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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谢无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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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昭蘅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这几天忙着装修的事，玄机子免了她的晨练，其他弟子路过时也都轻手轻脚的，她许久没起这么早过了。
她爬起身往外看，发现弟子们都在往山门方向跑。
“怎么了？”她拉住一个弟子问。
“有人来拜访！”
这么大阵仗吗？
昭蘅跟着人群往山门走，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白衣，容貌出众。
玄机子已经站在了门口，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白姑娘，有何贵干？”
白衣女子开口，“我奉掌门之命，前来追查魔头谢无咎下落。谢无咎近日频繁出现此地，现怀疑他藏身玄门，请掌门配合调查。”
修仙界有五大门派，云海剑宗、蓬莱仙岛、清虚观、药王谷、瑶池仙宫，其中以云海剑宗为首。
白秋渝就是云海剑宗掌门座下弟子。
玄机子笑笑，“白姑娘说笑了，谢无咎那种大人物，怎么会来我们这小破地方。”
白秋渝冷冷看他，“是不是小破地方，掌门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毕竟，咱们谁都不知道谢无咎这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白秋渝抬手，“搜。”
玄门弟子立刻上前几步，将他们拦住。
“白姑娘，”玄机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玄门虽小，但也是正经门派。你说搜就搜，是不是太不把我们玄门放在眼里了。”
白秋渝身后的修士纷纷拔剑。
气势剑拔弩张。
昭蘅站在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出，这等会儿要真打起来她藏哪好呢。
她一边观察着局势，一边看着弹幕给的科普。
白秋渝，原书女主，云海剑宗掌门座下弟子。
她的师兄死在谢无咎手上，所以她对谢无咎恨之入骨。一有点谢无咎的风吹草动，她都得带人来追查。
这修仙界遍地都和谢无咎有仇啊！
昭蘅想着，身后一凉。
她都习惯了，谢无咎每次来都是这样。
但今天你能不能看看形势啊！人家是要来抓你的，你还出现干嘛？
昭蘅转头，谢无咎就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
她恨不得现在骂他一顿，看不清这边是要来抓你的吗？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站那儿。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想挡住他。
谢无咎笑笑，“在担心我？”
“当然啊，”昭蘅压低声音，“你没看到那都是要来抓你的吗？”
谢无咎：“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出现？”昭蘅有些无语。
谢无咎：“她抓不到本尊。”
昭蘅是真的无语了。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修仙界里谁都没你厉害，谁都抓不到你。
前方，白秋渝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往这边看。
昭蘅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完了完了完了！
白秋渝盯了半天，也没盯出些什么名堂。
“白师姐，怎么了？”她身边的修士问。
“没什么，”白秋渝摇摇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昭蘅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头的时候，谢无咎已经不见了。
昭蘅有些遗憾，不是不怕吗躲什么躲？
白秋渝最终还是没能搜山。
玄机子态度强硬，再加上他们还急着去别的地方，没时间在这耗着。
临走前，白秋渝看了昭蘅一眼，她笃定，刚才谢无咎出现了。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点……被谢无咎看上的同情。
昭蘅被看得莫名其妙。
当人群散去后，玄机子单独把昭蘅留下来。
“昭蘅，离谢无咎远点。”
玄机子差点都忘了，整个修真界都与谢无咎有仇，容不下他。要是到时候他们知道昭蘅和他走得近，修真界还能容得下她吗？
谢无咎对她的兴趣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清楚，还不如一开始两个人就别接触。
昭蘅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谢无咎远点，可她的任务和谢无咎有关。
一整天昭蘅都提不起兴趣。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昭蘅躺在床上发呆，她看着弹幕，想看看他们能给出什么建议。
可看来看去，也都没什么好建议。
昭蘅烦躁的翻了个身，弹幕说的那些她都知道，可知道又能怎样，她又没有选择权。
正想着，谢无咎出现了。
他站在窗边，逆着月光，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
“她今天看了你一眼。”
昭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秋渝。
“嗯……她好像注意到我了。”
谢无咎沉默了一会，“下次她再来，离她远点。”
昭蘅：？？？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看到他们来了，你还出现，生怕人家注意不到你吗？”
谢无咎不说话。
昭蘅无法，只得应下来。
见谢无咎不打算再说什么，昭蘅问，“那个……白秋渝，她师兄真的死在你手上吗？”
话一出口昭蘅就后悔了，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师兄，不记得了？”
也是，非亲非故的，谁会上心记一个死人。
“本尊杀的人太多，记不清了。”谢无咎语气平静，“但如果他师兄是该死的人，那就是本尊杀的，如果不是，那本尊没杀。”
“什么意思？”
谢无咎回头看她，“本尊杀人，只杀该死的。”
昭蘅愣在原地，反复琢磨这句话。
只杀该死的？
可他屠了那么多城，那些百姓也都该死吗？
昭蘅不知道，但她想起了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
【当前罪行：屠城×16，灭门×99……】
可如果谢无咎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些“罪行”背后，会不会另有隐情？
昭蘅摇摇头，把这些念头都甩开。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不管怎样，她的任务都没变，让谢无咎功德值变正。
哪怕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可功德值-99999也是事实。
“谢无咎，你能说说你的事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了解……我？为什么？”谢无咎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因为自己的任务就是帮你加功德值，所以我想……
可好像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想了解你。”
谢无咎说，“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第二天夜里，谢无咎准时出现。
昭蘅已经准备好了，坐在院子里等他。
“谢老板，你来了。”
谢无咎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昭蘅率先开口，“谢老板，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谢无咎：“杀人。”
昭蘅：……
这个天还能不能好好聊了？
［主播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先从生活入手。］
昭蘅看了一眼，觉得说的挺有道理的。
可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谢无咎：“是你在问我，还是他们在问我？”
就说忘了点什么，昭蘅忘了他能看到弹幕呀。
“……我。”
“那就别看他们了。”
行，不看。
昭蘅开始绞尽脑汁想话题。
谢无咎突然开口，“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昭蘅开始给他讲现代世界，高楼大厦，汽车飞机，手机电脑……
谢无咎听得很是认真，偶尔会问一两句。
“那些弹幕，就是从你说的互联网来的？”
昭蘅点头。
谢无咎若有所思。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久。
昭蘅发现，谢无咎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她说的那些东西都很感兴趣。
尤其是当她说到日行一善的时候。
“你们那个世界，有人专门做好事？”
“对，”昭蘅点头，“叫志愿者。”
谢无咎问，“为什么？”
真是的，昭蘅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
但她不能这么说，思来想去后，她说，“因为做好事后听到他们道谢会很开心，也会有些报酬。”
听到做好事后会很开心，谢无咎耻笑，“幼稚。”
接下来的几天，谢无咎每晚都来。
两人从陌生到熟悉，从无话可说到能聊很久。
昭蘅给他讲现代的故事，谢无咎给她讲修仙界的见闻。
昭蘅发现，谢无咎其实没那么可怕。他只是不会和人相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
昭蘅问，“谢老板，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谢无咎沉默了许久，是啊，他为什么总是孤身一人呢？
“因为靠近我的人，都会死。”谢无咎说，“我生来不祥，身上带着厄运，会波及身边的人。”
她想过很多种答案，可能是不需要人陪，或者是人多了烦，亦或是他们都怕他。
但从没想过是这个。
“靠近你的人……都会死？”
“小时候在魔域，有个老魔物捡到了我，养了三年，他死了。”谢无咎顿了顿，“死的时候浑身溃烂，连骨头都是黑的。”
昭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后来在人间遇到个凡人女子，心善，给了我几口吃的。没过多久，村子里有人染上疫病，全村人说是她招来的灾祸，把她沉了塘。”
谢无咎说话的声音没有起伏，好像全然不在意一般。
“再后来，我修为渐长，厄运也更强了。收过三个徒弟，结果都死了，跟我走太近的魔将也死了一半。总之，离我太近的，没一个好下场。”
“所以你就……不让人靠近？”
谢无咎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坐的地方，以前从来不会有人站。”
昭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离他也就两步远，可她活得好好的。
“那我怎么没事？”
谢无咎把她体质特殊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能吸收厄运煞气，我身上的东西，对你没用。”
昭蘅恍然。
“你是唯一一个没事的。”
昭蘅心里一动。
所以谢无咎愿意接近她，愿意和她说话，愿意不杀她，不只是因为她能吸魔气，更因为她是唯一能靠近的人。
昭蘅突然有点心疼他，好像作者把所有的恶意都给了他。
“以后，如果你想找人陪你聊天，你可以找我。”
谢无咎没回答，站起身，“太晚了，休息吧。”
说完便消失了。
昭蘅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撇撇嘴，又跑了。
［我看到反派耳朵红了，主播你看到没？］
［他害羞了。］
［绝对害羞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