着看她的温梵颐指气使地说道，“我知道你对川川很好，我等下让川川转你钱不要拒绝知道吗？拒绝了我就让川川搬回家里，我也可以提前回去照顾川川。”
……
说完童妈妈才感觉自己口气不是很好，补救地说道，“多亏你最近一直照顾川川，你不收的话我们家都过意不去的。”
温梵看着这一对性格相像的母子，同样也笑眯眯地收下这道威胁。
童妈妈这次终于满意了。
一旁的童锦川确很无奈，奇怪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我真的看起来就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吗？
为什么他们都帮我安排好了？
没人问我的意见？
我进来为止只说了一句话呢，童锦川郁闷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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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慢悠悠地享受着这顿午餐，童妈妈最先放下筷子，又过一会，最终还剩童锦川有一口没一口的叼着。
温梵看到童锦川放下筷子时已经自觉起身开始收拾，而童锦川也乖乖坐在位置上看着温梵收拾的动作。
“哎，小梵你放下，等他爸来收拾。”童妈妈发话。
温梵听着童妈妈把他的称呼从温梵又变成小梵时脸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听到童妈妈对他的吩咐后更是立即执行，甚至把已经收拾好的碗又拿了出来。
也不用把收拾了的碗再拿出来吧……
童妈妈目光朝判若两人的温梵瞥去。这一看，差点被他熠熠生辉的笑容闪到。
牙齿白了不起吗？长得帅了不起吗？妈妈暗自腹诽着。
病房里很多准妈妈也都刚吃完饭回来，见到童锦川和温梵后都新奇地凑上来打探有关二人的消息。
“童童姐，这两个都是你儿子啊，长得都好帅啊，比我老公都帅。”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人亮着星星眼看着童锦川二人，手上不停轻拍着童妈妈的手背。
“这个是我儿子童锦川，另一个是他的同学温梵。”童妈妈给围在他们身边的一群人指了指，又朝他们两个下达了指令，“给姐姐问个好。”
“姐姐好。”清透的少年音合并着略带磁性的嗓音异口同声地问好。
围在他们周围的人彻底疯狂了，尚无处挥发的母爱尽情地洒向二人。
有人甚至要加他们VX给他们发红包。
童妈妈自豪地看着被围在中央的两人，也为童锦川能交到个亲近的好朋友感到由衷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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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终于散开，童父收拾完东西后又被童妈妈给赶出去了，温梵也是。
妈妈让童锦川拉上帘子，母子二人说起了悄悄话。
妈妈好像变回了以前的妈妈，童锦川特别开心。
夜色渐晚，童锦川本来恢复了点的嗓子又变得沙哑，妈妈赶紧把童锦川给赶了回去，童锦川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和妈妈道别。
童锦川在回去路上还激动地想和温梵说话时，也被温梵给制止了。
童锦川觉得他太兴奋了，得做两套试卷才能停下来的兴奋。
于是他们回到家后，童锦川便飞快地冲进房间里拿了两套语文试卷来做，做着做着还是蔫了，趴在试卷上有一笔没一笔地画着。
温梵拿了杯蜂蜜水来找童锦川。
门没锁，温梵的脚步声提示着他的靠近，童锦川头也不会，还是自顾自地趴着在纸上写写画画。
温梵在童锦川旁边放下水杯，也跟着趴在童锦川身上，看童锦川在画些什么。
草稿纸上只写了几个字：温梵大笨蛋
童锦川捉弄成功，像偷吃香油的老鼠偷偷地笑起来。温梵也不生气，拿过童锦川手中的笔跟在后面写了起来。
童锦川也是。
温梵是大笨蛋，童锦川也是。
只要我们两个一样，就一直不会分开了。
童锦川完全不懂温梵的想法，看到温梵把他的名字也写在了上面又要将笔拿回。
温梵举着笔站起身，拍了拍童锦川的脑袋。
“把蜂蜜水喝了，不然你明天说不出话不要找我。”
童锦川心想，我才不会找你，但还是乖乖地捧起杯子把水喝掉。
一切如往常一样。
吃完饭洗完澡，准备睡觉。
不同的是，这次温梵将睡眠软糖递给童锦川时，他拒绝了。
“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我好像已经好了。”童锦川现在充满自信，觉得自己状态超好。
温梵闻言挑了挑眉，也没强迫他，只是将软糖放在床头。
抬手关上灯，房间里只剩床头灯发着微弱的光，映出两人相互依靠的影子。
半夜，温梵忽然睁开眼看向怀里的人，紧紧盯了一会儿，发现童锦川是真的睡着后，又拢了拢手让他离自己再近一点，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童锦川起床后便拉着温梵要补习。
温梵好不容易哄着童锦川把早饭吃完，才开始这次补习之旅。
“阅读题无非就是几种答案，借物抒情、借景抒情、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情……”
温梵的声音又慢慢地飘远了。
温梵讲了半天没听到身边的动静，侧头一看，童锦川又放空了。
果然，温梵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反手敲了敲桌子，童锦川飞到外太空的思绪被瞬间敲醒。
“川川，我昨天又回去找了那个医生。”
童锦川：？
童锦川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温梵，“有什么东西落了吗？”
“我问了医生一些让你能更快恢复的方法，川川要不要试一下？”温梵没回答童锦川的问题，一步步设下陷阱。
他在听到温梵说出能让他快速恢复的方法，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温梵身跟前好奇问道，“什么？是什么？”
“医生说让你平时多进行肢体接触，还要多点锻炼。”
小白兔乖乖地走进狼外婆的屋子里，还欣喜地认为狼外婆要招待他。
“多点锻炼我倒是知道要怎么做，肢体接触是什么意思？”童锦川有点不理解。
“字面意思，可以多和身边的人抱一下或者多触碰对方，对你很有帮助。”
童锦川当然毫无知觉就跳下去。
现在让他现在选心目中最信任的人，第一名是妈妈，第二名肯定是温梵。
童锦川伸出手指戳了下温梵的腰，“这样吗？”
温梵刚好被戳到腰眼，身体忍不住一颤，反手抓住童锦川的手把他往怀里带，抱了个满怀。
“这才叫肢体接触。”温梵心满意足地说道。
童锦川身体往前而屁股还留在原地，这一下子忽然有点抻到了，他疯狂拍打着还箍在他腰间的手，“快放开，我脖子有点抻到了。”
刚有点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温梵只好松开手给童锦川揉脖子。
“不痛，就是刚刚筋抽了下有点酸。”童锦川被揉了揉后还想晃开那种不适感，温梵捏住了他的后颈。
“别摇了，等下真闪了。”
“温师傅多少钱一晚？”童锦川缓缓瘫倒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朝温梵打趣着，脚上还勾着拖鞋，惬意的像在沙滩上晒太阳。
“你的话，免费。”温梵的嘴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耳边，说完还朝他吹了口气。
童锦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还想让温梵给他多按会，只能默默吞下吐槽的话。
他这什么毛病，老喜欢往人耳朵吹风，没被人扇过吧。
“明天早点起床跟我跑步，”温梵又开口，“还有，每天起床都要和我抱一下。”
童锦川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运动是可以，每天抱一下也不用吧……”童锦川思考着，觉得拥抱这件事吧，没那么重要。而且两个男的每天抱，这多奇怪，又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一星期两次？”
“可以，你想慢点好就随你。”温梵放开搜捏童锦川脖子的手，慢条斯理地坐回座位。
“好吧，每天就每天，就知道抱，抱不死你……”童锦川还在鼓鼓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梵达到目标后，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童锦川却感觉温梵身后有根尾巴在疯狂地摇。
是错觉吗？童锦川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果然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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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很快过去，童锦川还算圆满地完成了每日任务。
跑步的话因为身体无法支撑剧烈运动而改成了散步，拥抱的话就算他忘了温梵也不会忘。
第一天温梵叫他的时候，童锦川才想起跟温梵说他的身体问题。
温梵觉得是童锦川不想去运动的借口，毕竟说了半天他还躺在床上。
等童锦川真的掀开衣服，露出那道老旧的疤痕时，温梵反而手足无措起来。
童锦川看着温梵仓皇的神色率先开口，“我真厉害，居然把自己养得这么健康。”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温梵一把抱住他，抱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之前几次的拥抱已经让童锦川开始熟悉，他慢慢将自己的头搭在温梵的肩膀上，四肢放松，把自己当成大型的布娃娃。
其实童锦川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但温梵不这么觉得。
“对不起。”温梵发出含糊的声音，他将脸埋进童锦川的脖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