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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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春季，谭许深看着眼前这个与季节自然温度不符的女人，感到小小的脑袋上有大大的问号。
如鸢瞧着眼前这头呆毛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透着打量与不解，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硬是把刚刚的问题甩在脑后。
这小男孩瞧着比他低一个头，眼里的琢磨倒是锐利不减。如鸢今年23岁，她甚至比裴知瑾还要年长一岁，面对这样的打量不禁让她有种身为大人的自己被臭小孩冒犯了的感觉。不爽，特别的不爽！
于是故意嚷嚷着：“臭小孩儿，你瞅啥呢？没见过妙龄美少女啊！啊？真不礼貌”
仗着身高优势，如鸢还特地把鼻子仰了仰。
谭许深感受到了深深的嘲讽，硬是将自己一头呆毛像周围转了转，许是让他找到了什么，一声不吭的往那站。
谭卓和裴知瑾的注意力早就被他俩的对话分散开，看着因为打架和跑的急炸了一头毛的男孩站在了绿化带的石台上，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如鸢在一旁揣笑了一声，不为所动。
谭许深用食指拉下右眼皮嘲讽道：“臭包巾头，吃我的鼻孔吧你，略～”
……
……
谁都没想到谭许深会唱这么一出，除了谭卓以外的人都愣了愣。谭卓感觉脑神经抽了抽，无语到扶眉。
裴知瑾看到一旁的如鸢脸色由发愣到冷笑，眼看着衣袖被挽起，大战一触即发。
裴知瑾想是没见过这场面，好心的把脚往外挪了挪，给他俩腾出一片广袤无垠。
公安局外不到十里处，只要你走近了便可以瞧见绿化带一旁枝叶含苞的槐树下戴着头巾的女人揪着一撮呆毛，而那撮呆毛踩着女人的鞋，互相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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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闹了许久才消停，出门黄道不利，拐角救人一命，还和人激情对战半小时，今年的春天怎一句愁字了得？
等如鸢和谭许深闹完，发现周围两人早已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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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巷中枢。一个名叫阿念吃好面的摊子里散出浓浓的热气与面香，在面摊对面的黄色小桌椅上坐着两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
靠着南侧冷脸年轻人要略高些，成熟且不沾世俗。对面的小伙笑的开朗，与年轻人开怀交谈，热情而又青春洋溢。倒是养眼的很。
裴知瑾瞧着眼前开怀大笑的少年，不禁想，一个人为什么能这么爱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很容易满足。后来他明白了，或许这当是少年应有的模样。
裴知瑾这才发现这是第一次细看这个人。没了先前雪带来的朦胧，眼前少年的轮廓变得清晰，是招人喜欢的长相。
一双桃花眼很迷人，鼻梁挺拔，薄嘴唇，眼角还有好看的泪痣。许是爱笑的缘故，上天赐给了他一对好看的梨涡，不知是否是没长开的缘故，桃花眼的魅力竟没有梨涡大。
裴知瑾心想还真是标准的男高中生长相。倒不曾想还是个热心肠，像是又想起些什么，没忍住轻笑了声。
谭卓正笑着跟他说感谢呢，看着对面的漂亮哥哥突然间笑了，桃花眼秒变狗狗眼。开心的很。
言举中净是欢悦：“你笑起来好好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像我小时候的堆过的雪人，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裴知瑾被这一击直球打的有些茫然，先是疑惑的挑了挑眉，后又觉得些许不好意思便移开了眼。
但不一会儿便又找回了应有的端庄，被说漂亮倒也不恼，裴知瑾又仔细琢磨了眼前的人，没好气且开玩笑的道了句朝他笑了笑：“你也不赖，挺漂亮的。”
说完像是没忍住，眼角又弯了弯，发出的笑声调戏又隐忍。
谭卓明显愣了愣，耳根子迅速涨得通红，眼神也开始躲避，浑身都透露着不好意思。但还是会时不时的瞧一瞧裴知瑾的脸，真挚又磨人。硬是不知道该怎样答复，半天支支吾吾才道了句
“谢……谢谢”
谭卓脑子里满是戏，要是裴知瑾有读心术，就知道有多精彩。
‘啊啊啊啊啊！漂亮哥哥夸我了，他说我漂亮，虽然漂亮不应该是一个男人形容词，但是他笑了，笑了耶！救命！好好看！好温柔！’
裴知瑾看着对面的男孩不好意思中又带着开心，觉得有趣的很，很像爷爷之前养的边牧，开心的和狗狗一样会摇尾巴。实在没忍住又调侃了句。
他一手扶着下颚道：“热心市民，你是小狗吗？眼睛亮晶晶的。”
话语就落在谭卓耳朵里，是调戏，是一股股源源不断的热流，这股热流冲了脑子里，也涌进了心里。他能感受到耳畔充斥着心跳声，血色蔓延到脖子上，让他感到陌生。
谭卓刚准备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顿时，两人的目光移向一处。
谭许深一脸急躁的说道:“哥，你怎么在这儿呢？我和包巾婆找你俩找好久呢，你也不吱个声。”
瞧见谭卓的脸色不对还好心问了问：“诶？哥，你耳朵脖子怎么那么红？发烧了？没事吧？”
谭卓缓过神来，略显冷静的回了句：“没事，刚吃的面里辣椒太多，呛着了”
谭许深连连拍了拍谭卓的后背后又将手机中的绿色软件朝裴知瑾打开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那什么，这位帅哥，这次多谢了。要不我们加个微信？请你们吃顿饭？”
裴知瑾也停止了玩笑，看了一眼手机，花店到开门时间了，想着拒绝但没来得及开口。
谭卓连忙转头看他：“对，加个微信吧，有空可以一起出来吃饭。”
裴知瑾看着他一脸藏不住的期待，终究没忍心拒绝。
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后，如鸢也从拐角走出，许是刚两人没在一起，分批到的。
如鸢也学着前者的话数道:“裴老板，怎么不接电话？找了你好久呢”
裴知瑾闻声便瞧了一眼手机，看着锁屏处一个个跳出来的消息。
“抱歉，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如鸢也瞧了瞧手机，立刻立起了上班人士的自觉。便朝着其他两人道别。
语气中满是笑意：“我和裴老板先走了，我们花店开门了，得回去上班了。有缘再见，帅哥”
显然，最后一句是对着谭卓说的。经过先前的打闹，谭许深坦荡的向如鸢竖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谁要和你再见，臭包巾婆！”
如鸢也不恼了，懒得和小屁孩计较，推着裴知瑾就往前走，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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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连花店，晌午。
“老板，窗台的红袖怎么卖？我想送给我女朋友，今天纪念日。”男子站在店内打量道。
店员：“帅哥好眼光，这是本店热卖，你女朋友一定喜欢，正好离中午休息时间近，现在买打折给您”
……
午间，长连花店调休，桃木门紧闭，店内弥漫着木草香，店外有不透玻璃厅台，像个小花园。
如鸢将自己的躺椅安置在厅台，每每晌午就来此歇息，裴知瑾也喜欢到此地看书，无他，就因安静闲适。
春天，大气已升温，厅内夹杂着暖意，舒适的温度适宜花种生长，但在室内裹头巾就显得不正常了。
裴知瑾对如鸢这种行为也不是很能理解，但为保持人与人之间互相尊重的原则始终没有开口。
如鸢像是感受到了裴知瑾的目光，竟心有灵犀的回答了他内心的疑问。
“哦，我这个是因为……说来话长，这不是今年流行那什么饮食DIY嘛，再加上这几天吃东西吃的杂，油的辣的啥都沾点，我就想着自己捣鼓捣鼓。结果怎么着？吃完第二天就爆痘！”
“我寻思就纳闷儿了，日以继夜用尽护肤品养出来的嫩脸啊，虽然他只是小小的两个豆，但是像我这样的妙龄少女怎能容忍？更何况它很大，很大啊！”
“医生说这东西少暴晒，我这才出此下策。唉，说多了都是泪。像我这样的女人终究见不得光T^T”
在路人眼中如鸢是那种气质型美女，画个浓妆抹个红唇能媚死人的那种，可美女本人并没有合理利用美貌的自觉。
裴知瑾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如此抑郁少女的心情，索性闭嘴是最好的答复。
厅内舒适的环境与清香使如鸢亢奋的心情平缓下来，因为躺着的缘故，说到最后没了声，只剩下轻缓的呼吸。
裴知瑾书已经看到结尾，抬脚正准备离开却被口袋内响声吸引了注意力。
【“我是谭卓，申请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裴知瑾挑了挑眉，细想了想，这是那个呆毛还是……会亮眼睛的小狗？现在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位热心市民的名字。
聊这么久，竟也忘了问。裴知瑾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同意。
刚同意，手机就又发出一阵响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柴总：“漂亮哥哥，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我是谭卓，你呢？”】
裴知瑾看向手机，现在不用猜了，是亮眼睛小狗。
裴知瑾的目光被谭卓的名字吸引。柴总？还挺有个性。
【瑾：“裴知瑾。”】
【柴总：“O(∩_∩)O”】
裴知瑾看了一眼谭卓发来的表情包，又瞧了瞧他的边牧头像，再加上柴总的buff，还真是毫无违和感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