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讨厌台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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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周渊开门的时候被杨琛吓了一跳。
浑身湿透，头发盖过眼睛，活像只水鬼，哪还有点当初在聚会上招蜂引蝶的风流样儿。
越过许周渊，杨琛在沙发上找到瘫成软泥的阮知，他一眼就看出来阮知还在不/应期。
屋子里没有别人，杨琛回头看到还在用湿巾擦手的许周渊，又发现许周渊脖子上圆圆的牙印。
操。杨琛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走到沙发上把阮知单手捞起扛到肩上，柔软的肚皮被冰凉的雨水浸湿，阮知尖叫一声。
“你下手没个轻重？”许周渊略有些不满地往前走了几步，挡在杨琛身前堵住去卧室的路。
“你下手没个轻重？”杨琛反问，眉眼间的怒火更凶更旺。
两人本就不和，许周渊看不惯杨琛，杨琛也看不惯许周渊。不过是有阮知在中间牵着罢了。
杨琛明显不想和许周渊多费口舌，他用空着的那边肩膀撞开许周渊走进卧室摔上了门。
热恋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争吵的声响不过一支烟的时间便散了。
许周渊站在厨房把那杯已经没什么汽的冰可乐一饮而尽，木地板上还有杨琛行走后留下的水迹。
屋外的雨渐渐小了，压不住卧室里的动静。阮知的话硬调软，原本骂人的话在嘴里过几个弯下来便和撒娇没了区别。
“啪”的一声，这次是床头的台灯碎了，因为阮知喊了句“我的灯”。
那是阮知刚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琉璃外罩，灯光透出来落在地上像是古老的酒厅灯球。
阮知喜欢看着光变成各种形状。
不出意外，争吵声又起，连卧室的门都被砸响。
许周渊几乎没什么犹豫地敲门喊停，说动静太大会引来大楼的管理人员。
被按在床上的阮知原本还有些缺氧，听到许周渊声音的同时好似又呼吸到了充足的空气，哑着嗓子喊许周渊进来。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阮知家里人找不到阮知，便找到许周渊头上。不过是玩的太晚睡得过于死，许周渊找到阮知的时候他还和小男朋友紧挨着赤／裸着做梦。
但是杨琛不一样，他在留学生圈子里名头大，长得好脾气爆下手狠，打拳飙车，还考了持枪证。
思考一会儿，许周渊怕怕阮知吃亏，还是选择推门。幸亏杨琛没锁门，可能忘了，也可能是故意。
许周渊倚靠着门框，往两人那儿扫了一眼。
局势有些不同预料。
杨琛的额角流着血，阮知的手里还紧握着台灯灯柱。
即使面色狠厉，杨琛掐着阮知脖子的手也是虚握的，显然阮知脸红纯属是因为自己打不过人气的。
只不过阮知身上的浴/袍再度消失了，可能在地毯上和杨琛的湿衣服混在一起，也有可能是和洁白的棉被相叠。
屋里没开灯，屋外又阴沉，许周渊看不清。
对面的大楼灯光错落，透过玻璃变成大小不一的光圈，许周渊头一次觉得近视没什么不好。
门口的人迟迟不动，杨琛抹了把头发，血和雨水混在手心。
“不走是要一起？”杨琛眼神凶狠地盯着许周渊。
“你他妈过来帮我许周渊！”阮知趴在床上喊。
“你他妈闭嘴没你的事！”杨琛用混着血水的手呼了阮知一巴掌。
比起疼更多的是羞耻。
毕竟阮知上一次被打屁股是因为在幼儿园扯了许周渊的画并且放言要和他绝交。
阮知感觉脸被烧热，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翻身拿着灯柱又给了杨琛一下。
刚好打在破处，原本已经停歇的血再次流动起来。
可能是许周渊打开卧室的门后客厅的光漏了不少进来，阮知才看清自己这半天的成果，杨琛额头的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自己雪白的小腹。
阮知一瞬间的慌神被两人同时捕捉，杨琛心里有了底，许周渊则彻底没了继续站在这儿的立场。
不顾阮知的假意呼救，许周渊把没来得及收的医药箱放到墙角便合上门走了。
他走到客厅找烟，发现烟盒空了，看了眼安静下来的卧室，目光在门板落了一会儿，许周渊穿鞋下楼。
台风天而已，又不是下刀子，便利店应该开着，总有人要钱不要命。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大了，在一层安保震惊的目光中许周渊还是出了门。
街转角就有家便利店，许周渊是老顾客，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许周渊在门店玻璃墙上看到比杨琛还像水鬼的自己。
在便利店打工的小孩露出和大楼保安同样震惊的表情，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许周渊抹了把脸上的水，说要一包烟和一条毛巾。
小孩愣了会儿才把未拆封的毛巾递给许周渊，然后说柜台没他要的牌子，要去仓库取。
等待间隙，许周渊简单擦了擦头发，便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呆。
小孩带着烟回来，许周渊刷卡结账，交接时许周渊的手心好像被轻轻挠了一下。
还以为是错觉，但他一抬头便看到小孩富有挑逗意味的眼神。
“你成年了吗？”
“当然，这儿不能打黑工。”
“你也知道你在打工。”
许周渊撕开烟盒包装，咬了支烟出来，小孩笑眯眯地趴在柜台上塌着腰给许周渊点火。
-来嘛哥哥。
-我活儿很好。
-台风天谁会出门。
-除了像你烟瘾大成这样的。
看着小孩露出与之年龄不相符的挑逗笑容，许周渊猝不及防地被烟呛了一口。
“呦，老烟杆还能被呛到。”小孩调戏一句，转身拿了瓶水拧开递给许周渊。
咳了好久，又喝了两口水，许周渊才缓过来，“我没烟瘾。”
小孩一副哄鬼的表情，没烟瘾还在台风天往外跑，不要命啦。
许周渊夹着烟笑，嗓音被烟弄得沙哑，笑里夹着几声低咳，“命还是得要。”
他确实没烟瘾。
阮知不怎么喜欢他抽烟。
台风久久不走，玻璃门被刮得像要破裂，小孩衡量了一会儿决定拉帘关门。
对啊。命是还得要。
许周渊帮着关门，他都怕小孩细胳膊细腿地被风卷走。
“倒霉，碰上台风天。”小孩骂着，说自己的半天工资泡汤了。
许周渊咬着烟低笑着附和。
-对，倒霉。
-讨厌台风天。
-妈的台风天，怎么不再凶猛点。
休假结束，学校复课。
阮知那晚后就去了杨琛那儿住，两人和好如初。
也不是没有过，阮知搬出去的经历，这些年阮知还是真心谈过那么两三位的，只是真心总和短暂的新鲜感一起消耗殆尽。
阮知被伺候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尤其是外面的食物，白人饭和中国餐馆都没有许周渊精心烹饪的美味合口。
不怕孩子不回家，这段时间许周渊就当阮知给自己放了个假。
毕竟谁也不是谁的仆人，许周渊也不是一天到晚以伺候少爷开心为荣。
简单吃完早餐，许周渊去学院上课，他读Finance。
商科枯燥繁复，阮知不喜欢，在五花八门的扉页里随手一指选了Arts。
两人的学院不在一处，隔了大半个街区。
许周渊是能吃惯白人饭的，简单健康还能填饱肚子，他对食物没什么欲望。
去常光临的餐厅点了最普通的Caesar Salad，一边吃一边看下午要分享的案例。
许周渊是得学到些真本事才行，家里的公司还等着他接班，父母对他期望如山。
饭吃了一半，一位熟人拿着两杯气泡水在他对面的空位落座，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Min，中韩混血，比许周渊小两届，今年在迎新晚会上认识的。
当初Min一看到许周渊就冲上来加了联系方式，说自己对许周渊一见钟情。
许周渊口味单一，只喜欢热情又独立成熟的类型，显然Min只占了一个热情。
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只Pie，算是对气泡水的回礼。
Min断断续续地追了许周渊半年，发现确实无望后便换了个念头，这种级别的天菜，得不到睡到也好。
听说最近许周渊是空窗期，又忙于学业，不正是约一发解乏的好时机。
特地挑了件薄的能看到身体线条的丝绸衬衣，Min信心满满地上场。
对方的目的太直白，许周渊原本想把人打发走，却闻到好闻的香水味。
于是他分出眼神打量着对面的人，发现对方倒是真的努力往自己喜欢的方向靠。于是也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阳光洒进餐厅，让人有些困倦。
进来买咖啡的人多起来，许周渊看到了阮知和杨琛。
两人在一起于圈子里不是秘密，谁不喜欢看养眼的人出双入对的。
Min也看到了，他看着杨琛揽着阮知的腰点了冰美式和苹果派，悄悄和许周渊说两人真配。
配吗？
许周渊跟着看过去。杨琛热衷于户外运动，肤色健康身姿挺拔，长相属于凌厉锋艳的那挂，阮知相比起来单薄又白净，五官精致脸颊圆润，倒是整出一种小鸟依人的味儿来。
不配吧，一般而已，也就那样，谁眼瞎觉得配。
阮知等了一会儿才发现看到许周渊也在餐厅。他最近忙着弥补伤了杨琛的过失，没怎么关注许周渊。
原本还有些愧疚，但是现在看许周渊倒是潇洒，高耸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穿着衬衣西裤，一副商业大佬的模样。
对面坐着的是他之前的追求者，见过几次，不是许周渊的菜。
杨琛也发现怀里的人走了神，跟着抬头看过去也发现了许周渊。那个装货，明明前一秒还温柔地望着阮知，下一秒就冷漠地瞥向自己。
许周渊冲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杨琛讨厌许周渊，都二十出头的年纪，成熟稳重装给谁看，也就阮知被他骗的团团转，一以为许周渊就是他最可靠的倚仗。
有时候杨琛也奇怪，许周渊可能脑子里有病，身边放着阮知这么可口的人不张嘴，反而热衷于给人当爹。
本来杨琛还以为许周渊不行，后来才发现他纯纯是不喜欢阮知这类。
真的不喜欢吗？
经过那个台风天后，杨琛觉得并不是，因此他撒娇又放低姿态，还花钱找人在病例上填了几笔，才硬生生把阮知抢到了自己家。
阮知原本想过去打个招呼，但是脑海里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许周渊怀里让他打的场景，一会儿是许周渊站在卧室门口冷不冷热不热的脸。
一股奇异的感觉爬上阮知脊背，刺得他浑身不舒服。
不算是生气吧，但是阮知也有些不高兴，毕竟他站在这儿这么久许周渊也主动没过来和自己说话。
这么想着，阮知下巴一抬，转了个身又懒洋洋地窝进杨琛怀里了。
杨琛看着阮知的态度，乐得不行，他巴不得两人就此绝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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