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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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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的话语让范可谊一下就懂了。
明明不是她错过的事,后果需要她全部承担。
她看着经理,经理那脸上的沟壑随着愧疚的表情越发深刻,她没什么好说的了。经理并不如他外表的年纪那般大,她也看见过在休息室里取下假发认真擦拭的他。
听其他同事说,经理的儿子小时候被人贩子抱走了,妻子也因此和他离婚,他一直没放弃去寻找他的儿子。不久前经理的妈妈又生了重病,他一直在两边奔走。
“走吧,”范可谊拉着闵行起身,声音冷静下来,“经理能让我们再看下监控吗?”
由于监控是个人隐私问题,无法拷贝。可范可谊想再认真看一遍,她想着还能不能碰到那位姐姐。
“可以可以。”经理带着他们来到监控室,再次打开那段他们看了几十次的录像。
进入包厢里的人却让闵行惊讶,那是他妈妈。
这下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将范可谊送回学校,在范可谊离去前,在她额头轻柔印下一吻。
“相信我,我会找到的。”
找到什么?范可谊没问出声,不过她向来是相信他的,只是她也需要自己去做点什么。
她微笑着朝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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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行家里。
“妈,你之前喝童煜单独见过面吗?”
“你怎么知道?”闽宁有些惊讶,不会是童煜跟他说的吧。
“我女朋友在那家餐厅兼职,他今天找过去说他手表丢了,我不知道是真的丢了,还是冲我来的。”
随着这句话音落地,大家不约而同没开口。
“他有说些什么吗?”还是闵行先开口了。
“他想让我不要插手雅雅的事。”闽宁脸色也沉了下去,这个童煜真是一如既往地卑鄙,威胁她不成居然去找她儿子。
“你有印象他当时带的手表吗。”
闽宁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一幅幅画面从她脑海经过,定格在他摔下杯子的那一刻。
“有带,他摔杯子的时候我还有看到,然后他就出去了。”
“摔杯子?”闵行皱着眉头,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给童煜个教训。
闽宁随意地摆摆手,“没事,你妈我也不是吃素的。”
闵行思考着他妈刚说的话,那就是在童煜出门前一刻收了起来,他应该不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知道可谊是他女朋友吧。
假设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什么情况会让他主动收起手表?应该是被水溅到了,不过他当时背对着妈妈,自然也就无法看到他收起来的过程,就算能看到也很难会去注意。
“这样的话,只有找出那只手表了。”
“我过两天趁童煜不在的时候让雅雅帮我找找。”闽宁看着闵行思虑的脸色,想着也不能总是任由童煜对他们做些什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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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温梵是和童锦川一起睡。
他和温梵回来已经有点晚了,温梵便借此名头假装为难地说着,回去的话得兜一个圈子。童诗雅自然不好让他再奔波,毕竟是她让他帮忙送川川回来的。
“你们吃了吗?”童诗雅望着冰箱残余的食材,对着二人说道。
“吃了吃了。”在闵行离开后,范凌飞就嚷嚷着饿了,他们点了烤串,原本说还要点啤酒的,可明天还要上学,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几人大快朵颐着,林宇不知为何在和温梵犟,温梵手要伸过去拿什么,总是会被林宇先一步拿走。
几次来往,童锦川意识到不对劲,他皱着眉头,“你怎么老是抢温梵的。”
林宇抢的正兴起,被童锦川这一问,愣住了。他悻悻地收回手,看了眼坐在童锦川身旁的温梵,脸上挂着委屈的表情,他痛恨自己上了头,心里暗骂了句绿茶,脸上也装作无辜回道:“我不是故意的,温梵也想吃吗?”
他望着温梵,温梵不回话,只是委屈地朝童锦川点着头,像是真的被伤害到了。
童锦川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再看一眼完全无暇理会他们三个的范凌飞,也不好再说林宇什么。
他将手边刚拿起的一串鸡翅递给温梵,“吃吧。”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林宇之后的几次攻势都被温梵一一化解,有几次还被温梵将了一军。
这让童锦川对于林宇这个人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他这次怎么总欺负温梵。
林宇要是知道童锦川这么想他,内心估计要吐血,是他挑起的没错,你得看结果啊,我没赢过一次!!
接收到童锦川越来越隐晦的目光,林宇面对温梵的挑衅也开始变得无动于衷,不能还没开始动手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林宇深谙此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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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锦川已经洗干净躺在床上,他在思考如何跟温梵说出让他少来他家的话,毕竟首先妈妈认了他为干儿子,其次真没什么正当理由。
他又想起闵行哥的眼神,凌厉的将他内心剖开,他不想有什么会令他心虚的事情发生。
温梵带着湿漉漉的气息上来,他将吹风筒递给正在发呆的童锦川,“川川帮我吹一下。”
和往常一样,童锦川半跪着直起身子,手指穿过温梵柔软的发丝,头发如同温梵的性格一样柔软,他想着,要是无缘无故地说出来会不会太伤他心,而且这样也太莫名其妙了。
童锦川想着如果自己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有一天玩得很开心后突然对他说:“你以后少来我家玩。”那他一定会崩溃的。
温梵的手臂依旧牢牢地圈在他腰上,他的头靠在那里,呼出的气息无意识地穿过薄薄的衣裳直达肚皮。
肚子被这暖和的气息吹得一紧,童锦川又忍不住想,好朋友真的会亲密到这程度吗。
越想脑袋越乱,还是暂时不要离这么近的好。
下定决心的童锦川将吹风机放下,拿开箍在腰上的双手,正襟危坐地对着温梵说:“我们最近少点来往吧。”
这句话出口,童锦川如释重负后紧接着便是忐忑,他紧盯着温梵的表情,果不其然听到的第一反应都是愣住。
温梵以为他们最近的关系是进步,所以是退步吗?他回想着进来发生的事,闵行的眼神留在他的记忆里。
从小带着面具生活的人自然懂得怎么卖惨,一出口的声音便是嘶哑的,“是因为闵行吗?”
童锦川有些坐立不安,确实是因为闵行哥那个眼神点醒了他,嘴上却否定着,“不关闵行哥的事,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吗?朋友之间会有这么近的社交距离吗?”
童锦川停顿了下,继续滔滔不绝,“就算朋友之间会互相去别人家玩,但一般不会亲……”童锦川脸上不自觉泛起红色,瞟了一眼温梵又迅速移开,“而且我最近想专心复习,你在我旁边我静不下心……”童锦川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温梵。
周遭安静下来,童锦川说完了,温梵没打算开口。
童锦川内心很是焦躁,他感觉自己的心被胡乱拉扯着,不知是希望温梵同意还是希望温梵不同意。
“你怎么想?”童锦川拉了拉温梵的衣袖。
“我同意。”温梵简洁的回答让童锦川震惊了,他以为首先温梵得胡搅蛮缠一段时间,然后他还是不同意。
可他现在同意了,童锦川也不该说些什么,他还打算在温梵耍赖的时候坚定自己的想法,这让他憋得一大口气都没地方发泄。
“好,那我们先睡吧,时间不早了。”童锦川心里莫名失落,他躺下去侧过身,不再对着温梵。
他有些唾弃自己,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少和人家来往,人家现在也同意了,自己又觉得不好,他怎么这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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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梵很好地遵守着和童锦川的约定,第二天一早他便以有东西落在家里为由早早地出了门。
童锦川起床后发现身旁位置早已凉透,以为温梵早出去吃早餐了,还觉得奇怪,平时都是要他拖着拽着才愿意起来,他揉着眼睛下楼,楼下只有妈妈和一一。
“妈妈,温梵呢?”他走近一一,一根手指便能让一一抓着不放。
“你说小梵,他一早就走啦,说是有什么东西落家里了,得回去拿一趟。”
听着妈妈的话,童锦川拿出手机,上面一条信息也没有,他不自觉撅起嘴,怎么连发个短信通知他一下都没有。
一个人的上学路稍显新鲜,毕竟之前就算温梵没在这儿过夜,也经常会过来再和他一起走去学校。
他看到以往想吃很久的煎堆,球体不断在锅里放大,金黄的表面缀满粒粒芝麻,看上去就可口。
这是当时温梵禁止他吃的,他认为这煎堆没问题,可煎堆用的油很有问题,童锦川才不管什么有问题没问题的,吃到嘴里才知道。
他买了两个,打算另一个等下给温梵吃,不过煎堆得热的才好吃,这么想着,不由加快步伐。
此刻他好像已经把他昨晚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保持距离,保持距离又是什么话。
童锦川到了教室可温梵居然还没到,这让童锦川有点奇怪,最主要的是煎堆有点凉了,他刚才在路上吃了一个,可好吃了。
他拿出手机编辑着信息,身旁的位置有人悄然落座。他抬起头,温梵脸上面无表情地坐在他旁边,放下书包掏出书本看了起来,连招呼也没和他打。
童锦川想着是不是他早上回家碰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呐,给你的。”童锦川将煎堆递了出去,温度有些下去了,可煎堆的形状依旧保持的良好。
看着眼前童锦川递过来之前不让他吃的东西,温梵更是气结,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童锦川这下说是真的奇怪了,他伸手推了下温梵,“你怎么了?”
温梵开始怀疑昨天是不是他在做梦了,童锦川根本没说那些话,不然他今天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开口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少来往吗?”冷淡的口气提醒着童锦川昨晚发生的事实。
经这一提醒,童锦川确实想起来了,他昨天听着温梵答应了就不知为何自己生闷气去了,生着生着就睡着了,一醒来就抛到九霄云外去。
想着昨晚两人的约定,童锦川还是将煎堆收了回来,自己吃进肚里。
事实证明,糯米类的食物是不能多吃的。
实在是太难消化了。
温梵中午也没叫他一起去吃饭,幸好他还被早上的两个煎堆噎着。
温梵回来后看童锦川还是坐在位置上,没见到任何吃过东西的痕迹,起身又离开了。不久便拿个三明治放在他桌上,想着后面一定要教训他,一不管就这么叛逆。
而位置上的童锦川早已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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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童家迎来了闽宁和闵行。
两人严肃的神情让童诗雅也不由得正坐起来。
“发生什么事吗?我能帮忙我一定帮忙。”闽宁还未开口,童诗雅已将话说出口,尽管这么多年没联系,童诗雅也一定会尽她所能。
闵行开口了,他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童诗雅,除了当初童煜约见的是闽宁这件事,闽宁尽管很想让童诗雅看清他的真面目,可刚出生的一一以及即将上大学的川川还有生产没多久的童诗雅,都是需要被照顾的对象。
毕竟现在童煜还在童诗雅面前人模人样的。
此行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只手表到底丢没丢,因为是闵行女朋友经手的事情,他女朋友也不会接受他的帮助,最好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只丢失的手表。
如果童煜再过分点,要是去学校投诉……
童诗雅听着闵行描述的手表模样,确认那只手表应该就是当初她送给他当结婚纪念日礼物的。
至于丢没丢,“我现在上去找找看。”童诗雅让二人等待着她,一一也在旁边应和一声,这下把三人逗笑了。
“一一也想去找是不是。”童诗雅逗着一一,一一不甘示弱地应着,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范可谊在昨晚闵行送她回学校后,她又回了餐厅一次,这次将餐厅上上下下所有人员都问了一遍,都说没看到那只手表。又让经理帮忙打开那间包厢地毯式搜索,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有没有可能手表还在那个人身上。
范可谊思索着,经理也一直陪着她找,尽管当初最终谈定是表的两倍价格,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