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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Chapter90 ...
台浥尘恢复期间,羊哥与台非镶抱着果篮来探病。
林青渭坐在座椅上默声削苹果,后来羊哥拉他去医院外抽烟,林青渭摆手笑着说,戒烟了,以后都不会再抽了。羊哥不信,林青渭抿着唇不反驳,他与他对视一眼,已经知道他要聊什么。
“我没事。”林青渭说,他对羊哥露出微笑,嘴角浮出的细纹中有忧苦的味道,他自己不知道。
别人眼中的林青渭可以带着情绪,他不准许他那么做,他无依无靠自由自在惯了,偶尔为心上人掉些眼泪来证明心意,他颓丧够了,就得爬起来。他自小生活在弱肉强食的钢铁森林,最懂阳奉阴违拿捏人的气性,他不太敢把手段放在台浥尘身上,一丝一毫都会污浊他在他心目中的光洁。彼此距离太远,台浥尘会因为杀掉他的至亲自怨愧疚,他却只想知道那一秒对方是否在意自己。
他可以把心掏出来还给台浥尘,哪怕有万分之一种可能,他也愿意把丢失的真心找回来摆在台浥尘面前,不管他是否答应都会牵着他的手远走天涯,兑现承诺。
台浥尘,那个他心目中计算数学题会皱眉的小男孩早已荡然无存。林青渭回头看时,身后空无一人,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许下承诺,然后理所当然地被外界因素所干扰,他们最终都有一句想当然可以回应所有落寞的期待的话,就是,“抱歉,我忘记了”。
不觉得很残忍吗?林青渭发自内心地询问他们的身影。
最终,他也只将背影留给他们。
林青渭在疗养期间,偶然会到天台吹风,巧合的一天,他遇到魏云,魏云牵着老幺的手到天台来看星星,他骗老幺说,站的高了就可以看到星星。海港从居家车普及后,雾霾天气就成为常态,多雨潮湿的季节贯穿春夏秋冬。海港常年挥之不散的阴霾是每个人心目中对这里的刻板印象,他们只顾低着头赶路,没多少人真的会关心星星的问题。
魏云把老幺带上来,老幺是随大流的性格,他不会违逆也不会赞同,擅长闭起嘴巴,跟紧别人的步伐,所以魏云开口,他就跟着他上来了。
林青渭在两个小孩的对面,中间隔着凸起的电梯井,魏云没有留意到在抽烟的林青渭,他大着胆子把老幺拉到护栏旁,有玻璃的阻拦,即便身高低矮也没有掉下去的风险,老幺双手贴着玻璃,远远地往下望,他兴奋地尖叫,魏云看着他笑。
林青渭注意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打算轻手轻脚从楼梯间下去,他转到另一边,要转身时,看到魏云双手分别扣着老幺的肩膀,脸颊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紧绷,他浮出羞色,慢慢低头靠近老幺,在林青渭注视下,魏云亲吻老幺的额头,在对方正笑得兴高采烈的时候,嘴里喊的是,“魏云哥哥!”
风声太大,楼顶没有泥土的气息,雨滴噼里啪啦拍打下来,魏云脱下外套罩在老幺头顶,带他冲进电梯。狂风骤雨间,雾朦胧深灰色的雨幕中,两条人影,踩得积水哗哗作响,纯情的笑声与春心萌动的笑脸,林青渭都看在眼中。
他手指间的烟被打湿,嗅起来有烧焦的味道。
林青渭被淋湿了,回房间踩了走廊两道水印,孙翎似刻意蹲守在护士站,林青渭经过后,她启动了扫地机器人跟守在他身后。
几名护士问,“什么策略?”
她们以为孙翎喜欢林青渭。
“对症下药?”孙翎转头对身后的几位说。
她们笑开了,“像自己先被药迷晕的。”
孙翎打了她们一下,而后庞婷走过来,手指轻叩了两下台子,她一身正装,扣子从上之下严丝合缝,样貌与气质是相亲市场上家长眼中最出类拔萃的那种,她拿掉墨镜,淡妆,毫无粉饰的脸,眼神格外锋利,孙翎最看不惯她这一点,但没有明说,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庞婷话语中有冰冷的客气,她与孙翎握手,公事公办的语调,“孙小姐的项目资料我已经全部看过了,还算不错。只是您的钱包可能要被削掉大半个了。”
孙翎昂起下巴,“我不在乎的,这点小钱而已。”
庞婷点头,戴上墨镜,“事先提醒一下孙小姐而已,否则到工期末尾要给工人们结算工资的时候您再知道心疼这钱,那就晚了。”
“年轻人里有你这样能把问题看得长远的,真算得上英雄豪杰,我很欣赏你。”孙翎撑着头微微带笑。
“谢谢,基本素养问题是要长期保持的。”庞婷回答,算是客套话,没什么营养价值。
气的是孙翎,自己一句台面之上微微能表现友好的话却被她拿来镀金,她好气又好笑地问:“庞小姐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读书写作,或者跟爱人出去散步,我都喜欢。”庞婷顿了顿,拿掉眼睛,重申:“我爱人是伶仃小姐,这名字起得虽然不好,但好在她身边有我。”
孙翎咬牙切齿地笑,攥得指甲紧紧地陷进掌心中。
庞婷挥手,“我找林先生还有其他事,您先忙。”
林青渭用病房的浴室冲澡,出来时房间内亮着半盏灯,台浥尘坐在他床上在看一本书,他看得一知半解,不明白扭曲的符号代表什么,思来想去他想要撕毁这本书,想到是林青渭时常拿在手中的宝贝,他生气的念头又消下去。
林青渭湿着身体出来,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台浥尘跟前,想从他手中拿回日记,台浥尘手指捏得紧,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给我,这里面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林青渭声调不抬,垂着眼睛,“台浥尘,松手。”
台浥尘扭着脸,庞婷敲门后,林青渭不再强求,他推给台浥尘,随口说:“反正你也看不懂,想知道就自己猜,我不会告诉你的。”
台浥尘没说话,抱着日记皱着眉还在看,只言片语,他心底的怒火燃烧得更甚。
林青渭擦好头换了休闲的衣服,跟庞婷在走廊碰头,对方看着轻松许多,比在电视台工作时要开朗。
庞婷看着林青渭,问:“台先生的病怎么样了?”
林青渭齿间抽气,他一副牙疼的样子,“傻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你说这神奇不神奇?”
“该不会是药物作用吧?”庞婷问,“台先生眼下病的严重,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我已经决定好了,加入他们的游行,尽量把人们往内陆方向迁移。”
林青渭捧场似的笑,“庞小姐心量真大,还挺有信心。”
“我没开玩笑,孙小姐也愿意和我一起。”庞婷扶着窗台,满目坚定的微光,“只要能把人们往内陆的地方迁,海港社会内部的矛盾就会减弱,人往往是因为感知不到爱才会觉得恐惧战乱。”
“不,往往是因为感知到爱,才会恐惧死亡。”林青渭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成冒险、风险或者更高层面的为了我们的和平与有爱的世界。但你至少该明确一下认知偏差,海港暴乱,学生游行,工薪阶级罢工并不是所有地区都在发生。你可以迁走一部分人,但他们植根的家园在这里。如果只是一味地回避,把整体问题拆解为部分的小区域问题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箱子里,那么不予处理就会像香蕉,它会慢慢散发导致其他水果加快成熟氧化的物质。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办法照顾所有人的意愿,那就不要插手,或者干脆做时代的英雄,去解决问题的根源。”
说罢,他看向庞婷,那张脸微有僵硬,他轻飘飘地说:“往往没人会认可与他们不同的处理办法,人们会把你归名为扰乱社会秩序的异样分子。即便部分人知道这种长期以往的游行没有实质作用,人群这个含量也会把他们的嘴封的死死的。人分三类,第一类是激进分子,任何事都有自我思想与主意,但他们偏激,不准许有人违逆他们的观点和做法;第二类是中间派,没有明确的辨析能力,不在乎生存环境,也不关心其他人;第三类是无病呻吟、杞人忧天一类的人,擅长在吃饱喝足后抨击他人,酒囊饭袋里装的都是无用的感时伤怀。如果你想问有没有真心担忧社会,想要改变现景的人,那当然,就比如你,但你们没有足够正规的组织与明确的分工。说好听点,你们编织了蛛网,可以自给自足:说难听点,没办法遮风挡雨,也起不到实质的归顺作用,完全是在自取灭亡。”
庞婷礼貌性地认可林青渭的话,同样也质问他,“你明明什么都明白,分析得头头是道,那为什么不可以加入我们呢?你可以不用亲自上场,就像你说的,你有明确的想法和计划就可以安排我们,你来组织!”
林青渭无奈地笑了笑,“我是第三类人,也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他看着庞婷,耸耸肩,“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
“为什么?”庞婷扯开嘴角,她不顾形象抓上林青渭的衣袖,“我觉得你很好啊!有思想有主见,不会被只言片语迷惑方向,为什么不肯跟我们一起?”
林青渭说:“庞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就能想你说的这样简单。你不知道他们的接受底线在哪,你只是看到他们表露在外的善意与正义,但你不能完全保证这不是伪装出来,为了博得他人高看的羊皮!我当然可以加入你们,那么假如我们真的有一天带领他们走向社会,开始尝试将人迁往内陆,如果期间有人要放弃要叛变,你是否能承受众叛亲离的压力?如果有人真的因正义身死,你是否能放下优柔寡断和心软,不顾他人的谩骂与不理解继续向前?我没有看不起你,我认为你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每一件事,但是真相往往是残酷的。比时代更可怕的是人心,比人心还要可怕的是他们的贪念。越是混乱,人们心中的道德感就越低,等大部分人都来到唯恐天下不乱的境地时,海港也就迎来了它的灭亡。在那个时候,能解决这一切的就只有,战争!”
庞婷拍着胸脯,喊道:“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战争的到来吗?”
林青渭无奈地笑了笑,往病房的方向走,“庞小姐,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
庞婷愤懑地拂手离开,经过护士站,孙翎挑衅地向她举起茶杯,“庞小姐,好茶要多品,才有韵味。”
庞婷嘴角一勾,捏起茶杯灌进喉咙,擦了下嘴唇,满含嘲讽道:“听墙角听得茶都凉了,小心喝多了晚上跑肚。”
林青渭站立在窗前,台浥尘如痴如醉地看着日记,手指在纸张上模仿字符的走向,半晌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林青渭,你确定这些不是鬼画符?”
林青渭看了看他,来到他面前,认真地抿紧嘴角,他把脸摆在台浥尘面前,“你觉得我像鬼吗?”
“很像。”台浥尘笑眯眯的。
林青渭揉揉眉骨,他揉开酸涩的眼睛,拿了外套,“我去看一下自游,你在这好好待着。”
自游跟孙伶仃待在一起,三人待在不同的两间病房,他和羊哥在一起,那间病房有两张床。台非镶原来的床位让给自游了,他要去上学,学校是内陆的,他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林青渭到羊哥床前,他对着花镜子打理头发,又找自游要剃胡刀,自游左右抱怨,不满地给他翻箱倒柜找东西。
自游看到林青渭,猛地站起来,抱住他的大腿,“哥,你给我换个病房吧!我想跟那两个姐姐在一起!”
“你小子懂什么啊!”羊哥生气地摔下镜子,摔在床上,幸好力度适中没有碎,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完好的镜子,和自己面面相觑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林青渭看到果篮,里面的水果挤在一起,他看着有些发黑的香蕉,轻松掰下一个递给羊哥,“再不快点吃都要烂掉了,两个小姑娘一片心意,你倒是收了啊!嗯?”
羊哥眼皮疯狂地跳,他感觉到林青渭情绪不对劲,但不敢随意揣测,点点头,拉自游一起解决发黑长斑点的香蕉。
林青渭面沉如水,说道:“我有事想问你。”
羊哥手陡然颤抖,香蕉偏移了一下,他哽着喉咙,问:“我以为那时候,你真的已经没事了。”
“别轻易信我啊,哥。”
羊哥打了个冷噤,心里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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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事先想好的人设没有公开,人物性格方面大概就是两个非常不适合的人产生了依赖的感情。内容大概是痛苦、麻木、说教严重的走向,想了想结局,是个比痛苦的双死还悲剧的故事。不喜勿点,谢谢,祝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