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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我对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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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机场。徐商齐一脸欢呼雀跃地在出站口接,郁南舒老远就看见他了,穿了那么鲜亮的一身衣裳,简直就是人群里最靓那个崽。
易枫临揽着他的肩慢慢走过去,徐商齐热情地对他们嘘寒问暖,连忙把人招呼上车。
“那个……郁南舒啊,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商齐关切地问。
郁南舒礼貌回他:“没有,谢谢关心。”
“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徐商齐试探着问,郁南舒没立即回他,他里面给提示,“……家长会。”
“记得,高三上,你给我开的家长会。”郁南舒笑了笑,“谢谢。”
易枫临很少见郁南舒真心实意笑的样子,他催促着徐商齐:“开车呢话这么多!”
郁南舒转头看着他,然后往后仰,闭目养神。
前排徐商齐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人之间的微妙举动,无奈摇头叹气。
“你家里怎么样?”易枫临问。
问的是他的卡有没有解冻。
徐商齐兴奋道:“非常欧克,不然我心情能这么好吗?”
“那行。”易枫临点头。
“我说真的,你干脆改姓叫徐枫临算了,我爹妈听你的话如听圣旨似的。”徐商齐愤愤道,“等哪天我妈能听我半句话了,估计就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哪有这么严重,谁让你的人设就是好吃懒做?”易枫临轻轻笑了下。
“对了,易枫……”易枫临一记冷眼看过来,徐商齐差点咬到舌根,“……易枫临,你爹还跟我问你的情况,咋,你跟你爹闹脾气?”
“没事,回去说两句就好了。”易枫临倒是不担心他爹那边,那老头还指望着他这个好大儿养老呢。
徐商齐开车又快又稳,说话空空隙,易枫临的手机震了几下。
他抬眼,质问前排开车那人: “徐商齐,阿姨发消息说让我去你家坐坐,你怎么回事?又干什么了?”
“我哪有干什么?我妹,那小破孩跟着我妈去南林旅游,回来就说不要我这个哥哥,要换一个漂亮哥哥,整天哭喊着要去南林找那个哥哥。”徐商齐说着说着委屈得不行,“被一八岁小女孩嫌弃成这样,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我严重怀疑,我妈看我不顺眼八成被我妹给烦的,恨屋及乌。”
易枫临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妈的意思是,叫我去当他哥哥?”
“估计是。”
“你看我跟漂亮两个字沾得上边吗?”易枫临说完,忽然朝郁南舒瞥了一眼,心中了然。
“上次订婚宴,你家谁去的?”易枫临问,当时宴请了青西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徐家自然也不例外。
“我妈啊,她又不用上班。”徐商齐道。
没一会儿,他抬头瞥了眼后视镜,镜中郁南舒闭目休憩,长发随意别在耳后,几根呆毛高高翘着,明明很简单很普遍的发型,放在郁南舒那儿就是好看。
“我妈真是精,厉害。”徐商齐感慨道,“到头来我俩都是小丑。”
易枫临笑出了声,他的小猫就是应该这样讨人喜欢才对。
徐商齐把人送到市区的一个小区楼下就先走了,他还得去盯酒店的维修。
易枫临和郁南舒并排走着,小区里老人三五成群地围着音响跳舞,小孩一堆一堆玩着游戏,冬天天黑得早,不过才六点多,周围已经糊成一团,看不清了。
“小猫,你去吗?”易枫临问。
郁南舒故作疑惑,问:“去哪儿?”
“你听见了的。”易枫临揽着他的肩,“去陪徐商齐妹妹玩两天。”
郁南舒想了想,摇摇头:“不好。”
他才不想和小孩浪费时间,他这种低精力人群只想睡觉,最好是睡着了再也不醒。
“我一个粗俗不堪德才全无的人,去陪世家大族的千金玩,万一把人教坏了,不是给你找麻烦?”郁南舒叹气道,“我不想见人。”
易枫临轻轻蹙眉,问:“你为什么老是贬低自己呢?那些话说出口你不会伤心吗?”
郁南舒没想到他的重点在这里,脑子里编辑好的说辞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不会。”郁南舒道,“说实话罢了,有什么可伤心的?”
易枫临一把扯着他的肩,手上使了点劲,道:“以后不准说,不能说,脑子里过一圈儿都不准!”
郁南舒的肩膀被掐得有些疼,他生气道:“易枫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有病吗?”
肩膀上的手慢慢松了松,郁南舒听见易枫临轻声道:“我听了挺难过的。”
“……哦。”郁南舒压下心里的怪异,冷漠应了声。
“郁南舒,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宁愿单相思也不愿回头看看我?”易枫临停下脚,皱眉道,“论能力、相貌、身材、财力,在你眼里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郁南舒转身望着他,不解地问:“我没能力,没身材、没钱、相貌也仅仅是能看,你又喜欢我什么呢?比我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不知道比这些有什么意义。”
易枫临难过道:“可易枫消当年丢下你一个人,你跟他提分手那时,只要他有要给你打钱的意思,你也用不着跟我纠缠,可是他没有,现如今知道你住院的消息,他连看你一眼都不肯,你怎么就不明白!我对你几乎是有求必应,我把你看得比我爹还重要,真正在意你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我,只有我!可你连敷衍我一句都不肯……”
“喜欢就是喜欢了啊,他当年走了又怎么样?不来看我又怎么样?我喜欢他,就没想过要他做什么。”郁南舒笑着,直视易枫临的眼睛,“存在某个瞬间,看见他就让我心跳失控,那就够了。”
易枫临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重重捏着,拇指重重压在锁骨下方的空隙,几乎想要把手摁进他的身体里。
郁南舒疼得皱眉,很好,他又生气了。
易枫临不再说话,他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入电梯。这座小区都是一梯一户,没几分钟,郁南舒就出现在一张素净的大床上。
“我们好好谈谈,你最近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易枫临站在床边,蹲下身,半跪在地上,郁南舒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人。
“我就是这样的,我就是一个嘴贱的人,我就喜欢这样。”郁南舒认真道,一字一字说得特别清楚。
易枫临看着他,问:“我对你太温柔了对吗?”
“是不是非要我对你凶一点,手段再狠一点,你才会乖乖听话?”
“以前会的,现在不会了易总。”郁南舒道,“我现在都记得学生时候被你按上床的情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痛得要死我还是想着怎么才能取悦你,为了钱我什么都肯干,我也从来没在你身下说过一次我害怕。”
郁南舒是打定主意要气面前这人,话怎么伤人他怎么说。
“到现在,每次睁眼看到你的脸,我都会想到那些年无数个疼痛的夜晚。”郁南舒道,“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我现在对你并不排斥,但其实无论换成哪一个人来睡了我这么多年,我都会习惯的。”
易枫临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别说了。”
“易总,我不恨你的,真的,你给我五万一晚的高价,我到现在都很感谢您,我知道我除了这架骨头没有什么能给您的,所以我尽力取悦您,主动求爱,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然后去死。”郁南舒笑了笑,眼眶忽然就湿了,“你知道我当时拿刀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易枫临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我妈以前告诉我,如果以后有哪个女孩嫁给我,是注定要被毁了的。她说,这辈子只要嫁了人,是人是鬼都会被困在那个家里,永远不得自由。”郁南舒道,“做人已经这样了,没办法,做鬼到底能不能自由还是个未知数,我想争取一下。”
易枫临从来不知道自己带给他的是这样两难的境地,他喃喃道:“郁南舒……”
“不想结我们就不结了,你别乱来行不行?”易枫临几乎是哀求他。
郁南舒莞尔一笑,道:“易总,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不管是谁花了那么多钱把我拉回来,我再怎么着都得让他回个本,您自然也不例外。”
“以后你一来,我就张开腿任你艹,等到什么时候我觉得都差不多了,那时候再说。”郁南舒偏着头,“反正我从头到尾都只能是你的……禁.脔、发.情时候所需的工具。
易枫临已经听不进他说的话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将人捆起来,关着。
“郁南舒,我不可能给你机会的。”易枫临偏执道,他眼底布满阴鸷。
“哪怕我们互相折磨着,我也不会放手。”
郁南舒深吸一口气,他笑了笑:“左右不过是一条命,易总高兴就好。”
“你说的要我高兴,你要记住。”
郁南舒低头:“我记得住。”
易枫临阴沉着脸站起身,大步摔门而出。
郁南舒轻轻吁出一口气,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两行清泪忽然顺着脸颊往下流,明明是他自己挑的事,为什么他会觉得鼻腔酸涩,心里委屈得要死?
像这样多来几次,他估计就会厌烦我了吧。
一整晚,两间屋子里翻身动静不停,很显然,无人真正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