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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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深蓝昏暗，树影婆娑，断崖之下，是明灭的星火。
忽而，场景变换。
视线中明亮华丽的教堂如山倾倒，重重压下。
无数张脸在眼前闪过，那些张合的口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掩没于幽蓝的夜色。
尘埃余烬之中，银灰与蓝灰色的眼瞳，蕴含着仿若阅尽千帆的孤寂，又似澄澈清灵的淡然，静静凝望而来。
冰川断裂，岩浆涌出。
心下一沉，在一阵失重感里，秦封倏地睁开眼，没有关严的窗帘透露出蓝色微光。
在城市中，灯火永远比阳光率先苏醒。蓝调时刻的寂静幽暗，被奔腾的车流与行人冲散。
为什么，会梦到他……们。
已经七年未见的人。
秦封脑海中浮现出两双异色的眼，渐渐的，那容貌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变得清晰。
[他是费利克斯，像吗？我们是双胞胎。]
[一样的脸，不一样的眼睛和头发——噢，只是基因突变，别担心。重要的是，亲爱的，可别认错了人。]
[……]
[秦、封！你可真是好样的！]
“唔、秦封……”神游的思绪被身边困倦的呢喃拽回，秦封合眸，睁眼，轻声说：“闹钟还没响，可以再睡会儿。”
“天还没亮么？你怎么醒这么早。”孟诩宸扯了下被子，将他们裹得密不透风，陷在温暖的被褥里，呼吸间盈满彼此的气息，孟诩宸昏昏欲睡。
不对。
孟诩宸困倦的大脑瞬间清醒——心跳不对。
秦封的心跳，很快。
是做噩梦了吗？
孟诩宸手往上，指腹贴近秦封颈侧，感受他的脉搏。
将孟诩宸的动作尽收眼底，秦封握住孟诩宸的手，放在自己腰侧，语气淡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谋-杀我。”
秦封问：“要不要再碰一碰鼻息？”
被抓包了，孟诩宸也不觉得尴尬，他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或许是因为家中有位患有心脏病的兄长，秦封从相处的细节与孟诩宸的语言中发现，孟诩宸对心跳很敏锐，因此他并不意外孟诩宸会有这样的疑问。
“别骗我，秦封，你们这些工作狂，总拿身体不当回事。我哥他——他的病就是硬生生累出来的。”
孟诩宸伸手抚上秦封的脸颊，抬眸看着他：“秦封，我希望你健康，平安。”
“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我为你铺了很长的路，要陪你一起走。
孟诩宸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我知道的，别担心。”秦封握住孟诩宸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只是做了个噩梦，已经好了，不信你听。”
说完，他把孟诩宸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孟诩宸用手感受了一下，又侧耳贴上去仔细听。
“还是跳得快，但——”跟刚才是不一样的频率。
秦封说：“刚才，是因为噩梦的惊惶。”
“现在……”秦封勾起唇，“是因为你。”
这话可太动听了，孟诩宸唇角上扬，“说得这么好听。”
“只是说得好听吗？”秦封回想了一下，说道，“做的也不差吧，嗯？”
何止是不差，就像孟诩宸说的那样，和秦封在一起的时光，是孟诩宸二十四年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秦封……他太好了。
“嗯。”
孟诩宸笑：“特别好，秦封，能遇见你真好。”
唇齿厮磨间，孟诩宸喃喃道：“秦封，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什么？”
“其实我会换车胎。”
“……”
下午，秦封和孟诩宸循着导航去了一处在闹市中并不惹眼的巷子，巷子深处，是一家外部看来不起眼，内部装修古朴的私人制衣店。
两人到的时候，店里还有另一位客人。不到一秒的注视，秦封已将人身上的重点信息提取。
其中，那人手上的腕表，是千万级别。
戴这种表的客人，却亲自到这样一家店制衣。
很有名堂的一家店。
秦封与孟诩宸在神色冷峻，步伐稳健，一看就非常人的员工带领下，前往接待室。
接待室内只有他二人，那名看上去很有行伍气质的员工将他们送到后说了一句“稍等”就离开，许是去取衣服了。
闲聊几句后，孟诩宸握住秦封的手腕，带他到房间内的展柜前，让他看里面展示的手工纹样。
秦封仔细看了看，问：“这些纹样，是字？”
看上去，是一些古老文字的变体。
孟诩宸点头，目光看向其中一副变体字，见秦封注意到后，他避开摄像头侧脸对着秦封。
他只做了口型，没发出声音。
秦封看清后，垂眸，掩下内心的波动。
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店里的老板始终没有出面过，只有那位员工接待他们。
秦封试了衣服，尺码很合，直接装好带走就是了。不过秦封觉得，即使不合，应该也没有再改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秦封面色淡然，内心却不怎么平静。
他在想那家店，想出现在那里的客人，想那不平凡的员工。
想，展柜里的纹样。
孟诩宸那没说出口的几个字，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