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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在吗 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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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荧是最后一个赶到活动室的,他跟权瑞恩许久不见,来了先问候一顿才进去检查自己有没有丢东西。权瑞恩跟在他旁边,听他小声嘀咕。
“我又没相机啥的,虽然柜子没上锁但应该不至于被偷。”
权瑞恩还是劝他:“你还是看看吧。”
苟荧心大得没边,但着实装不进去多少有用讯息,连自己买过的新东西都记不清楚,用过几次的“旧物”更是无时无刻都有被丢弃的风险。
但好在苟荧平时不怎么来活动室,柜子里也没多少东西,两人翻找一趟,没丢东西,还找着了上学期苟荧嚷嚷着丢了丢了的专业书。
权瑞恩额上一排黑线划过:“哥们儿,你下次把东西放规矩点成不?”
苟荧也很失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怎么给它放这儿了,白瞎我二十块饭钱……”
“行了行了,没丢东西就挺好,这书后面的码没扫吧,你给它二手卖了回回血。”
苟荧闻言翻到书后扫一眼,看见没被刮开的二维码心情转晴,又过来亲亲热热跟权瑞恩闹,权瑞恩一路躲他,出门时还不小心跟社长撞上,早上两人在老街才整那么一出,现在稍有点肢体接触都带来蚂蚁过境般的不自在。
权瑞恩掐死苟荧的心都有了。
偏偏后者啥也不知道,感觉到权瑞恩狗屎般的臭心情是对着自己来的当下就皱了脸:“你干嘛啊,请你吃饭还不乐意了?”说着给权瑞恩脸颊肉拉出老长。
权瑞恩却将身一扭,反从他咯吱窝下逃走了。
现场照也拍了,丢失财物也列好了清单,当警车呼啸着驶去远方,活动室遭贼一事暂算告一段落。
权瑞恩中午睡得早起得晚,躲过了晚饭却也不饿。
估计是中午哭一顿给哭饱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摇摇头,权瑞恩冲苟荧噘嘴:“你去找陈润吧,哥们儿现在没体力了。”
“可是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不想我啊。去呗去呗,我请你吃,吃完再给你送回来,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权瑞恩给外套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兜闷头往门口走:“不行不行,我要困死了,眼都睁不开。”
前面就是正门了,玻璃门紧紧合着,金属把手反射出银色微光,这个天气下叫人生出退缩的欲望——它看上去就冻手。
贴在唇边的金属拉链刚被体温浸透,权瑞恩无声叹息,去拉,但左手扑了个空。
一只胳膊越过肩头,覆在透亮的玻璃上,徐徐推开。
文锦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冷风灌进,打头阵的权瑞恩脑袋垂得更低了。
苟荧在一边探头张望:“社长,你可以走啦?”
“对啊,事情再重也要给我吃饭的时间吧,我今天可是只吃了两只小笼包,再不摄入能量就要超负荷冒烟了。”
文锦阳跟在权瑞恩身后出来,声音是自上往下传来的。他很快追到权瑞恩另一侧,跟苟荧有来有回。
“活动室被偷是我的问题,这个时间还要麻烦你们出来一趟。刚才听你们要去吃饭,正好我也没吃,不如我请你们吃夜宵,全当补偿。”
“啊,这不太好吧,活动室被偷也不是社长你的问题啊。”
“但是请客后我压力会小一些,不然真要愧疚死了。”
苟荧长长地啊了一声,他跟文锦阳一路有来有回,权瑞恩越走越快,他几乎以为苟荧要直接答应下来。
“还是算了社长,我和瑞恩今天还挺累的,不如等东西找回来咱们社团成员一起出去,就当团建了。”
权瑞恩步子又慢下来了,渐渐地,除去风声,他还听到脚下踩过枯叶的咔嚓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文锦阳安静了很久。
久到苟荧都感觉奇怪,疑问地叫他一声。
“这样啊,那也好,你们今天单跑一趟确实挺累的,是该回去歇歇,那我们等下次团建。”
苟荧又没心没肺笑起来,但权瑞恩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带着可靠的力度,轻轻捏了捏。
全身温度缓慢流淌,权瑞恩一点一点挺直了脖颈。
文锦阳中途跟他们分开,说是去学校食堂解决下晚饭。路过宿舍楼时苟荧停下步子,叫权瑞恩回宿舍洗漱休息,权瑞恩却磨蹭着不肯走,要送苟荧去校门口坐车。
苟荧哭笑不得:“你送我干嘛,单跑一趟累不累,再说陈润就在门口等我呢有啥不放心的。”
权瑞恩别别扭扭,有的话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他嫌肉麻:“才八点呢,我送完你就走。”
“快得了,有这时间你跟章醒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爱情还不是手拿把掐。”
“天天缠着人家也不行啊,你别岔开话题,你就说,让不让我送你。”
苟荧真是败下阵来,也不说别的了,攥着权瑞恩胳膊大步流星:“你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吧,除了我谁还这么惯你。”
“我送你还成你惯着我呐,你倒金贵,身边空气都是付费的?”
“我今天心情好,我不和你掰扯。”
权瑞恩的注意力轻易就被转移了,猜测:“怎么个好法,陈润又送你什么了?”
苟荧被他这个“又”字刺激到了,啐他:“肤浅!我是那种别人送点东西就乐不思蜀的人吗?”
权瑞恩把好兄弟从上看到下,从里看到外,不大信:“还能有别的原因?”
苟荧哼哼着,先攀上权瑞恩脖颈,又做贼一般环视周遭,最后才气音告诉他——
“瑞恩啊,哥们儿最近赚了点小钱。” 在权瑞恩捧场的嚯一声中,苟荧洋洋得意,“我前两天接广子赚了两千块,别告诉陈润,留着给你买好吃的。”
实则就算告诉陈润这两千块也只属于苟荧,但就这么一提,权瑞恩立时觉得自己才是苟荧亲属关系中拔尖的存在,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着。
权瑞恩苹果肌都笑得发酸,嘴上还是说:“你自己存着呗,我又不馋,有口饭就行。”
苟荧乘胜追击地哄他:“那可不行啊,你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了,我有钱就给你花,我最喜欢你了。”
边说边晃悠权瑞恩,权瑞恩笑得发出气音,前面就是明亮得好像白天的校门口了,眯缝的视野中,深浅不一的光斑摇摇晃晃。
苟荧黏糊地挤他,一直出了门口,苟荧声音才正经许多。
“所以啊瑞恩,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社长那边不想理就不理,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凡事有我呢。”
权瑞恩步调忽然慢下来了,腿脚像是灌了海水,他竭力看向最远处的黑暗,视野仿佛第一次这样敞亮,被璀璨的灯光刺激得几乎要淌下泪来。
他一下子知道了,这一路来苟荧是拐着弯地安抚他的不安,他想让自己知道,他一直是站在自己身边的。
声音有些哑,权瑞恩别过脸不想给苟荧看:“专挑大晚上说这些煽情话……”
苟荧早有准备,给他拿纸巾垫到手跟脸蛋间的缝隙:“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权瑞恩只点头不说话,忍泪意的时候他总爱咬唇,柔情可爱的脸也会由此生出倔强的味道。直到这时他才含着热气抱怨。
“我还以为你要跟社长去吃饭,你们说话那么亲近。”
“哪能啊,我那不官方话术嘛。”
“那你下次再官方一点。”
“哇塞,是不是要拿出来考普通话的架势,瑞恩啊,你小不小气,嗯?”
小气的权瑞恩把苟荧送到车上,又心里一阵尴尬地跟陈润打了招呼,动作快得有几分不自然,被陈润叫住时有种外室被原配发现的恐慌。
“怎、怎么了?”
苟荧已经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闻声也看过来,胳膊肘伸出窗外怼怼陈润:“咋啦咋啦。”
陈润在权瑞恩面前一直表现得空气一般平常,十分不引人注目,这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也造就了除去每次打招呼,他一开口权瑞恩就觉得有事发生,此刻带着点做贼心虚,就比平时紧绷些。
陈润声音温和,带点客气:“我刚才找车位的时候看见章醒了,他在等你,估计等了挺久,你是不是错过什么消息了?”
权瑞恩怔愣了几秒。
章醒?消息?
“没有未读消息啊。他什么时候来的?”
权瑞恩从信息框里抬头,陈润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久又说:“也可能是在等别人吧,他最近在跟一个项目,说是挺麻烦的。”
这也可能。毕竟还是学生,怎么说学业都得排在前边。
但权瑞恩还是觉得奇怪,要是真跟学习或者活动挂钩,章醒大可以直接进学校啊,何必在门口车上等。
而且章醒每次来学校都会知会他一声,问他有没有需要顺路带的东西,两人几乎能拼凑出对方每天的行程。
冷不丁一次缺失章醒的行动方案,权瑞恩还怪不自在的。他没忍住跟陈润问了章醒停车的位置,目送陈润苟荧离开,折返方向去另一边。
马路两侧路灯齐齐亮起,车影投掷在路旁,起起伏伏。权瑞恩只知道章醒的大致位置,又怕章醒会移动,几乎是一辆车一辆车找过去。
看见那张熟悉的车牌还揉揉眼睛,怕是眼花认错车。
盘古绿的颜色很好地隐匿进幽暗里,车里没有亮光,能看到不清晰的轮廓,权瑞恩绕到驾驶位置手扶眉弓张望半天,一无所获。
咚咚咚。
“章醒,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