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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059章 “凑过来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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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地回来时，青屿市空气里还残留着年节特有的慵懒气息。
钱婉宁行李箱里塞满了给朋友带的特产，沉甸甸的，却压不住心里因为短暂离别而生出的空落感。
陆深提前回京市了，他回去前给钱婉宁发了信息。
[阿宁，我爸突然来了青屿，我要跟他提前回京市。抱歉要失约了，不能在青屿等你回来。]
陆深的父亲陆松礼，那个只在长辈谈话间偶尔提及的人，钱婉宁印象里见过一次，即便是远远看着，都带着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没来由地心里一怵。几乎能想象出陆深面对他父亲时，那副沉默，甚至有些疏离的模样。
下车时，钱婉宁抬头朝隔壁别墅望去，陆深家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实。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陆深的信息：[到家了吗？]
钱婉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过去一句简短的：[到家了，刚到。]
她其实很想再问一句，你过得好不好？你和你父亲相处得怎么样？但终究没有问出口。陆深离开时让她放心，那她就选择相信他能处理好。
回家后，年节的气氛像退潮的海水，去得飞快。
转眼到了正月初七，上班族的日子重新被按下了启动键。钱家别墅瞬间从热闹喧哗恢复成了平日的安静宽敞。
周小棠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婉宁，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咱们一起走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元气十足，背景音里还有商超的促销广播。
“还没确定。”钱婉宁握着手机走到窗边，“你呢？”
“我也还没买票，咱俩一起走呗？路上有个伴儿。”
两人一起商量了下时间，又讨论了假期里遇到的趣事。一直到电话结束前，周小棠才促狭地笑钱婉宁。
“我跟你一起，会不会成了超大瓦数的电灯泡？陆深也一起回吗？”
“他已经回去了。”
“啊？这么早？”周小棠惊讶，“好吧好吧，那正好，就咱俩，姐妹专场。我查查机票……”
最终，两人订了同一天的航班。
返校那天，机场里依旧弥漫着节后返程的喧嚣。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在周小棠叽叽喳喳的讲述中过得很快。
“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钱婉宁，“你和陆深……进展到哪一步了？”
钱婉宁耳根一热：“什么哪一步？”
“别装傻。”周小棠眨眨眼，“牵手？拥抱？还是……”她做了个亲亲的表情。
钱婉宁别过脸看向窗外，假装被云层吸引：“好好看你的小说。”
周小棠哈哈大笑，也没再追问。
飞机落地京市时，天色已经暗了。钱婉宁和周小棠拖着行李刚走到抵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陆深。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身姿挺拔地站在熙攘人流中，像一棵沉静的树。看到她们，他立刻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了钱婉宁手中的行李箱。
“路上顺利吗？”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像是要确认她这几天是否安好。
“嗯，挺顺利的。”钱婉宁点头，耳根又开始发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接吗？”
“正好在附近。”陆深说得轻描淡写，“先去吃饭，然后送你们回住处。”
晚餐选在一家江南菜馆。店里装潢雅致，暖黄的灯光下，青花瓷碗碟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深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菜刚上桌，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士突然在他们桌边站定：“小深？还真是你。”
陆深抬起头，神色微怔，随即站起身：“秦叔叔。”
被称作秦叔叔的男人，面容和善，眼神却很精明。他的目光在桌边扫了一圈，尤其在钱婉宁和周小棠身上停留了片刻。
“和朋友吃饭？”他笑着问。
“嗯。”陆深点头，语气如常，“这是我两位同学，钱婉宁，周小棠。”
然后对她们说，“这位是秦叔叔，我父亲的朋友。”
“秦叔叔好。”钱婉宁和周小棠连忙打招呼。
“好，好。同学一起聚聚挺好。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秦先生转头又和陆深寒暄了几句，便朝着包间走去。
等他走远，陆深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钱婉宁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秦叔叔，”周小棠小声问，“看起来挺厉害的。”
“秦叔叔家和我爸公司有合作，关系比较近。”陆深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钱婉宁，“刚才说是同学，免得传到我爸那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钱婉宁瞬间就明白了。她点点头，声音轻柔：“我明白的，没关系。”
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周小棠是个活宝，不断活跃气氛。但钱婉宁能感觉到，陆深似乎比平时更沉默一些，偶尔会有些走神。
饭后，陆深开车送她们到预订的酒店楼下。
钱婉宁和周小棠没打算连夜赶回学校，寝室里还需要收拾一番，两人都不想连夜忙，决定第二天一早再回去。
陆深帮她们拿行李，一直送到大堂。
“明天……”钱婉宁看着他，轻声说。
“明天我来接你们去学校。”陆深接过话，“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不用麻烦了，我们可以自己……”
“不麻烦。”陆深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听话。”
钱婉宁抿了抿唇，点头，从他手上接过行李：“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
回到房间，周小棠扑倒在床上，长舒一口气：“累死了，我先去洗澡了啊。”
“好。”
钱婉宁打开行李箱，开始拿洗漱的衣服。当她拿起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时，动作顿住了。
差点忘了。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给陆深发消息：[你到学校了吗？]
消息很快回过来：[还没有，怎么了？]
钱婉宁打字：[有东西忘了给你。]
陆深：[什么东西？]
[就一点小东西。]她发送出去，又补充，[要不我明天再给你？]
陆深：[现在可以吗？]
陆深：[你要是方便，现在拿下来？我等你。]
钱婉宁看着屏幕，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她回了个“好”，然后拿起盒子和外套，对浴室里的周小棠说：“棠棠，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她的模样，她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却没什么人。旋转门外，夜色沉沉。
钱婉宁推门走出去，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她裹紧外套，目光在停车场搜寻，很快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还停在刚才的位置。
她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暖气扑面而来，带着陆深身上特有的雪松香，他转过头看她，眼里映着车内仪表盘幽微的光。
“怎么跑这么快？”他问。
“怕你等久了。”钱婉宁小声说，呼吸还有些急促。
陆深笑了，伸手替她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擦过皮肤，带来温热的触感。
“你……”钱婉宁看着他，“一直没走？”
陆深动作顿了顿，收回手：“吃了饭有点犯困，想着在车里休息一下再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钱婉宁却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她心里一紧，想问是不是因为今晚遇到熟人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给你的。”她将丝绒盒子递过去。
陆深接过，借着车内灯光看了看：“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钱婉宁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声音放得很轻，“补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陆深打开盒盖，一条黑色带有暗纹的领带静静躺在里面，质地精良，款式低调精致。
他看着领带，又看看她，眼神复杂：“我情人节没给你送礼物。”
“你发了红包。”钱婉宁说，“那天我和景洲去吃了顿大餐。”
陆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带着些无奈，又有些别的什么。
他放下盒子，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卡，递到她面前。
钱婉宁愣住：“这是？”
“我的压岁钱，还有这些年比赛的奖金，都在里面。”陆深平静而认真地说，“数额可能不多，但应该够你，吃很多顿好吃的。”
钱婉宁睁大眼睛：“我不能收。”
“拿着。”陆深将卡放进她手心，手指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费，但这不一样。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或者，你当成我们的共同账户，也行。”
钱婉宁喉咙发紧，手心那张薄薄的卡片忽然变得滚烫。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深握着她的手，轻轻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凑过来点。”他说，“我告诉你密码。”
钱婉宁顺从地倾身过去。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感觉到陆深的气息靠近，温热地拂过耳廓。
她等着他说出那串数字。
可他没有说话。
时间好像静止了。
钱婉宁疑惑地转过头，陆深的脸近在咫尺。
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和他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
陆深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眼神深得像夜色中的海。然后，他缓缓靠近。
钱婉宁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脸颊烧得发烫。
陆深的手轻轻攀上她的后颈，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
然后，他的唇覆了上来。
很软。很暖。
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轻轻落在冰封的湖面。像夜空中最温柔的那颗星，悄然坠入掌心。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窗外的霓虹，车流的声响，旁边酒店的灯火，全都褪成了遥远的背景。
只剩下这个吻。
陆深的唇在她唇上停留片刻，然后稍稍退开，看着她朦胧的眼睛。他的呼吸有些乱，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宁。”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钱婉宁还没回应，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深，更用力。像要把这几天的分离，都融进这个吻里。
钱婉宁闭上眼睛，手指松开衣角，慢慢触到他大衣的面料。
她生涩地回应，感觉到陆深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拥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陆深终于缓缓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仍有些不稳。
“卡收好，密码是你的生日。”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用不用都随你，但那是你的。”
钱婉宁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