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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019章 你很想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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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还是理科，好像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钱婉宁没有从陆深的口中得到答案。
倒是周小棠很肯定地说：“我是要选文科的，他们都说几何几何想破脑壳。我觉得我脑瓜子挺好的，不想它过早受罪。”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你呢？婉宁，你喜欢文科还是理科？”
钱婉宁原本坚定的答案，在一瞬间有了犹豫，她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分科毕竟会影响到以后的学习方向，以及大学的专业，所以我还需要好好考虑下。”
周小棠点头表示赞同，她又转身问了问后面的林远程。开学以来赵优冉转到了其他班级，原来的位置空出来后，林远程就搬回了老位置，他们继续着之前的“铁四角”，连老师都默许了。
林远程一幅刚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拿不准，大概率理科吧，文科太难背了，理科背诵的东西少一些。”
周小棠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说得好像公式，定理、英语单词就不用背似的。”
钱婉宁靠着墙壁看他们两人争论文理科的优缺点，目光偶尔扫过后座撑着脑袋看戏的陆深，希望能从他的神情里获得他选择文科还是理科的答案。
只可惜，身后人就跟选科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般，毫不在意。
周小棠羡慕地看着陆深：“陆神，你应该不会纠结选文科还是理科吧，毕竟你每一科的成绩都这么好。”
陆深回答她的答案，和回答钱婉宁的答案一样，都是“没想过”。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想大学以后读什么专业。”周小棠自己给自己找补，“毕竟大学的学科也是有文理分科的。”
在周小棠还打算继续自己的推论时，上课铃声响起。她瘪了瘪嘴唇，不甘心自己的话被打断。
“婉宁，你觉得陆深会不会也跟林远程一样选择理科？”趁着老师还没来，周小棠忍不住小声开口。
倘若问题换到以前，钱婉宁觉得陆深的答案肯定是理科，可在当下这个时刻，她自己也不敢乱猜测。
她在草稿本上麻木地画着圈，直到老师开始讲课才将心思收回，目光触及草稿本上的内容，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落下了“航天”两个字。
冬去春来，窗外的绿植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清明节过后，班主任提醒的高二要分班的事宜都被大家抛到脑后，同学们都沉浸在假日的轻松氛围里。
体育课上，老师剥夺了同学们的自由休息时间，他一边监督大家跑步，一边说着：“月末就要举办春季运动会了，你们这体能还是要多练练。”
“老师，运动会也不是只有长跑项目啊。”
“要不然，您单独训练下他们要报名长跑的吧。”
“老师，生产队的驴都能休息一会儿，我们已经练了近一节课了。”
老师站在一旁，笑得“慈祥”：“还能跟老师唠嗑，说明还不够累，再跑一圈，凑足1000米再休息。”
同学们顿时哀嚎声一片，求饶无果，又都闭上嘴开始完成最后的200米。
集合时，老师说：“你们的体力太差了，按照你们这速度，运动会只能吊车尾。”
“你们不要不当回事，高二就会分班，到时候隔着班级，想凑一起参加活动都难。”
说完，老师便让大家解散。同学们一起三三两两往教室里走，钱婉宁的步子有些慢，回想着老师的话，她心里闷闷的。
班主任之前提醒过，期中考试过后，学校会针对他们每次的考试成绩来帮助他们进行文理分科。虽然在高二开学后也可以进行转班，但那毕竟只是少部分。
一年的学习，大家的成绩也会有差别。就跟体育老师说的一样，他们会重新分配到不同的班级，遇见那些只打过照面或者完全陌生的同学。
回想起在一班的日子，钱婉宁恍惚间觉得时间过得还是太快了些。
和陆深、周小棠、林远程的相处除去校园里的日常，校外的记忆就是在各大饭店里，若非有了单独和陆深去游乐园那次，他们几人好像都找不出来一次正儿八经出游的记忆。
到底还是有些遗憾。
趁着还有点休息时间，班长在统计运动会各个项目的报名情况，周小棠问钱婉宁有没有什么想参加的，要是没有的话，两人可以搭个伴去跑400米的接力赛。
“不……不用了吧。”
钱婉宁从小到大都只有羡慕别人参加运动会的份儿，真让她自己参加，在众多同学的目光下，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胆怯。
况且她并不擅长跑步，要是跟周小棠去参加接力赛，肯定也属于拖后腿的存在，倒不如看看运动会有些什么其他项目，选择一个自己稍微擅长的。
“她可能更适合其他项目。”陆深靠在椅背上，突然开口，“跑步的，你或许可以找别人试试。”
周小棠和林远程也附和陆深的话，说钱婉宁好像真的在跑步上不那么擅长。
钱婉宁有些窘迫地趴在课桌上，她自己也不明白小时候在老家，被奶奶他们追着打的时候，她跑得挺快的，怎么现在就跑不快了。
她将原因归结到自己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懈怠了。
周小棠也学着钱婉宁的样子趴在课桌上：“哎，其实我也不想参加运动会，我想去春游。高中了怎么就不举办春游了。”
“你都不知道，我们初中和小学的春游有多好玩。”她摸出手机，打开里面的相册，“看吧，我们有去爬山的，还有去野餐的，还有去看星星的……”
周小棠手机里的照片不下一百张，钱婉宁能记住的少之又少，仅有其中一张记忆最深刻，那是一张星空图。
照片跟网上的照片相差不大，但更具真实性，因为照片的最下方就是露营地，是周小棠实实在在经历过的。
有一个念头在钱婉宁脑海中闪过。
她问：“棠棠，你这个周末有安排吗？”
周菀棠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机：“没有啊，怎么了？”
“我查到最近的天气挺好，我也想去看一次星星。”钱婉宁的目光里都是对浩瀚星辰的向往，“我还从来没有露营过。”
她故意抬高音量：“老师说要分班分科，我才惊觉我们好像都没有一起出行过。我能……邀请你一起去露营吗？”
“当然啦！”周小棠激动地抱住钱婉宁，口中开始念叨着露营有多好玩。
两人的声音传到了后面人的耳朵里。
林远程拍打着两人的椅背：“你们俩要去露营？什么时候？带我一个呗。”
“还没定时间。”周小棠转过身子，“婉宁说她没有露营过，想去看星星，我想去春游，觉得最近可以去。”
钱婉宁用余光瞟了一眼陆深，发现他兴致缺缺。
“我就是想去看看星星。”钱婉宁顺着周小棠的话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倒是喜欢看星星，之后来了青屿就再也没机会看，刚刚棠棠给我看了她们露营的照片，就……挺向往的。”
林远程也表示许久没有去露营了，这个天气刚刚好，露营后还可以看日出。
三人趁着短暂的课间休息时间讨论出了周末想要去露营的地点，以及一些基础的装备。
“陆哥，你不去吗？”林远程抑制不住兴奋地问。
“去。”
陆深说他没露营过，不知道要带些什么，所以等他们三人讨论出结果后，他按照分配执行就好。
钱婉宁原本以为陆深会拒绝跟她们一起，毕竟她说了，她想看星星。现在的陆深对于相关零件的接受程度是怎样的，她一无所知，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所以她自己也很意外陆深会答应。
晚上到家，钱婉宁单独找到陈雯，跟她提了想去露营的事儿，顺便问问她有没有好的地方推荐。
陈雯听到她要跟朋友出行，立刻来了兴致，拿着平板帮她挑选了好几个地方，二人综合考虑，最后定了个众人评价比较高的翠微山顶公园。
回到房间里，钱婉宁立刻将定好的位置发到“火锅A钱”群，周小棠和林远程不知道干嘛去了，没回。
陆深的个人私信倒是回复得挺快。
他问：[你很想看星星吗？]
其实也没那么想的！
钱婉宁看星星的记忆，大多停留在她被奶奶和二叔一家赶出门的时候。那时候，周边邻居因为奶奶的蛮横不敢接济她，她没地方去，又不敢走远，只能躲在院子角落里看星星。
老师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
她拼命想要找到变为星星的妈妈，想要让妈妈把她也一起带走。奶奶和二叔他们却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傻子，说人死后就变成一捧灰，土一埋，雨一淋就是堆杂草而已。
杂草啊，她最熟悉。
不是用来喂牛，就是用来当柴烧。
她的妈妈那么美，怎么可能变成杂草！
她的妈妈一定是变成了星星。
即便他们说她傻，说她蠢，她也固执地坚持妈妈变成了星星。
后来外公离世，钱家在得知真相后与林家彻底决裂。钱婉宁到了青屿再也没看过星星，倒不是她不想，只是长大了，明白了。
那万千星辰中，没有一颗是钱霏，也没有一颗能听到她的许愿。
她告诉周小棠想去看星星，不过是仗着陆深是个温柔心软的人，料定他不放心会跟着一起去，便多管闲事一般的想帮他重拾爱好，顺便为他们有可能到来的分别提前交画一个句号而已。
钱婉宁：[很想去看星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