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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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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吗,时间有点晚了。”温梵出声。
进来没多久范凌飞就得知闵行居然还有辆摩托,越聊越起劲,童锦川也时不时插两句,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到上次的摩托之旅。
温梵看着周围其乐融融,心里越发不耐,尤其童锦川根本没注意到他没怎么说话。
终于不耐地打断他们。
“走吧,过去还要半小时。”闵行回道。
“阿姨打搅您了,我妈说下次她也带您出去玩。”闵行的一句话逗得童诗雅偷着乐,带她出去玩,她们还是什么十几岁的女孩吗。
“好,我下次去找她玩,你们快走吧。”童诗雅好心情地赶他们走,望着刚还挤得满满的客厅一下只剩她一人,又哼起歌朝一一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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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离得不远,只要半小时路程。
童锦川一行人刚进去,还是被这专业的别墅震惊到了。
里面花样繁多,桌球、乒乓球、地下的电影院……闵行和他们介绍着,让他们自由去玩,他先去换件衣服。
范凌飞止不住地点头回应着,“好好好。”
待闵行走远,迫不及待地跟童锦川说,“川啊,你这哥哥真厉害,妥妥的高富帅啊。”
没等童锦川回答,范凌飞又如同西子捧心似的,带着崇拜的口气,“要是我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
“你可以争取做他男朋友。”林宇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童锦川嘴里的水还没送到喉咙,被这两人的豪放程度惊到了。
范凌飞还在演戏,一只手娇俏地打在林宇身上,“哎呦,人家怎么好意思拉,小手手打你。”
“泥闷垢了。”再这样下去,等闵行哥出来就真不好解释了。
范凌飞收起花痴的神情,正色道:“不过锦川,这个哥哥对你真不错,甚至没有亲戚关系都对你这么好,我那个表哥,说起来,唉,都是泪啊。”
“因为我妈妈和闽宁阿姨玩得很好啊,闵行哥人也很好,再多照顾我一下,不是很正常吗。”童锦川不解。
“可待遇差别也太大了,我觉得我像陌生人,而你是他的亲弟弟。”
童锦川脑袋落下三根黑线,今天第一次见面不是陌生人是什么。
“闵行哥现在出来工作了吗?”林宇突然提起。
“没有,现在好像是大三。”童锦川回想着。
“大三了都没女朋友?”范凌飞特别震惊,于是声音也就传得格外远。
“他是不是有别的问题。”温梵冷不丁地开口,显得那声音阴恻恻的。
“我有女朋友。”
童锦川他们望着身边的人,看是谁发出的声音,随后意识到发声的人不在这里面,脑袋不约而同嘎巴嘎巴地往后转去。
换了身新衣服的闵行朝他们走来。
没有什么比讨论别人时,那个人突然出现更让人尴尬。
“下次有机会,我介绍给你们认识。”闵行丝毫没有介怀范凌飞他们讨论的话题。
这让范凌飞更是坐立不安,“对不起,闵行哥,不该在你背后讨论你的。”
林宇也跟着点头,只是脸上虚假的愧疚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来,丝毫不掩饰。
闵行是真的不在意,不过林宇这个人倒是让他稍稍侧目了一下,装得让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也不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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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别墅处于静谧之地,范凌飞活脱脱像刚放出山的猴子,玩玩这个,碰碰那个,时不时和林宇二人玩得惊叫出声。
童锦川拿着杯果汁坐在沙发上,面带抱歉地朝闵行说:“不好意思,他们有点吵了。”
跟在童锦川身旁的是温梵,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硬要和童锦川挤在一张沙发里,童锦川瞪他也丝毫不在意。
闵行似乎在处理重要的事情,他低着头眉头紧绷着,听到童锦川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眉头依旧未松开。
“闵行哥你是有事情要忙吗,要不你先走吧,我们等下自己打车回去。”童锦川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要是因为他们耽误了重要的事就不好了。
闵行思索片刻,看向被童锦川暗戳戳推搡的温梵,“那同学麻烦你帮忙照顾下川川。”
温梵正享受着童锦川的动作,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冷哼,嘴上却自如地回复道,“干妈中午已经让我要带川川回家,谢谢你的操心。”
“干妈?”闵行朝童锦川看去,没想到童锦川居然还有个干哥哥,只是这个干哥哥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童锦川讪讪地笑着,“我妈非要认的,我拿我妈没办法。”
“那川川你们玩完早点回家,晚点我会打阿姨电话确认。”说着闵行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挂在手上。
正打算离开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
闵行转过身,看到童锦川飞快地打掉温梵放在他腰上的手,礼貌地朝闵行微笑着,温梵只是低着头看向自己被拍红的手背。
闵行稍稍意识到这诡异的不对劲感从哪来了,他们两人也太亲密了点。
阿姨知道这件事吗,闵行凌厉的眼神扫视着二人,童锦川被闵行看得特别紧张,额头上都冒出细细汗珠。
温梵倒是一脸无所谓地和闵行对视,像在猩猩妈妈的地盘明目张胆地拐着她的孩子,然后还一脸挑衅。
闵行没说什么,只是走近,随后将童锦川拉起身。
这下温梵就沉不住了,闵行拉着童锦川到玄关处,温梵也随之跟过来,只是脸色很是难看。
闵行选择性无视跟在身后的那人,指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话说:“川川你们等下打这个电话让保安过来接你们出去。”
童锦川不住地点头应承着,他刚被闵行的眼神看得心虚,脑袋还晕乎乎地,只是清晰地记着一件事,需要和温梵保持距离了。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闵行看着童锦川认真盯着电话,寻思应该是懂了。
他伸出手,揉了童锦川的脑袋,又看了眼温梵,这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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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闵行确实是被绊住了,不过不是因为老奶奶,是因为童煜。
自从上次童煜放狠话之后,闵行一直预防着闽宁身边可能会遇到的种种事情,让他没想到的是,童煜是朝他来的。
开车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面没出声,闵行敏锐地察觉出来是童煜。
可话筒那边却传来可谊的声音,这让闵行内心有点不安,他知道可谊在一家餐厅兼职,可为什么童煜会在那里,还和可谊碰上。
没等童煜出声,闵行已将车调转方向,朝餐厅开去。
“你妈妈手段不干净,没想到你女朋友手段也不干净。”童煜轻浮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方向盘被用力握着,手上绷紧的青筋与闵行的表情此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阴沉得让人望而生退。
他没有回复,没听到预想中闵行撕心裂肺地痛骂,童煜觉得有点没瘾。
啧了一声便把电话挂断,对着那不停道歉的经理说,“你可以在去监控看看,没结果的话我要求这位女生赔偿那只表的十倍价格。”
他慢悠悠地,抚摸着手腕处,接着说道,“那只手表可是我老婆送我的,你就这样把它拿去,你内心不会不安吗,还是说……”童煜歪着头,像是真的不解,“你是个惯犯?”
这句指控便不指单单偷窃这件事,范可谊想辩解,可她不知如何辩解,她要如何证明她真的没拿。
包厢里是从来不设摄像头的,而且走廊的摄像头确实拍到他带着手表进去,出来时便不见了。
餐厅经理不断擦着额头冒出的汗珠,不停弯着腰朝童煜道歉,他们这儿是高档餐厅,要是被其他客人知道被服务员偷走贵重物品,这名声可怎么都洗不清了。
他头脑风暴着,其实他内心也不太相信范可谊会拿走那只表,他见过她男朋友来接她,可是辆奔驰,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偷这位先生的表,可现在情况确实是无从置喙。
哎!
经理那浓密假发下光亮的脑袋终于想到一丝线索,“先生,当时有位和您同行的女士,您这边还有印象吗,不知她当时有没有注意到您的表。”
“你是说我朋友拿了我的表,然后还不告诉我?”童煜精炼的以假乱真的说话方式唬得经理面色又是一凛。
三人僵持着,范可谊想为自己辩驳,被经理拉住了。
客人不肯罢休,餐厅也只好继续跟着调查。
童煜时不时拿起手机又放下,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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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闵行赶到了。
童煜见到推开门的闵行,终于放松了自己的姿势,翘起只腿搭在另一只上面,手随意的横在沙发上,铮亮的皮鞋一晃一晃地,随着他嚣张的主人兴风作浪。
闵行进来后扫视了一圈,将范可谊拉到身后,看都没看一眼坐在那里的童煜。
童煜依旧翘着脚,从闽宁插手他们夫妻关系开始,他会不遗余力地将这段关系变回以前那样,现在雅雅只是被这母子蒙蔽了。哦,不是,被那个自诩好朋友的女人蒙蔽了,她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是个惯犯小偷吧。
愉悦的想法让童煜望着窗外叽喳乱叫的鸟儿都顺眼了些。
“你们讨论出结果没,赔偿还是报警。”童煜昂起下巴,高傲得像是预知天命的神官,昭示着这件事情早已有了结果。
了解完全过程后,闵行知道肯定是他设下的陷阱,他不相信可谊会去偷他一只表。可这确实是件无法证实的事情,闵行趋向报警。
经理连忙制止,要是传出他们餐厅的人手脚不干净,他们餐厅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而且……他也不用呆了。
“没有证据证明是可谊拿的手表。”闵行坐在童煜对面。
“是吗,那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她拿的吧。”童煜点起香烟,看着烟雾随之消散在空中,“你可以选择报警。”
童煜笃定的话语让经理慌了神,可不能报警啊,他上有老下有小的。
他不断朝童煜赔笑道歉,乞求的目光朝闵行望去。
闵行抿着嘴,唇边用力地泛白,朝身旁二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
刚出门的范可谊便想起当初见到的漂亮姐姐和闵行长得有点像,难道真是认识的。
不想这些有的没得了,怎么证明她是清白的才重要。范可谊甩了甩头,将多余的想法摇出去。
包厢内。
闵行率先开口,“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不用带上其他人。”
“你这话是怎么说,冲着你来?我难道还能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你说这话可要小心点。”童煜将积攒的烟灰抖落在桌上。
“你打电话给我不是想让我过来?”
“我听他们说着让那个女的有钱男朋友帮她赔钱就容易处理了,不过听到你的名字还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一丘之貉啊。”童煜接着说道,“我好心打电话提醒你,你一点也不领情,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闵行一把抓住童煜的领子,过大的动作扯得变形,桌子跟着两人的动作发出声响。
“咳咳。”童煜被提的难受,这破孩子占着自己长得高,双脚快要离地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热。
“你想……多个故意伤害罪吗?”童煜终于从喉咙挤出这么一句。
“你再提起我妈,我不介意多个故意伤害罪。”闵行此刻的脸色犹如阎王一般黑沉。
“好好好,先放开我。”童煜身为一个能自如承担起家庭开支的社会人,敌进我退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闵行将童煜甩开,童煜随着惯力摔在沙发上。
“不过手表这件事情没得谈,要不赔钱,要不报警。”童煜整理着自己衣领,可变得皱巴巴地,怎么也无法抹平。
闵行思考着当下的情况,他知道这个亏必吃不可了。
“我们赔。”闵行想明白了,这个亏他一定会找回来的。
“这样不就好,耽误这么久,我还要回去吃我老婆做的饭。”童煜继续整理着领子,起身走了。
一拉开门,经理和那个女孩还站在门口,童煜刚被闵行提起的狼狈此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战胜的公鸡的高傲,他对着经理说:“经理,钱记得打在我留的账户上,不用多也不用少,十倍。”
范可谊感到有些无力,她知道不是闵行的问题,可她感觉到自己的眼圈在发热,她第一次被不明不白的冤枉,还根本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她蹲下身,将头深深地埋下。
不停冒着虚汗的身体被温暖地包裹起来,她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泪水被轻柔地拂去,耳边是温柔的话语。
“我会去证明不是你做的。”坚定的话语让范可谊的心也随之落定。
范可谊伸出手抱住闵行,委屈的眼泪这下可以放心地落下,有这句话就够了。
经理在一旁围着他们团团转,他知道是因为他的问题才让范可谊受了委屈,他挠着脑袋,“我等下把钱转给他,可谊你把这件事忘了吧。”
“不过……”经理停顿片刻,“你能去别家做吗,下次那位先生过来我担心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