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第八十三章 误会 ...
-
“谁!”
林栒还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传来小师叔祖一声低喝,随即提掌运气一击,推散血雾,露出隐藏的面容。
“阿栒......”
林椼浑身是血,背着昏迷不醒的祈君安,见得来人,脱力倒下。
“你怎么样......”
林栒还未问出声,顿感一阵晕眩,就见小师叔祖背着他,怀里搂靠着他哥,他哥背后背着师尊。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小......师叔祖,你先放我下来,师尊和哥要紧。”
他只好出声打破宁静。
小师叔祖轻轻将他放下,随即林栒将师尊从哥哥背后抱下,而小师叔祖则是探查二人状态。
“中毒晕过去了。”小师叔祖松了口气,生怕他们也遇到什么不测。
这血雾实在麻烦,修为越高毒气侵蚀越快,这恐怕也是师尊昏迷不醒的原因,在分开的时间里,想必师尊和他哥都遭受攻击了。
容枯派、渊鬼门,这笔账,他记下了。
现在二人昏迷不醒,林栒浑身是伤,唯一还算好的小师叔祖也遭受血雾侵蚀,不敢随意移动,只好选择原地打坐恢复。
幸好师尊教授的结界术他有好好学,从怀里摸出四张黄色符咒贴到四方,贯注灵力低声起咒,无形结界隔绝血雾,将他们包裹起来,一时半会能减弱毒气。
弄好这些,他想回头问问小师叔祖是否有遗漏,见对方将他哥枕在腿上,拿起水壶喂了些水。挠了挠头,也不敢出声打扰,只好走回师尊身旁,仔细探查。
没等来师尊和哥清醒,反倒是一阵急促呼喊声打破宁静,带了血迹的田诚扶着阿青,闯入视野中。
见得来人,林栒先是一愣,二人似乎也有些愕然。阿青偏头看向田诚,又转回来看他,似乎要说些什么。
田诚紧了紧搂住她的肩膀,面色为难朝他道“林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你快......”
还未等田诚话说完,一蓝衣黑发修士手持长剑捂着手臂,神色慌张,不断四下张望朝他们奔来。
距离拉近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修士张嘴大喊,林栒以为有人傀追杀要求救,刚准备要撤去结界接纳他,但对方却大喊道:
“速来,速来,林栒魔头、杀人凶手在这里。”
他纳灵扩音,这句话在百里内回荡传送,随即怒目大喝,持剑劈在结界上,无形结界如水膜般阻隔卸去攻击,反弹一震,倒退四五步被身后赶来的同伴接住。
“果然在这。”
“大家伙快上,破开结界将林栒擒下。”
“林栒,你杀我师弟,偿命来。”
......
“你们在在说什么?我何时......”林栒起身反驳。
可换来的是只有愤怒。
“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见你放出血雾、操纵人傀攻击我们。”蓝衣修士拔剑直指,大声回答。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血雾和人傀是容枯派的手笔,我怎么会这种邪术......”他实在是觉得可笑,为了栽赃污蔑他,颠倒黑白。
“什么容枯派,就是你林栒,那张脸,我一个人能看错,这么多人也会看错吗?”蓝衣修士怒气大吼。
“就是......就是,我和师姐也看见了,就是你......”
“对,我和师妹都看见了。”
人群中,一对青蓝色长裙女修出声附和,是中央城【晴雨楼】的人。
“对,女仙君说的是,我......我还看见他......他咬穿一个散修弟子的喉咙,在......在,在吸血......”
灰衣男子往前几步,哆嗦着指向他,声音夹杂恐惧,道出自己看见的一幕。
“你在胡说什么?我吸人血?你才几岁就老眼昏花了?”林栒无语得想翻白眼。
吸人血这种事,不是人傀才会干的吗,他又不是人傀。
人傀?
“或许有误会......”田诚半晌后开口说道。
“有什么误会,我们这么多人看见,你先前被林栒救过命,若不是刚才帮了我们,早就当成同伙打一顿了。”蓝衣修士见田诚为他说话,极为不满,梗着脖子斥责。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阿诚刚才还救了你!”田诚未曾反驳,阿青容不得他如此污蔑,大声反驳。
“你懂什么,万一你们俩就是林栒的同伙,就为了蒙蔽我们呢?”蓝衣修士好似那发疯的野狗,见人就咬。其他人拉住他,被阿青这一回击,气的爆炸。
“好了好了,我们先将林栒擒住,是非黑白,喂个【千百顺】不就知道了。”一中年人摆摆手。
“也是,二位女仙君可有携带?”蓝衣修士冷哼一声,转向那晴雨楼的人问出声。
“有是有,不过......”晴雨楼年龄稍小的师妹一脸为难,踌躇出声。
【千百顺】乃是用来审讯罪恶之人的,在玄天大陆中,唯有晴雨楼能炼制,外出行走免不了摩擦旧怨,所以楼内弟子皆会配备。
“多说无益,我们先抓他出来。”听得回答,蓝衣修士大喜。
他们不再贯注和听取林栒的辩驳,达成一致。乌压压几十人像被附身,如同傀儡一般纷纷祭出武器不断劈砍在结界上,一个个破口大骂,下手极为狠厉,似有血海深仇同他算账。
不对,不对,这群人为什么要追杀他,明明他先前一直同小师叔祖身旁,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也未曾杀人。
这些人......
林栒恍惚,甚至以为自己在交错时空中流浪,前世这种场面多得很,他杀人屠村、灭宗毁派,名副其实的魔头。
可现在的他,什么都什么样做,手里未曾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为何这些人如厉鬼索命般找上门来。
林栒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只有被牧叶刺穿的右手,干涸的血迹粘在上面,那是他自己的血啊,他未曾伤过别人。
“别去,我来。”
一只手按住他肩膀,抬头直视,正撞在小师叔祖那银白色瞳孔中。
“不是你,你未曾做过这些。”
看得出来小师叔祖不是很会安慰人,但总能直击心中要害。
“小师叔祖,我......”
嘭!
十几人不断挥砍下,结界终究是开始出现裂痕,剑尖刺破令众人欣喜,随即加大力度誓要破开,生怕他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