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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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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震得耳鸣。
酒吧里灯光昏暗，台下的人跟随着台上的人一起舞动，歌唱。
郑歌抱着吉他，在原地跺脚。
再过一首歌的时间，就到了郑歌的第二次上台，她心跳依旧很快，身体带着轻微的颤抖。
林池和苏暮寒坐在工作人员的区域。
他的第一感受是来自苏暮寒的手臂，这个四四方方的卡座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他俩的手臂紧紧贴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暖暖的。
林池很想挪开，但位置不允许。
看来也不是很富。
第二感受是来自酒精和尼古丁，俩种讨人厌的味道掺杂在一起，让他直犯恶心。
不过还能忍。
究竟是谁在喜欢喝酒。
究竟是谁在喜欢抽烟。
真的要死了。
“还好吗？”苏暮寒凑近林池的耳朵说。
没办法。
这里太吵了，就算是喊都不一定能听见。
林池掐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咽了下口水，对着苏暮寒自觉靠近的耳朵说：“还可以，能忍。”
“忍不住了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
“好。”
林池说完身边的人刚好走开了，他自然地挪了过去。
思绪还没来得及纷飞。
温热的触感又缠了上来。
紧贴着他的手臂。
林池偏头看着苏暮寒。
干嘛？
苏暮寒也看着他。
我干什么了？
对于郑歌来说，这一首歌的时间太快了，她的心跳都还没降下来，就要上场了。
但对于林池来说，太慢了。
慢到他借着闪烁的灯光，在苏暮寒的瞳孔里看了二十七次自己的身影。
“大家好。”
林池起身走到能看见郑歌，且烟酒味不是很重的地方，苏暮寒紧随其后。
郑歌说话带着些许的颤音，“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我的原创歌曲《知外》”
林池很意外也很激动。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郑歌是翻唱。
他带头鼓起掌。
牛！
怎么这么厉害！
居能自己写歌！
接着，苏暮寒的掌声也跟了上来，不过他没有看林池。
他看着台上的郑歌。
郑歌调整了一下呼吸，台上灯光熄灭，她的手指拨动琴弦，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泛音响起，灯光亮起，而后鼓点声由小变大，灯光也随之扩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稳带着点沙哑，低沉，让人听了也开心不起来。
“那些美好，是可以撕裂，的梦境。
无法言语，无法寄托，的呓语。
看未来的你，落入泥潭的你。
无法挣扎，无法挪动，的无力。
知天晓云端，知梦是危难端。
我无力回天，难生恨意难。”
而后是一段间奏。
林池再次鼓掌。
“真厉害！”他靠近苏暮寒说。
苏暮寒眼里带着笑看向他，发现林池还在看着郑歌，舞台的灯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很骄傲？”
如果林池现在回头看一下苏暮寒，就会发现，疯的不止自己。
林池一直看着台上的郑歌，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他看见了台上在发光的人。
为了热爱而奋斗的人，本身就闪着光。
“为她感到骄傲。”他由衷地说，“很优秀，这么优秀的人，我这辈子也遇不到几个。”
林池转头想跟苏暮寒说话，刚好和他对视上了。
林池一愣，眼神飘忽到别的地方去。
这人看多久。
怎么还不移开视线。
苏暮寒依旧看着林池。
靠！谁怕谁！我也看！
林池一鼓作气似的，把视线转回去，然后语速飞快地说道：“你也算一个。”
苏暮寒笑起来，刚张开嘴想说话，被唱到高潮的郑歌打断了。
“镜子之外，是锋利，扭曲，无法拼凑的碎片。
你去哪里，我跟随你……”
这俩句词跟前段的低沉相反，它十分的高昂，像是要冲破枷锁，奔向自由的天空。
他们在这歌声中看着对方。
这歌声太大了，大到震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大到苏暮寒说话林池都听不见，只依稀看到他的口型好像在说：“我也是。”
是什么？
优秀的人难遇到？
还是……
不等林池想完，一个熟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隔壁酒吧的老板，而且还俩个都来了。
看来筑梦给她家的打击不小，身为老板，连店都不守着了，跑隔壁家探察敌情。
“好巧。”孔灵上前跟他们打招呼，“想不到啊，你们居然会来这里。”
一旁的孔郁和之前一样，臭着一张脸，安静地跟在孔灵身边。
难道是天生臭脸？
“没见过这种地方，来开开眼。”苏暮寒笑着说，“你们呢？过来探察？”
苏暮寒已经开口了，林池没进去打岔，只是冲孔家姐弟轻轻一笑，表示礼貌。
同时，他心里祈祷着，孔灵别把之前的事告诉苏暮寒。
“那可不是，他家一开，我们这条街上的店都损失惨重。”孔灵说：“没办法，店没人家大，也没人家会玩儿，工资更发不起那么多。”
“等过段时间，客人腻了自然就会回去了。”苏暮寒说。
听到这话不震惊是假的。
林池眼睛有铜铃那么大。
不是，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就一点都不藏吗？
在别人的地盘，光明正大地说这话。
合适吗？苏暮寒。
孔灵笑了起来，“光有你这句话，我就开心了。”
苏暮寒听不见林池的心路历程，继续目中无人地说：“在这里呆久了脑袋疼，还是去你们清吧舒服。”
差不多行了啊。
什么时候捧哏捧得这么顺溜了。
林池发动戳一戳技能，他怕再说下去要是被人听见了，会被轰出筑梦，连带着郑歌的饭碗可能也不保。
少说俩句吧。
苏暮寒。
苏暮寒感受到来自手臂上的戳，侧身询问林池，“怎么了。”
怎么了！
你真是缺心眼儿。
“少说俩句。”林池说。
“为什么。”苏暮寒疑惑。
为什么！
能是为什么。
担心被人听见被轰出门。
但又不能当着孔家俩姐弟的面说，尤其是孔郁，那表情不像是好惹的。
于是林池重重地叹了声气。
苏暮寒闭嘴了。
还好苏暮寒闭嘴了，他和孔灵刚停下，连半分钟都不到，筑梦的老板就来了。
身高跟林池差不多，看起来很温和有理，好说话，跟萧景完全是俩个极端。
更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个老板，还是开Live House的。
林池一开始以为只是过路人，没想到他直接走到四人面前，向孔灵伸出手，“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萧渊。”
孔灵的表情很自然，嘴角扬起个很有礼貌的弧度，“你好，隔壁店老板，孔灵。满城还没有你这种店，所以进来参观一下。”
“欢迎，需要我带你们看看吗？”萧渊环视了一遍四人说。
“那就谢谢了。”孔灵说完，台上的音乐刚好停了。
林池用手臂碰了下苏暮寒。
“你们去吧，我和他就不去了。”苏暮寒说着头往林池的偏了一下。
林池点点头。
孔灵和萧渊还没说话。
之前存在感极低的孔郁先开了口，“行。”
三人走后，台上的的表演又开始了，超级大的LED屏上跳出来五个大字，B计划乐队。
“哇。”林池小小地感叹了下，“走，去找郑歌。”
“好。”
郑歌就站在之前踱步的地方，他们一过去就看到了。
她现在还在踱步。
“怎么，还紧张啊？”林池走到她身边调侃似的问：“对自己这么不满意啊？”
“紧张，我现在腿都还是抖的。”郑歌说：“心都到嗓子眼了。”
“唱的很好，不要多想啦，是吧，苏暮寒。”林池拱了拱苏暮寒，笑着继续说：“以后成了大明星一定要给我签名啊，我拿出去换钱。”
苏暮寒跟着说道：“对，唱得很好。”
郑歌笑出声，眼里泛起点泪花，“你们就哄着吧，瞎哄。”
林池摆手，“没有哄，这算什么哄啊，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对，这根本不算哄。”
……
你。。。
林池抽空看了眼苏暮寒。
你有没有哄她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你有点哄我了。
凌晨三点，这场热闹的音乐演出完美结束。
萧渊把员工都带去了休息室，林池和苏暮寒不方便跟着，跟郑歌说他们站在门口等。
此时街道上人还是很多，比上次早晨来的时候多，一阵风轻轻吹过。
“天气开始转凉了。”林池依靠在墙边，轻声感慨，“再过俩月，我们就认识一年了，好快啊。”
苏暮寒学着林池的样子，依靠在他身边，“有一俩个片段是过得比较慢的。”
林池没说话，抬头看了眼树。
在里面的时候，大脑被音乐声吵得根本运作不了，一切都安静后，他想起了那句带着明显恶意的疑问。
怎么会有人在不清楚别人取向，且不熟的情况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俩个男生是不是一对。
怎么想的。
林池心里本就有鬼，那句话差点儿把他的魂儿都吓出来了。
“你跟那个人有过节吗？”林池问。
苏暮寒看着林池的侧脸，回答道：“对，而且是这辈子都没法解开的那种。”
“因为什么？”
“他说闻音是活该，说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差，才多大点事……”苏暮寒深吸了口气，“……可是，闻音一开始根本没有去死的想法，我怕她难受，只要没事都回去陪着她。她一直都很沉着冷静，报警找律师做鉴定，办得不拖泥带水，直到她的家里人知道……用言语羞辱她，让她嫁给那个□□犯，说反正都脏了……以后谁会娶，还不如直接嫁了，说出去名声也好。”
苏暮寒提起闻音时，总是带着些悲伤，“这个世界太荒唐了……知道我和段文为什么总是带着点不合吗？”
“因为他这句话？”林池听完那些话，心里也很难受，他侧身面对着苏暮寒猜测道：“不会被段文听见了吧？”
苏暮寒笑了一下，“真聪明，当时就在我家院子里，他声音大得离谱，那个时候段文貌似是刚得知消息，气冲冲地推开门的时候，只背了个双肩包。”
林池心里一紧，不过并不是替苏暮寒的，而是替段文，“打你们没有？”
“打了，挺疼的。”苏暮寒说：“后面才知道，她居然练过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