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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冬日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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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去一周后，这座城市终于迎来了初雪。
季夏安清晨醒来，看见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他拿起手机，发现南屿在十分钟前发来了消息：
【下雪了！要出来堆雪人吗？】
配图是窗外的雪景，但季夏安注意到照片里的窗框样式，和南屿平时发的卧室照片不太一样。
【好，老地方见】他回复道。
。季夏安到达时，南屿已经在那里了，正蹲在地上认真地滚着雪球。
“你看！”南屿抬起头，鼻尖冻得通红，笑容却比阳光还耀眼，“我要堆一个超大的雪人！”
他的手套上沾满了雪花，围巾也歪到了一边。季夏安走过去，帮他把围巾重新系好。
“你来得真早。”
南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很开心，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
他们一起堆着雪人，南屿负责滚雪球，季夏安去找树枝做手臂。期间南屿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直接按掉了。
“不接吗？”季夏安问。
“肯定是推销电话啦。”南屿不在意地说，继续专注地装饰雪人的脸。
当雪人终于完成时，南屿开心地拍手跳起来，却在落地时不小心滑了一下。季夏安及时扶住他，发现羽绒服下的手臂纤细得惊人。
“你是不是瘦了？”季夏安皱眉。
南屿立刻挣脱开来，语气轻快：“没有！是这件羽绒服太显瘦了！”说着还转了个圈，“妈妈还说我又胖了呢。”
中午，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南屿点了一大碗牛肉面，吃得津津有味。但季夏安注意到，他其实吃得很慢，而且总是把面条在碗里搅来搅去，真正吃下去的并不多。
“下学期音乐课要学新的曲子。”季夏安说，“要不要提前练习？”
南屿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怎么样？我去你家。”
南屿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明天...明天可能不行。爸爸说要带我去买新衣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调味瓶，这是他说谎时的小动作，季夏安早就发现了。
饭后，雪又开始下了。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花落在南屿的睫毛上，像星星的碎片。
“季夏安，”南屿突然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不会讨厌我？”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雪落的声音掩盖。
“不会。”季夏安回答得毫不犹豫。
南屿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那一刻，季夏安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脆弱的东西，但转瞬即逝。
“那就好。”南屿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因为我要一直做你最好的朋友啊！”
走到分岔路口时，南屿像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给你的新年礼物！”他笑着说，“不过要等到新年那天才能拆哦！”
季夏安接过礼物，看着南屿蹦蹦跳跳地离开。那个背影在雪中渐渐模糊，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回到家，季夏安把礼物放在书桌上。他想起今天南屿每一个灿烂的笑容，每一句开朗的话语，还有那双偶尔会流露出不安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南屿发了条消息：
【雪人很可爱。明天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我家。】
这一次，南屿没有立刻回复。
窗外，雪还在下。季夏安看着那个小小的礼物盒，突然很想知道，在层层包装之下，藏着怎样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