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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058章 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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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冷，透过薄纱窗帘，在陆家的客厅投下柔和的光影。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陆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他动作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汤圆。
苏静穿着居家服走下楼梯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她脚步顿了顿，有些惊讶地看向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七点半。
“小深，怎么起这么早？”她走到厨房岛台边，倒了杯温水，“昨晚守岁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深将各色的汤圆装进碗里，回头说道：“习惯了。妈，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也习惯了。”苏静抿了口水，揉了揉脖子，“你早上是不是洗衣服了？”
“嗯。”陆深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平淡开口，“昨晚放烟花，衣服沾了□□味，顺手就洗了。”
他将两碗汤圆端上餐桌，又转身去取煮好的鸡蛋：“妈，先吃早餐。”
苏静没再多问，走到餐桌边坐下。母子俩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驱散了晨雾。
“今年家里的年货，置办得挺齐全。”苏静吃了口汤圆，状似无意地开口，目光落在客厅开得正盛的蝴蝶兰，还有茶几上包装精致的糖果点心盒上。
“看着不像你的风格。”
陆深抬眼看向苏静。苏静也正看着他，眼神温和。
他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坐直了些，很郑重：“是我和婉宁一起去的。她们家清单长，东西多，我就去帮忙了。”
苏静点点头，脸上笑意加深：“挺好的。那孩子细心，挑的东西都合心意。”
她声音放得柔和了些，“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
“嗯。”
陆深迎上苏静的目光，没有闪躲，轻轻点了点头，“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她家里最近也忙，暂时没打算公开。所以，妈您……”
“放心，妈懂。”
苏静打断他，眼神跟着认真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严肃，“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有自己的节奏，妈不干涉。但是小深，妈得提醒你，谈恋爱可以，不能乱来。婉宁还小，你们现在都还在上学，有些事……”
“妈。”陆深急急打断她，声音有些无奈，又夹杂着些许羞涩，“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就好。”苏静看着他，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爸那边，最近有联系你吗？”
陆深脸上的柔和淡了下去。他向后靠进椅背，摇了摇头：“没有。过年发了条询问的短信，我没回。”
餐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阳光依旧明亮，可空气里好像多了些看不见的重量。
“小深，”苏静轻叹一口气，神色凝重，“在你能完全掌握自己的人生之前，最好别让你爸发现你和婉宁的事。”
“我了解你爸。”她继续说，“他是个为了公司能拼命的人。这些年，他一心想把公司做大做强，所有规划安排，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在他眼里，你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读完书，进公司，接手家业，然后娶一个对家族生意有帮助的联姻对象。”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更沉，“如果你爸知道，你不仅不打算按他的安排走，还自己谈了恋爱……”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陆深沉默着，下颌线微微收紧。
“之前你私自回青屿那件事，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苏静声音里带着心疼，“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深究，是因为你爷爷压着。可如果连谈恋爱这种‘大事’你都自作主张……”
她起身走到陆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深，爱一个人，不是只有喜欢就够了。更重要的是，你要有保护她的能力，让她不必因为你的选择，而承受不必要的风雨甚至伤害。”
苏静看着他，“你现在还不够强大。如果被你爸知道，他要是对婉宁、对钱家做什么……就算你爷爷出面，可能都拦不住。”
陆深拉着苏静的手，上面有做手术时留下的茧子。
“我知道。”他微仰着头说，“我在努力了。”
这简单的“努力”二字背后，是他挑灯夜战的无数个日夜，是在实验室里反复调试的数据，是争取到的每一个项目机会，是默默积攒的实力和筹码。
他选择了一条与父亲期望背道而驰的路，就注定要比别人走得更艰辛，也必须走得更稳、更远，才能拥有选择的自由，和保护所爱的底气。
“妈很高兴。”
苏静轻笑着摸了摸陆深的头，“很高兴你能跟妈分享这个好消息，很高兴你没有因为我和你爸之间的事，因为那个家的冰冷，就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和勇气。”
“婉宁是个好孩子，你们能彼此喜欢，互相扶持，妈真心为你们高兴。”
她握紧了陆深的手，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最后一句，你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如果需要家里给你兜底，妈一定站在你这边。就算那个人是你亲生父亲，我也决不允许他伤害你，破坏你珍视的东西。”
陆深反手握住苏静的手。
成年后，母子间这样直接的肢体接触并不多，但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力量。
他点了点头：“嗯。谢谢妈。”
阳光又移动了些，照亮了餐桌中央那盆开得正好的蝴蝶兰。紫色的花瓣在光线下近乎透明，安静地绽放着。
隔壁钱家的客厅里，也摆放着同样生机盎然的蝴蝶兰。
钱婉宁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一片明亮。她眯着眼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四十分。
前一晚睡得不安稳，倒不是失眠，而是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晚的画面：漫天绚烂的烟花，陆深递过来的仙女棒，火光里他温柔的眼神，还有电话里那句低沉的“新年快乐”。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口气，才下床洗漱。
等钱婉宁收拾妥当打开房门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不少。
恰好对面钱景洲的房门也同时打开，他顶着鸟窝头，睡眼惺忪，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姐，早啊，你也这个时候才起床？”钱景洲含糊地嘟囔，跟着她一起往楼下走，边走边用手胡乱扒拉着自己睡得翘起的头发。
楼下餐厅飘来早餐的香气。
钱景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昨晚守岁到那么晚，等下祭拜回来我要补觉，睡个天昏地暗，把缺的觉全都补回来！”
话音未落，陈雯端着果汁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想得美。”
她把果汁放在餐桌上，挑眉看向钱景洲，“明天一早就要去你奶奶那边，你还想睡懒觉？等下回来收拾东西。”
钱景洲瞬间清醒了大半，哀嚎一声：“明天就去？能不能晚两天……”
“春节假期就这么几天。”
陈雯无奈，“今年要不是提前把年礼都送出去了，这点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咱们过去待两三天，回来休整一两天，我和你爸还有外婆就该上班了。”
正说着，钱宇和外婆也从楼上下来，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只是话题都还在关心研究所。
“小姨，”钱婉宁小口喝着牛奶问，“过去的年礼是带现有的吗？需不需要单独买？”
“已经准备好了。”钱宇从碗边抬起头，“是些茶叶和补品。还有一些给那边亲戚小孩的红包。”
他咽下一口牛奶，继续说道：“婉宁，这次你也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钱婉宁有些惊讶地抬头。
算起来，她和小姨父那边的亲戚没有半点搭得上边，她这样去，身份还是有些尴尬。
“当然。”钱宇语气理所当然，“一家人就应该一起。而且他们还特地交代我，一定带你前去认认门。”
钱婉宁垂下眼，小口咬着汤圆。软软糯糯的口感夹杂着草莓的香气，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怎么，不想去？”外婆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问。
钱婉宁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意外，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不用准备，你和景洲都是小辈。”外婆笑了笑：“就当是陪我出去旅游，散散心。”
钱景洲也劝她：“姐，一起去呗，路上我俩有个伴。”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钱婉宁心里的防线渐渐放下，她点点头：“好。”
吃完早饭一家人外出，钱婉宁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深发来的消息：[出门了吗？]
钱婉宁强压着嘴角，抱着手机缩在角落里：[出门了。那个，我可能明天要出远门一趟。]
陆深：[出远门？]
[嗯，明天要去景洲奶奶家，全家一起。]她打字，[要去两三天。]
那边停顿了几秒，才回复：[路上注意安全。那边也冷，多带点衣服。]
[知道了。]钱婉宁想了想，又发过去，[你呢？后面有什么安排？]
陆深：[陪我妈去庙里上香，然后好好休息几日。]
钱婉宁还没回复，陆深又发来一条：[等你回来。]
简单四个字，让她的心轻轻一颤。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她回复：[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