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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绝处重生 就在这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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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吵过之后,郁南舒好几天没再见到易枫临了,可能他忙工作去了,但更多的应该是厌烦自己不想再见了。
而此刻的易枫临在办公室烦躁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不时还要让徐商齐去看看郁南舒的状况、关心恒瑞的动静,甚至易枫消的行动轨迹,一个头几个大。
“查查恒瑞最近和哪些公司有来往,将他们全拉拢过来。”易枫临对刚进门送文件的秘书说,然后又道,“还有……易枫消的开支情况,过两天把他要的那个项目给他。”
“那个项目……上千万的投资,老板,您要不要再想想?”秘书踌躇着开口,面色纠结。
“无事,他要你给他就是了。”易枫临轻飘飘回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秘书不敢多言,这些老板的心思最难琢磨,反正不会亏他就行。他想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易枫临又看了几叠文件,徐商齐来办公室找他,他这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两点了。
“忙。”易枫临头都没抬,一个字冷冷淡淡地抛出来,徐商齐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易枫临,人家是病患,这才刚出院多久,你跟人闹什么脾气?”徐商齐没好气道,“又不放人走,又照顾不周,你怎么想的?”
“他怎么了?”易枫临问,“没见着我他应该特别开心才对。”
“没怎么,每天都恹恹的,一到饭点儿咽几口就说饱。”徐商齐道,“我每次去看他都觉得他可怜得不像话。”
“没事,他不会把自己饿死的。”易枫临揉了揉太阳穴,道,“你每天送饭去就行,不管他吃不吃。”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孩子气就算了,你也这样?到头来难受的还是你。”
“那我能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他现在根本不想看见我,我顺他心意还不好吗?”易枫临声音有些大,百叶窗外的员工忽然往这边看。
徐商齐合上了百叶窗,“你冲我发火没用,跟我讲讲你跟他在吵什么?”
易枫临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道:“他说他想死,是因为我。”
“……他不想跟我结婚。”
徐商齐怔住了,舌头有些捋不清,“他原话就这么说的?”
“原话更残忍。”易枫临道。
“你俩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那现在你就打算没日没夜地工作,真不去看看他?”徐商齐问,“你现在不担心他想不开了?”
“他不会。”易枫临负气道,“再过两天吧,先把易枫消弄了再说。”
“别闹大了,到时候你爹那儿不好做。”
“你多看着郁南舒,除了你,他没人可以说话了。”易枫临抬眼看他,眼神落寞。
“对了,恒瑞那老头说给那女人发了律师函,账户也冻结了。”徐商齐道,“昨天他把恒瑞的股份转让协议给我,他的那部分已经签过了,你早些拿给郁南舒。”
“他不要?”易枫临猜到了,不然他也不会来找他。
“他说不稀罕。”徐商齐道。
易枫临叹气:“先放着吧,我之后给他。”
徐商齐摇摇头,无奈地关上门离开。
别墅里,郁南舒百无聊赖地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四天了,易枫临没再给他发过一句话。
郁南舒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但是他不能软下去,纠缠不清对易枫临来讲才是痛苦。
他正想着,院外传来一阵响亮的汽车鸣笛声,大概持续了快一分钟,郁南舒才起身走出门看。
门口,一辆黑色保时捷稳稳当当停在正中央,车窗早已摇下,车上是一位长相不凡的俊美青年,郁南舒与他隔门相望。
易枫消的眼睛与他哥真像,但给郁南舒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面前这双眼睛充满了憎恶。
就因为跟他哥好上了,所以用这副眼神看我吗?此番再见,郁南舒心里没有掀起先前那般波澜,眼底有惊讶,有难受,但更多的是平静。
可能是死过一次了,对什么都淡淡的,包括面前这个他惦念了那么些年的人。
郁南舒抬手给他开门,问:“怎么了?”
“有人想见你。”易枫消看着他,厌恶道。
郁南舒就那么望着他,好久好久,他自嘲道:“我必须去是吗?”
“对,必须去。”易枫消不再看他,赶紧催促着他上车,“快点。”
“我不去。”郁南舒眼神变了变,寒霜浸染了他的喉咙,说出的话似乎都带着冰碴子。
就在这一刻,他真正意义上放过了自己。
“郁南舒,别以为跟易枫临好上了就洋洋自得,你看他现在哪有空管你?”易枫消笑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南舒静静听着他说话,眉目间冷意渐染,“说够了吗?不送。”
他转身准备进屋,却不曾想,易枫消又道:“如果你不去,那他就直接去找易枫临了,我猜你也不想给易枫临找事儿吧?”
郁南舒转过头,皱眉看他。
车辆在繁华的市中心来回绕,约摸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夜魅”的酒吧门口。
郁南舒直觉不对,他心里莫名的恐慌,一股子凉意从脊柱蔓延上去,跟在易枫消身后,步子又轻又僵硬。
“这么紧张做什么?”易枫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扭头轻蔑笑道,“你不会没来过酒吧吧?”
郁南舒故作镇定,坦诚道:“确实不如你。”
易枫临带着郁南舒从楼梯下去,拐过一条窄窄的巷道,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噪杂声,有唱歌的,有大笑的,有骂人的……郁南舒轻轻皱了下眉。
“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郁南舒问,手上不停摁着屏幕,他给徐商齐发了条消息。
易枫消在前面走,笑得诡异:“约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上了二楼,郁南舒看着长沙发上围坐的一堆男人,七八双赤裸裸的视线盯得他犯恶心,他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人,忽然就意识到,他被当成菜了。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他看得懂这些男人眼里装的什么,即使心里惶恐到了极点,郁南舒表面还是故作镇静,看着易枫消,轻声问道:“人呢?”
易枫消仰头哈哈大笑,刺耳的笑声刮擦着他的耳膜,在一片缤纷的灯光秀中,易枫消抬了抬手,如恶魔般低语:“就在你面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做局了。
郁南舒当机立断往下跑,炫目的灯光照得他视线模糊,他一步三台阶往下跃,拼尽全力往出口跑去,可光线太杂乱,他根本辨不清出口在哪个方向,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格外心惊,好似下一秒就会被那些人拖走……
郁南舒慌里慌张往人群中窜,连路翻了几张桌椅凳子试图拦住那些人,能砸的酒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酒吧里稀里哗啦响个不停,人群连连惊呼,只剩下台上的歌手还在忘情地歌唱,似乎台下的嘈杂干扰不了他半分。
郁南舒本来就身体不好,出院到现在饭也没好好吃过,体力跟不上脑力,他想要一跃跨过那张桌子,可还没起跳,背后一双手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猛的往回拽!
酒吧里的人似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纷乱停息之后这封闭空间内一片狼藉,他们该玩继续玩,根本没一个人上前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郁南舒紧紧掐着身后那只手,死命挣扎,但如同蜉蝣撼大树,他被人拖着上了楼,台阶边缘硌得他腰都快断了。
“放手!放手啊!”他大声叫喊,“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没有半点用,男人们笑嘻嘻地欣赏着他的恐惧与害怕,扯着他的头发将他带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易枫消早已在里面静静等候。
男人将他一把丢在地上,蹲下身掐了把他的脸,起身对易枫消说:“这脸长得跟娘们儿似的,嫩得能掐得出水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枫消笑了声,慢慢走进,轻轻摸着郁南舒的头,道:“郁南舒,还好你还肯跟我走……”
“滚!别碰我!”郁南舒愤恨地盯着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你不是人……”
“我碰不得,易枫临能碰,你找谁不好偏偏找易枫临?”易枫消笑得狰狞,他蹲下身轻轻摸着他的脸,道,“我这人最恨的就是他,可是我又没本事,毁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毁了他的东西包括……他的人。”
“滚!!恶心!”郁南舒绝望地大叫,疯狂挣扎,奈何手脚都被死死捆住了。
“我恶心?”易枫消用力掐着他的脸,道,“你上男人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给你找了这么多个,你不好好感谢我?”
易枫消痴迷地看着他的脸:“说真的,你这张脸真是无可挑剔,可我一想到你被易枫临玩过了,瞬间就没了胃口。”
他拿起刀,在郁南舒脸上慢慢划拉一道深深地口子,郁南舒狠狠瞪着他,血水混着泪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易枫消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对身后那群男人道:“别玩死了。”
说罢,他朝郁南舒一笑,贴心地关上了门。
一双双脏手凑到他身上,郁南舒恶心得胃里翻涌。
“呕——”
酸水混着一丁点食物残渣被他吐了出来,沾染了他浑身的衣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气味。
其中一个男人立即想要脱去他的衣裳,手还没碰上纽扣,那扇门忽然被人从外向里打开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正好映在郁南舒脸上,他的眼睛疼得要命,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郁南舒!”易枫临飞快跑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准备扒衣服的男人,一人单挑七人,房间内痛苦的叫喊声与骨头折断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透过门缝里照进来的五彩灯光堪堪能辨他们痛苦的面容,易枫临身上挂了点彩,脸上实实地挨了一拳,他啐了一口血,发狠似的往人身上揍,拳打在肉上的闷响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郁南舒看着他揍人的疯狂模样,忍不住眼眶发酸,他叫着人,模样委屈:“……易枫临……别死人了……”
易枫临丢下手上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大步靠过去轻轻抱着郁南舒,脸颊紧紧靠着他的头,偌大的身躯止不住颤抖。
“你怎么来了啊……”郁南舒看见他沾血的嘴角,他抽噎着,伸手替他抹了抹,低头轻轻拽着人的衣领闷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