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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053章 小王子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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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川菜馆灯火通明，空气中浮动着食物的灼热香气。服务生领着他们走进预定好的包间，圆桌中央的玻璃转盘映射着房顶的吊灯。
陆深很自然地替钱婉宁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在她身侧落座。
服务员有眼见地将菜单递给陆深，他没有推让，垂眸翻阅，修长的手指在彩页上轻点。
“水煮鱼，麻辣味重一些；鱼香肉丝只加葱段炒；糖醋排骨、蒜蓉生菜、酥肉、醪糟汤圆。”
无一例外，都是钱婉宁喜欢的食物和偏好的口味。
点完后，他将菜单放回转盘中央，转向其他人，语气温和：“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随意加。”
顾岂舟伸手按住转盘，目光在陆深脸上停了一瞬，笑了笑：“都是老同学了，我就不客气了。”
他翻开菜单，又抬眼，“陆深，不介意我再点几个硬菜吧？”
“随意。”陆深语气平淡，端起茶杯给钱婉宁倒茶。
钱婉宁趁这时偏过头，轻声对陆深说：“赵雨欣，我室友，她以前和你一个学校的。”
陆深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赵雨欣，微微颔首：“校友，幸会。”
赵雨欣有些局促地点头微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
菜品陆续上桌，红油与水煮鱼片微微晃动，白汽裹着香气蒸腾起来。桌面上交谈声稀疏，大多时候只有碗筷轻碰的脆响。
姜娆用公筷夹了筷子青菜放到身前的碟子里，笑吟吟地看向陆深，声音带着刻意的好奇：“陆先生，一直没好意思问，你和钱学妹……是什么关系呀？看你们好像特别熟。”
桌上霎时静了静。
钱婉宁夹菜的手顿住，口中的咀嚼都忘了，下意识看向陆深。
陆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眼看向姜娆，脸上仍挂着温和的弧度，眼神却淡得没有温度。
“这位女士，”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冒昧问一句，你和阿宁是什么关系？怎么从未听阿宁提起过你。也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们两人的关系？”
空气骤然凝固。
与陆深不相熟的人都纷纷停下了筷子，就连认识陆深的顾岂舟也停下了转动转盘的手。
他旁边姜娆脸上的笑容僵住，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直接得不留情面的反问。
钱婉宁低下头，盯着碗里那片沾着红油的鱼肉，只觉得耳根发烫。
她只想这顿饭快点结束。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陆深忽然轻笑一声。
“开个玩笑，别介意。阿宁性子软，我想活跃下气氛，没想到吓到大家。”他重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钱婉宁碗里，“大家都别停筷，他们家味道不错的。”
虽然他用玩笑揭过，但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人主动挑起话题。后半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剩咀嚼与汤勺碰碗的细碎声响。
接近尾声时，陆深侧身对钱婉宁低语：“我去结账。”
钱婉宁如蒙大赦，也赶紧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一起一起！”张秋月、李萌和赵雨欣立刻跟上，几个女孩像逃离现场般快步出门。
一走出包厢，张秋月就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说：“我的天，刚刚陆深那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明明在笑，问出来的话怎么让我觉得后颈发凉呢？”
赵雨欣跟在一旁，小声接话：“其实我也有点意外。在我印象里，陆深对谁都很温和的。以前有别的年级的同学找他问竞赛题，他也会耐心讲完。拒绝别人送礼物的时候，语气都很礼貌。”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今天这样，真是头一回见。”
李萌往脸上拍了拍冷水：“气场太强了，顾岂舟那学姐也是，非得在那里问东问西，破坏气氛。”
钱婉宁默默洗手，冰凉的水流冲过手指，却冲不散心头的悸动。她想起陆深刚才那个带着冷意的眼神，心底竟奇异泛起一丝陌生的被坚定维护的安全感。
从洗手间出来，张秋月她们回包间拿随身物品，钱婉宁的包一直带着，便直接走向前台。
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到前台旁的休息区，陆深和顾岂舟面对面站着，正说着话。
钱婉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隐在转角墙边。
“你们在谈恋爱？”顾岂舟问出的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问。
“还没有。”陆深的回答很平静。
顾岂舟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笑意：“那你凭什么宣誓主权？我和婉宁在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你没听过？”
陆深也笑了。钱婉宁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出那笑声里的冷淡。
“要是‘近水楼台’真有用，”陆深缓缓道，“高二高三那两年，她身边早该有你的位置了。”
顾岂舟没出声。
陆深继续，每个字都落得清楚：“你在她心里的分量，恐怕还不如林远程。哪来的‘先得月’？”
“你！”顾岂舟像是被噎住了。
“还有，”陆深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带来的那位‘朋友’，对阿宁明显带着恶意。你就在旁边，却连一句制止都没有。”
他停顿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已没了半分温度：
“顾岂舟，从你默许别人对她不尊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一阵沉默。钱婉宁几乎能想象出顾岂舟此刻的脸色。
“轮不到你来评判。”顾岂舟的声音终于响起，硬邦邦的。
“确实轮不到。”陆深淡淡道，“只是提醒你，她不缺你这份无所谓的关心。”
外面传来有些气急败坏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显然是愤然离开了。
钱婉宁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跳如鼓。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对话，更没想到陆深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丝毫不留余地。
她稳了稳心神，装作刚走过来的样子，向前台方向走去。恰好陆深转身过来，看到她，眼神柔和下来。
“结束了吗？”
“嗯。”钱婉宁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晚风透过玻璃窗的缝隙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陆深顺手将自己搭在臂弯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其他人也陆续从包间出来。
张秋月她们问钱婉宁要不要一起去商场中庭玩，那里有万圣节布景和活动。
钱婉宁摇摇头：“不了，有点冷，想早点回宿舍。”
陆深对几人颔首：“那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注意安全。”
进入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启动车子驶离商场，汇入夜晚的车流。霓虹灯的光影透过车玻璃，在两人脸上流动。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陆深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停到路边一个临时停车位上。引擎声低下去，车厢里霎时安静，唯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陆深转过身，面对钱婉宁，脸上带着认真：“阿宁，对不起。”
钱婉宁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今晚，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让大家一起吃饭，让你不舒服了。是我考虑不周。”
钱婉宁摇摇头：“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陆深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半晌，才低声道：“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有时候，还挺恶劣的。”
“我就是想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边有人了。我不想给任何男人留半点不该有的靠近你的机会。”
“阿宁，我想告诉他们，你也是有人护着的。”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自嘲的弧度，“而且，我自觉并不比顾岂舟差。至少，带出门不会给你丢脸，领回家……也还算能见人。”
钱婉宁心口处软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猜测陆深应该是听到了姜娆在电影院门口的话，想为她出头。
“我跟姜娆不熟，”她轻声开口，“对顾岂舟，也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之前他确实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我已经明确拒绝了。”
陆深安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等她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后座拿过那个一直带着的礼盒袋，递到她面前。
“本来想看完电影就给你的。”他说，“现在送，应该也不算太晚。”
钱婉宁接过，有些好奇：“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小心拆开丝带，打开盒盖。
黑色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不是鲜花，而是由纯金雕琢而成，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细腻逼真，在车内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璀璨的光泽，花茎上甚至还带着两片精巧的绿叶。
“这个不便宜吧？”钱婉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反应太煞风景。
陆深却笑了，眼神温柔：“小王子一直惦记着他星球上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他看着她，声音轻而郑重，“我也是。”
钱婉宁合上盒盖，心里漾开无边无际的温柔与笃定。她抬起头，看向陆深，灯光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陆深。”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要不要……”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谈恋爱？”
时间好像静了一瞬。
陆深看着她，眸色深深，像有什么情绪在深处翻涌，又被极力克制。良久，他唇角缓缓扬起，那笑容一点点扩散，直至眼底都泛着明亮的暖意。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却沉甸甸的，落进夜色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