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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雨夜无声地吞噬着城市的喧嚣,簌簌的雨滴如轻柔的鞭子般拍打大地,机械男声突然在空中炸响:“恭喜您成功被攻(抹)略(布)999次,达成开启隐藏任务的条件!”

      陶源狼狈地躺在雨中,衣衫破烂不堪,白净的肌肤上布满暧昧的痕迹,雨水与未干的□□混杂,肆意流淌。他费力地撑动着身体,如同散架的木偶般环顾四周,徒劳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隐藏任务名为‘纯爱之路’——在另一个世界与一位对象生活一年,且这一期间不能发生任何大尺度行为”机械声在他昏沉的脑海中回响,仿佛天降的启示。

      “大尺度行为……”陶源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苦笑:“你们还真会玩。”

      “隐藏任务的奖励是永久脱离该世界,以全新身份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同样的机械男声再次响起,这次陶源确定了,这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

      永久脱离这个世界吗?被雨水洗净的脸略显苍白,陶源微微睁眼,捕捉这关键的一句。

      “宿主您是否愿意接下该隐藏任务?”

      另一个世界还能比他现在这个状态更烂吗?陶源吐掉嘴里的液体,仰头承受着雨滴的敲击,纤细的脖子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脆弱,“我接。”

      “另外,隐藏任务还有其他限制哦。”机械男声软哒哒地说着无情的话:“宿主需要从以下几位男子中选择一位,与他深度绑定一年。”

      陶源无奈叹道:“深度绑定,又不能有大尺度行为,是吧。”

      “是的,聪慧的宿主。”机械男声显得雀跃:“请您在以下男子中选择。”

      随声而来的,是一系列选择如流星般划过他的意识:

      “一、戴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金融男”

      陶源两眼一黑,合理怀疑这人床上玩很花。

      “二、胸肌超大的男妈妈体育生”

      陶源两眼又一黑,合理怀疑他会让人下不来床。

      “三、禁欲清冷的高傲工科博士”

      陶源两眼再次一黑,有“禁欲”标签的人才是真正的重欲吧。

      “四、阳痿性冷淡的研发程序员”

      陶源看着这些一闪一闪的LED灯牌,眼睛都快瞎了。这一个“阳痿”设定,至少在生理上是安全的。

      “我选第四个。”他沾着雨水的睫毛颤了颤,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好的,宿主,相信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机械男声愉悦:“现在我们将进行时空穿越。友情提醒,时空穿越时,该世界的记忆会被瞬间强化,到了新世界后,才会慢慢淡化。您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话还没说完,陶源只觉得头皮发麻,过去999次的记忆变作蛇群钻入毛孔,在血管里啃噬游走。原来这999次不仅是数字,而是真实发生过。这些记忆犹如实质,从头到脚倾注进他的大脑和身体。身体燥热、痛苦不堪,宛若密集的蚁群爬过。脑中闪现无数人的身影,模糊又清晰的声音,调笑、咒骂、讽刺、喘息。

      他巴不得自己聋了、瞎了,变成一个废人算了。他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痛苦,回忆忽而变成锋利的箭矢刺痛他的身体,忽而变成流动的水,沉重地压在他的神经和□□上。他又痛、又恨,身上却还留着欢愉,他唾弃着,怨恨着,却发不出声音。这就是进入新世界的代价吗?

      意识消散前,系统声音似远方的低语:“宿主,我们已经成功转移到新世界。”

      他再次撑起身体,手下的触感不再是冰凉的雨水,而是细腻的毛绒。周遭是一个陌生的卧室,外面的雨声仍旧,他不禁怀疑这究竟是新的世界还是过去的延续。陶源费力地睁开双眼,扫视一圈,是一间没有开灯的卧室,他正在中心的床上。

      “宿主,您已抵达选择对象的居所。”

      “一来就到人家的床上?”陶源讥讽地自语,“这是隐藏任务是给我开了地狱模式吗?”

      “抱歉宿主,难度不可选。”

      陶源蜷缩在床上,身体涌动着灼热的浪潮,衬衫都快被烘干。那些难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退去,可身体上的反应不减反增,他既渴求又厌恶,如果可以,他想以头抢地,昏过去算了。他一寸寸移动到床边,每一次挪动都让身体抓心的痒更深,他咬牙,声音还是泄出去一点。

      单薄的上半身抻出床边,用残余的力气抬高,以头抢地。

      凌晨三点,刚加完班的常品打开房门,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遮盖他因为连续36小时鏖战屎山代码熬而丧失生机的眼睛,苍白的脸下是北方冬天必备的黑长羽绒服,白的脸,黑的身体,宛如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索命男鬼。

      北方冬天少雨,常品从不带伞,也不知怎么今夜雨夹雪突如其来。男鬼扒掉身上潮湿的羽绒服,又脱掉沾湿的灰色卫衣,一并挂在衣架上。地暖烧得旺,光着上半身也不觉得寒冷。他弯腰擦干靴子上的水渍与污泥,规规整整地排放在鞋架上。

      他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珠,打开卧室门,亲眼目睹白衣少年以头抢地的画面。怎么还有人要死在他家,多一只白衣男鬼吗?常品冲过去,提溜起他的衣领,成功阻止家里再多一只男鬼的灾难。

      手下的人软若无骨,刚才那撞墙的劲儿像是错觉,跟条软骨虾一般垂落在床上。

      “喂——”常品喊了一声,见他没动静,掐着他的下巴,与他对视,“醒醒!”

      陶源全身上下都软了,双眼迷离,只能哼哼出声。他勉强睁开眼,却见面前明晃晃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仅剩的一点理智让他想起接的任务,不要和人发生大尺度行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一个潮热,一个裸着上半身,怕是第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陶源紧闭双眼,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醒来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游戏角色,没有自我意识,也不会有痛苦。

      常品见这人面色潮红,又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心想,那老头不会搞这出吧,威逼利诱清纯小孩爬他的床。

      常品见这人不动,上手扇了两巴掌,没怎么用劲,但这人皮肤娇嫩,居然又红了一层:“死了?没死就起来。”

      听这人毫无波动的语气,似乎不会发生大尺度的事情。陶源睁开右眼,看清了拎着他的脸,黑框眼镜下一双面无表情的眼,眼底两团化不开的阴翳,合理怀疑这人再折腾一番就得猝死。

      陶源看了到一点希望,将死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欲望吧,他弱弱的回复:“还没死……”

      “但很难受——”陶源在常品将他扔到床上时补充道。

      陶源缩成一团,又在痒了,他抓着毯子难耐地乱扭。常品对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无感,但在看到被子上的水渍后深吸一口气。

      床上的人全身上下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两条细长的腿交缠着,眼睛里流出泪,常品再迟钝也知道这人不对劲:“你是过敏还是被下了药?”

      陶源从被子中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嗡里嗡气地回答:“药。”

      “去浴室。”常品隔着毯子像抱小狗一般果断地抱起陶源,来到浴缸旁,他松开怀抱,看着少年像脱水的鱼滑进浴缸。

      常品从陶源怀中利落地扯出毯子子,肌肤与布料的摩擦令陶源头皮发麻,他咬着牙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常品恍若未闻,打开水龙头,微凉的水流令陶源战栗,多少平息了一点。

      “你先待在这。”常品叮嘱一声,抱着毯子去阳台那的洗衣机处理。冬天暖气热,常品的床上只放了一条毯子,扔进洗衣机,倒入消毒液后,常品又走回浴室。

      陶源瑟缩在水池中,忽冷忽热的体温让他难以思考。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橘色灯光下模糊的身影靠近,越来越近,模糊的回忆再次灌入身体,他条件反射地战栗着,像被人类欺负的流浪狗,害怕再次被折磨。

      常品轻触他的额头,很烫,这么烫会不会死人?他去常备药箱里翻出半盒熊猫联名退烧贴退烧贴,“啪”地一声将冰凉贴片拍在对方的额间。

      陶源被激得浑身一抖,他呆呆地望着一脸死气的人,他拿着手机,摄像头却没有对着他,似乎真的只是在浏览手机上的内容。

      手机搜索栏上显示的是“没有发烧的成年人可以用退烧贴吗?”。退烧贴靠水凝胶、薄荷或者其他清凉剂物理降温,没有药物成分。那没问题了。

      常品故技重施,啪啪啪,连着在陶源的身上贴了好几副退烧贴。

      当第十片退烧贴组成银色铠甲覆盖全身时,陶源彻底傻眼,身上冰凉,他颤抖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新型拘束衣?”

      “给你降温。”常品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波澜不惊,和退烧贴一样冰冰凉。

      “宿主,他这么做……”沉默许久的系统突然冒出来。

      “好点没?”常品问道。

      陶源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其他部分还真的平复许多。陶源挪动了身子,乖巧点头。

      常品捋起头发,将黑框眼镜放在架子上,脱下裤子。

      刚落下的心再次悬起,不是,哥你喜欢玩这种?

      “系统你不是说他阳痿吗?这是什么东西啊,你回答我!”陶源一边质问系统,一边绝望地往角落蹭了蹭,妄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啊,宿主,他的确性冷淡啊。”

      “是我眼瞎还是你那边的标准有问题,难道全都是保温杯水平吗?”

      “按照原先世界的设定,这位的尺寸是平均水平哦。”

      陶源快被轻描淡写的系统气晕,扯着残破的衣角遮住自己。

      常品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走进淋雨隔间。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陶源的心再次缓缓落下。透明玻璃隔开浴缸与淋浴,陶源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淋浴间的常品,细长精瘦,皮肤惨白,他沉浸地洗着头,水流滑过他的身体。

      陶源的身体又迎来一股热潮。他撤下其中一片退烧贴,趁常品闭眼冲洗头发,迅速将退烧片垫在身后。

      动作完成后,他将自己整个泡在水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等待一次次热潮袭来再退去。

      等到常品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陶源身体的热流逐渐平息,这几个小时对他精神和□□上的双重折磨已将他的心力消耗殆尽,他的脑袋摇摇晃晃,最终歪倒进水中。

      陶源扑腾着爬起来,头发凌乱。

      常品避开飞溅的水花,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拿着一套衣服,而后放在架子上,走出门时说道:“洗完澡换上这身衣服,你去沙发上睡,我要睡觉了,别来吵我。”

      陶源隔着退烧贴,别扭地洗漱完,换上白色棉T和裤子,光脚走到客厅。

      靠着屋外的亮光,他摸黑来到沙发旁,沙发上有一张薄毯。他靠着垫子,裹着毛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质感细腻的毛毯和退烧贴摩擦的触感有些奇怪,他把身前退烧贴小心摘了下来,但其他的退烧贴仍然保留着,清晰的冰凉让他真切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来到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不是人人都在发-情的世界,他想试着活下去。

      窗外雨声减弱,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将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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