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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惨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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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科学实践课已经过去十多年，任课老师的名字依稀记得带一个“莉”字，再问其他，章醒如何都想不起来。
倒是课上水培黄豆的实验内容屡屡浮现至眼前，稚嫩的豆芽生长速度很快，最新一次回想起它，是隔着手机觉察到权瑞恩哭了。
在照顾人、物方面章醒似乎总是不得其法，幼时将都要养得细软发黄，如今又听喜欢的人掉眼泪。
尽管那边男生平复了心情，但没有亲自见上一面总是不放心。
当即踏上拖鞋绕到客厅拾起车钥匙，在姜承志打趣的目光中哄权瑞恩，絮絮低语着，直到对面的人话音恢复正常，方才挂断电话。
姜承志拿出狗仔蹲人的姿态，目光一错不错聚在章醒身上，明知故问：“瑞恩呐？”
“你不是听到了？”
“切，你姜哥能做出来偷听人讲电话的事？我可啥都没听见。”
章醒淡淡应是，紧接着换了拖鞋，推门要走，完全没有给姜承志交代一下去哪的意思。
姜承志的性子最受不得冷暴力了，急吼吼叫章醒，问他去干嘛，章醒不走心地扯谎，两手空空说下去丢垃圾。
“别扯了，是去找瑞恩吧，你说你俩，线上哄哄还不行，线下也得黏黏糊糊的，明天见面再接着哄呗，刚你俩还有说有笑的何必单跑一趟。”
这位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冠冕堂皇的“没听”，神色揶揄，明晃晃地打趣章醒。
姜承志一直很喜欢逗这个小他几岁的邻居弟弟，小时候没少打着各种幌子捉弄章醒。随着章醒年岁渐长，姜承志粗糙的谎话没了用武之地，但烦人功力只增不减。
章醒本打算直接走，但这位好歹也是哥哥辈的，又去厨房冰箱拿了新鲜果切和饮料。
“我去去就回，不然放不下心。”
气泡水是姜承志喜欢的荔枝味，刚要伸手接过章醒却收回了手：“瑞恩也挺喜欢喝这个，姜哥，你自己再拿一瓶吧。学校的果切好像也不怎么样，这个我也拿着吧。”
总之，章醒拿着东西在姜承志跟前转了一圈给后者留了一片空气，姜承志维持着拿饮料的姿势半分钟，直到大门合上才反应过来。
“不就是谈个恋爱，至于这么惊天动地的吗?章醒干脆把冰箱直接搬学校去才好……”
另一边的权瑞恩哭也哭过笑也笑过，被窝温暖，床上氛围刚好，窗帘外的游戏声不知何时也消下去了，此刻只有无规律的键盘声，提供了放松的白噪音。
晕晕沉沉间，床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忽然亮起，但由于明天没课，权瑞恩已经完成了静音关震动关闹钟的一条龙工作。
他没听到来电铃声，也看不到铃声结束桌面弹出的联系人信息。
一觉睡到晚上，他是被自己的辘辘肠鸣叫醒的，眯眼抓过手机准备点外卖，先看到的是三个来自社长的未接电话。
皱着眉头又巡视一圈其他信息，确认没什么更紧急的才回拨过去文锦阳的电话。
“喂，是社长吗？我是权瑞恩，刚看到消息，有什么事吗？”
社长那边声音混乱，还有几声刺耳的叫骂，社长像是朝远处走了几步，直到声音渐歇才回话。
“瑞恩，今天中午我回活动室发现活动室被偷了，现在报过警了，你如果有东西放在这里还是先过来一趟吧。”
权瑞恩的瞌睡和饥饿瞬间无影无踪了。揪一把头发：“活动室有监控吧。”
“监控两天前坏了，我向上保修，师傅说今天下午会来，没想到中间会出这么一茬。”
权瑞恩拉开床帘，寝室暖黄色的灯光漫进，他弯腰撑住额头，感到额角血管突突直跳：“门也没锁？”
“……刚才问过一圈，小萌昨晚来过一趟，她确定离开时活动室是上了锁的，但是今天我最先过来，门是开着的。”
“楼道监控调过了吗？”
“调过了，但从昨晚八点半到现在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权瑞恩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就挂了电话，换了睡衣匆匆往活动室赶。找钥匙的时候程旭阳问他干嘛去，他只含糊说活动室有点事。
路上头脑一阵高速运转，心跳也很是急躁。
活动室的教室只有三把，一把社长那里一把在他这里，另一把则在管理活动时的老师手里。
活动室监控坏了他不知道，社长知道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大肆宣扬。小偷竟然就赶在这么一个监控坏了的时候，无声无息潜进活动室偷了东西全身而退。
怎么想怎么怪。
那人要不是胆大包天顶风作案，就是对活动室有一定的了解，起码知道活动室的监控室坏的。
晚间的校园甬路上人不多，风很大，权瑞恩经过宿舍楼到操场的拐角时好险被吹飞，脑中还自言自语这是上次跟章醒躺一起刷手机看到的狭管效应。
活动室建在校内体育馆的对面，紧挨着校内栅栏，位置很偏僻。
权瑞恩到的时候是七点半，活动室门口站着正在跟警察交代情况的文锦阳，旁边还有管理活动室钥匙的老师，脸色很黑。
文锦阳先看到他，只略颔首算是打招呼，权瑞恩也对他点头，再抬眼就跟脸色黑成煤炭的老师对上眼了。
这人口气很冲，远远地抬起下巴睨他：“活动室钥匙呢?”
权瑞恩就怕这茬，手里的钥匙攥了一路，手心都带上一股铁锈味：“我一直带在身上。”
“没给别人？”
“当时拿钥匙的时候就规定过不能给。”
老师不说话了，转身朝那边的文锦阳走去，权瑞恩看见他后脑勺翘起来的一缕毛，心说老年人起床气这么大吗，说话跟吃了枪药一样，他今天要是没带钥匙估计就直接被他扭送公安局了。
楼道一边还有几个社员贴墙站着，从他们不虞的脸色权瑞恩猜他们都丢了东西。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长得小小的女生，眼圈很红，像是哭过，看见权瑞恩先向后缩了缩，权瑞恩知道这是小萌。
他对小萌的印象很好，是他们社团为数不多的女孩子，擅长拍人物照，很爱干净，喜欢照顾花草，社团窗台上一排排的多肉基本都是她照顾着。
“小萌。”他叫了女生一声，女生就像惊弓之鸟般都要奓毛起来，“副、副社长，你是不是也丢东西了？”
权瑞恩没正面回应，他记得兜里塞了几块糖，掏出来递给她一颗：“昨天晚上走的时候锁门了是吧。”
小萌情绪低落，接了糖并不吃，只是不停搓着糖纸，沙沙响：“门肯定关了，我确定。昨天晚上锁门时我跟朋友打着视频，她还吐槽活动室的门锁门声咯噔咯噔的很吓人。”
“窗户呢？”
他们社团人少，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过往荣誉，活动室都是文锦阳争取一学期才争取到到的，空间甚至不足一个教室大，只有两扇窗户。
小萌咬着嘴唇点头：“关了的，窗台上有多肉，天气预报晚间有雷阵雨，我肯定会关窗的。”
“你做的没问题，也别太担心，就是活动室监控坏了也还有楼道的，小偷跑不了。”权瑞恩又塞给她一颗糖，笑，“你是不是不爱吃草莓味的，吃这个荔枝的。”
女生这次没攒着，拆开塞进嘴里，挪了脚步，贴着权瑞恩站。她身后两个男生从刚才起就频频看这边，见他们不聊了其中一个男生靠过来。
“小萌，昨天晚上你是从活动室老师那拿的钥匙？”
“啊，对，我今天要出去和朋友拍照，昨天找社长借了CCD，晚上过来拿。但是我取完东西就还回去钥匙了，也就两分钟。”
权瑞恩静静听着，他其实更偏向于是有人从窗外翻进来偷东西，毕竟他们活动室在一楼南边，挨着栅栏，偏僻不说，翻进翻出也很容易。
但小萌也说了，昨晚她离开时门窗都是关好的状态。
权瑞恩摩挲着口袋里仅剩的一颗糖，半响拆开塞嘴里，左颊刚鼓起一个小包，那边文锦阳招手喊他过去。
权瑞恩忙不迭把糖吐了，糖块在嘴里囫囵滚了一圈尝出来淡淡的桃子味。
“瑞恩，我们进去清点一下财物吧。”
活动室布局简单，一侧是供休息开会的长沙发和茶几，另一边就是顶到天花板的置物架了，他们有贴着各自名字的格子柜，大多上了锁，少数几个心大现在柜门还是大敞着。
权瑞恩的柜子在中间位置，没上锁，打开只有几个相机包，放置胶片的铁盒，万幸他今天出去采风把单反都带在身上，躲过一劫。
清点一下，权瑞恩摇摇头：“我这里什么都没丢，你呢?”
文锦阳那边也检查完了，朝他惨笑道：“我这边被拿得底裤不剩了。”
“什么？！”
文锦阳侧过身，让他去看身后空空如也的柜子。
文锦阳作为社长，社团内的大小事都得有他参与经营，因为社团经济拮据，他会自己掏钱买设备，明面上说是自己的，但新社员不想投入过多，又没有设备，多是用他的相机。
文锦阳对此持鼓励态度。
权瑞恩刚知道这事时着实震惊了好一把，毕竟在他心里，相机就像被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样。
但文锦阳就算不是很疼爱孩子，现在孩子丢了也是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瞅那边一眼，文锦阳眸光明明灭灭，半响轻叹。
“瑞恩，我好惨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