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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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的书桌上有一只二十四公分高的沙漏，沙漏底下，压着一份标书。
是孟诩宸去上班前放下的，孟诩宸今天要和领导去开会，晚上有应酬，十点以前不会回来。
秦封将滴尽的沙漏翻转，白色的沙粒从细小的缝隙里缓缓流逝。
他在回忆孟诩宸所说的那个“故事”。
生来就作为另一人的备用器官库活着，这是一件很可怜且可悲的事，任谁听到这样的故事，都免不了对其产生一些同情与怜悯。
作为“恋人”，就更会心疼万分。
但秦封从故事里了解到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与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人的可悲命运。
孟家的那位天骄，秦封也有所耳闻，并且因为认识的人有相似的病例，秦封还关注了几分，但他的信息很难获取，秦封便没有执着。
那位孟家的大公子心脏病严重到需要换心，并且目前还活着，活得很好，很健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特权果然无所不能，至亲血脉的心源不能用，依旧能有其他渠道续命。
是特别“定制”的心源，还是人工心脏。
显然不会是第二种，否则就该作为政治新闻大肆报道。
若是第一种，那这毫无疑问，会是一桩丑闻，更是一份罪证。
看上去有机可乘，但秦封要是因为这个就高兴起来，他也走不到今天。
秦封势弱，这个信息就是催命的鬼；秦封势强，这个信息也只是勉强能作为孟家的把柄。
毕竟，他没有证据，孟家也不会留下证据。
这才是孟诩宸能无所顾忌说出这样一桩事的原因。
孟诩宸暴露的弱点，是他的家庭予以的创伤，故事后面接一段过去的对话，也让秦封知道，这个创伤对孟诩宸而言并不致命。
那么孟诩宸透的底，在秦封看来就不是示弱，而是展示他的强大背景。
像自然界求偶期的动物，往好的方面想，是展示能给伴侣带来的利益。往坏的方面看，利爪能带来食物，能筑巢，同样也能扯断猎物的喉咙。
或许孟诩宸并没有后者的心思，但秦封不会盲目信任任何人。
沙漏的两端对称，如昼夜更替，四季更迭，是平衡，是循环。
沙漏中的沙子有限，流逝的速度由开口与沙粒的大小决定。
秦封打开那份标书，在沙粒又一次流尽时，拨出一通电话。
沙粒需要流动，盛有结块沙粒的沙漏，会被砸碎玻璃。
不日，秦封将项目成功拿到手，并分了出去。
一块过大的蛋糕，就像沙漏中结块的沙粒，堵塞通道，惹人侧目，与昔年的段家无异。
独占利益，有吃不下去被噎住的风险，不如用来广结善缘，让他的老朋友和新朋友们都能分一杯羹。
这个善缘里，也包含了孟诩宸。
国资署，财政厅……身上的标签足够耀眼，想讨好孟诩宸的人不胜枚举，但孟诩宸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方示好，即使和秦封在一起，秦封买的房子要送给他，他也没接受过户。
但这次，他收了股份，参加了秦封的酒局。
原因在于秦封将孟诩宸带去了工厂，并告诉孟诩宸，工厂之前一直是他的婚姻伴侣在主持一切事宜。
现在，他的婚姻伴侣在老家与他相隔两地，他将孟诩宸带到了这里。
公司，工厂，家。公与私，与秦封相关的地方，孟诩宸都到访过了。
这就是秦封回应孟诩宸的“等价交换”。
共同的利益，与私人领地的让渡、或者说是分享。
秦封不主动回应孟诩宸的帮助，也不主动索取利益，在纠缠的半年多里，看起来甚至是他付出的要更多一些，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以退为进。
他会让孟诩宸看到他的欲求，因为无所求的人才更可怖，但秦封又不会直白裸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孟诩宸想要了解更多，就要不停试探。
那他放出的饵，孟诩宸就一定会吃。
将利益分享给孟诩宸并不是讨好行为，而是秦封为自己附上的一重保障。
和买下这套房子的作用一样，是留底，留下孟诩宸和他有利益牵扯的证明。
孟诩宸为企业牟利，这事可大可小。
他朝事发，孟诩宸不一定会保秦封，但他一定会保自己。留下底，只要他保自己，那他就必须保秦封。
秦封不赌善，不赌爱，只赌一个人的私利。
但他所做的一切，却是以爱的名义。
他在表演掉进孟诩宸的陷阱。
我了解你的一切，深觉你的不安，感念你的付出，珍视你的爱意。
回应你。
孟诩宸没再试探催促秦封，他只是更加主动又积极地缠着秦封做。
落地窗前，秦封看着窗外的无人机，手掌随意地按在孟诩宸身上。
“这里居然不禁飞。”孟诩宸膝盖跪得疼，“真的不会被看到吗？”
“不会，别怕。”秦封又没有暴/露/癖，自然不会在可能暴露的情况下与人左。
但他的话却不能以真实的内心想法而说出。
他熟练地开口：“我怎么会让别人看你。”
孟诩宸回应着秦封的话，“只给你看...秦封....老公”
孟诩宸其实很少叫这两个字，毕竟他们又没真结婚，甚至秦封还没离婚，每次叫都会提醒他自己是个小//三的事实。
可情难自抑时，他又实在想叫。
秦封没有像以前一样含混过去，他说：“再叫一次。”
孟诩宸哑声又叫了一次：“老公。”
“嗯。”秦封应声，“再叫。”
“老公……”
“嗯，继续。”
“……”
孟诩宸叫一次，秦封就应一次。
到最后，孟诩宸眼前已经不知不觉有些模糊。
孟诩宸牵了牵嘴角，说：“30号我有个私人聚会，你陪我去吧。”
秦封随意问道：“什么样的私人聚会？”
孟诩宸：“一些朋友一起跨年，你之前见过的几位也在。”
“合适吗？”
秦封没有直接拒绝，只说道：“我现在不担心你看上别人，不方便的话我就不去了。”
“怎么不担心啊……”孟诩宸状似抱怨的语气刚说了一半就装不下去了。
他轻声说：“是不用担心，除了你，我也不会有别人了。”
秦封勾住孟诩宸的下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笑意融融：“这么笃定吗？”
“当然。”孟诩宸含住秦封的嘴唇，亲昵又黏糊，“以前在家里，三心二意要挨打，神思不属要罚跪——但我每次受了罚，还是会犯错。完美的人有一个就够了，我不是。”
“反骨仔。”秦封评价道。
又说：“这样也好，你是自由的。”
“自由啊。”
孟诩宸低低地笑了起来，回到正题：“嗯，我的意思是，没有任何惩罚，我只遵从心意，只要你。”
秦封看了眼孟诩宸的膝盖：“也不是没有惩罚，这不是一样跪了。”
跪久了膝盖是挺疼，孟诩宸视线向下：“这不叫惩罚，是我心甘情愿的。”
抬眸，孟诩宸说：“秦封，我给你吃。”
语毕，也不待秦封有所反应，他起身离开秦封。
又在秦封的视线中，重新跪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