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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太阳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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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后的校园，气氛轻松了许多。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下周就要放寒假了！”有同学提议，“假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南屿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啊！去哪里玩？”
他的声音明亮轻快，像跳跃的音符。周围几个同学立刻被吸引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寒假计划。南屿笑着，时不时说出几个有趣的点子，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季夏安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南屿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季夏安自然地走到南屿身边。
南屿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在说寒假要去哪里玩！夏安你也一起来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被爱包围的、快乐无忧的少年。
午休的铃声解散了这场热闹。人群散去后，南屿脸上的笑容像退潮般缓缓消散。他低头整理着书本，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累了？”季夏安轻声问。
南屿像是被惊醒般，立刻又扬起笑容：“没有呀，就是在想作业的事。”
那笑容依然明亮，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但季夏安注意到，当南屿以为没人看他的时候，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会突然放空，望着远处发呆。那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让季夏安莫名想起他喝醉的那晚，南屿后靠在他肩上时脆弱的表情。
更让季夏安在意的是，南屿似乎总是在吃很多东西。他带来的便当总是很丰盛，还会经常给他分享零食，仿佛对食物有着无限的热情。可季夏安偶然碰到他的手腕时，却只觉得纤细得惊人。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季夏安忍不住问。
南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怎么会！我每天吃这么多，妈妈都说我胖了呢！”
他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果，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放学时，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季夏安远远看见，那个总是挺得笔直的背影，微微驼了下来。
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脚步都变得沉重。
第二天返校
“早呀！”
他蹦跳着跑到季夏安面前，递过一个纸袋，“路过买的的曲奇，超级好吃！”
季夏安接过还温热的曲奇，看着南屿明亮的笑容，突然很想伸手碰碰他的脸——想确认那笑容是不是真的。
这个念头让季夏安自己都愣住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南屿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真实，任谁都不会怀疑这份快乐的真实性。
也许有些阳光，只是为了驱散自己内心的阴霾。而有些快乐，越是盛大，越是让人不安。
可季夏安却莫名想起昨天傍晚，那个在夕阳下渐渐模糊的、孤独的背影。
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南屿转过头，送给他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太明亮了，明亮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班级里洋溢着轻松的气氛。同学们互相传递着同学录，约定着假期的聚会。
放学时，季夏安远远看见，南屿靠在墙边，仰头望着天空。冬日的夕阳把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总是挺直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格外单薄。
“等很久了?”季夏安走近间道。
南屿像是被惊醒般，立刻站直身体，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没有呀，刚出来!”
他蹦跳着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季夏安的手臂：“假期我们一定要天天见面!”
他的手掌很凉，即使隔着厚厚的毛衣，季夏安也能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
路上，南屿计划着假期要一起做的事：要去新开的动物园，要看最新的电影，要去图书馆写作业......
他说得那么详细，那么期待，仿佛要把整个假期都填得满满当当。
快到分岔路口时，南屿突然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轻声间：“季夏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吵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季夏安在他声音里听出了不确定。
“不会。”季夏安认真地说，“我喜欢
听你说话。”
南屿抬起头，送给他一个格外明亮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就好。”南屿轻声说，然后挥挥手，
“假期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