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前金主”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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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导怕元也耽误拍戏进度，所以这一天都没喊对方拍戏，而是先将两个主角的对手戏拍完，徒留独自惊慌失措的元也琢磨剧本。
期间他还让罗可芯帮着他分析剧本，罗可芯也可怜他被李导摧残的模样，带着“无所事事”的季非蓝凑到元也身边交谈。
碍于元也本人跟何毅的性格完全不符，罗可芯为了对方能更好理解还请叶文帮对方讲戏，教他怎么融入角色。
而叶文则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气宇轩昂的，瞧着什么都不会教的模样，实际上该说的都说了，一点儿没“藏私”，教完了还会再补一句“这都不会你还演什么戏”，听的季非蓝想揍人，不过看在一直抓着他的元也的份儿上没动手。
演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角色对于元也这位古代人而言，属实是为难他了。
“元也，李导说今天先演你跟戚未决的对手戏，云献那边的戏份先放放。”陈川小跑过来跟他说，到底是担心元也压力太大，毕竟对方昨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这还是陈川第一次见到对方满脸丧气的模样，不由心生担忧，“抱歉，你刚到这里就让你演戏，明明你还什么都没适应……”
“川哥，没事儿的，”陈川眼中的愧疚关心都透出眼镜被元也发现了，他立马朝对方爽朗一笑，反过来安慰陈川，“我很高兴来到这里看到的第一眼是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东西了，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陈川没说话，清秀的面容因为他唇角的弧度艳丽不少，眸中闪过的情愫却被厚重的镜片遮挡。
什么叫“刚到这里就让你演戏”“来到这里看到的第一眼”，“这里”是哪儿，“第一眼”是什么意思，受伤清醒后的第一眼么？季非蓝手里提着果茶靠在门框旁，蹙着细眉沉思秒，最后还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仔细数了数自己的出场次数，元也十分欣慰他只用再演十场左右的戏份了。
说来道去这部片子的重点也不在何毅身上不是。
《慕情》主要讲的是戚未决虽贵为右相嫡子，但由于生母早逝儿时处境尴尬被人折辱，又因其对所有人淡然无视而险些被害，巧合之下被云献所救从而心中有了人，进而带着目的韬光养晦踏上仕途与云献相识，又意外成为何毅军中副将领，与何毅相识，最后退武从文继承父业成为右相辅佐云献，在众多老谋深算的臣子外敌中占领一片天地。
在“彻底”了解整部戏之前，元也以为何毅只是云献与戚未决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了解之后元也便糊涂了。
不过戏份不多就是了。
排除昨天一直没过的那场，今天这场拍的是何毅和戚未决在军队中的相处日常，后面还有四五场是云献来了以后他们三人的“修罗场”——现代人神奇的词汇，元也翻了页剧本——以及两场骑马杀敌的战争场面，接着他就该杀青了。
距离自己结束第一份工作的日子就要到了！元也有些激动。
在现代逗留了这么些日子，元也已经在日常观察中和陈川的悉心教导下能够熟练使用智能手机，并且通过各种视频软件找到现代人的娱乐方式和饮食文化了！虽然一直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元也有一颗向往实践的心，所以他很期待演完戏出去体验生活的日子！
简单来说，元大将军现在的心，跟他小时候妄想逃避被老皇帝逼着完成教书先生布置的书写任务，然后出去斗蛐蛐儿的心是一样的！
怪异的瞥眼表情突然变得亢奋的元也，叶文心中疑惑，难不成对方是想讨好他方便接近表哥？心底莫名有些不爽，原本叶文还没打算跟元也说话，这么猜想后他立刻回头瞪着元也：“喂，我可没耐心像昨天一样陪你重复拍一段内容浪费时间，不会演戏趁早说，我找人替你。”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戳元也心窝了，本来他就因为昨天演的不好在内疚，叶文如此堂而皇之的点出来后他心里更是羞愧难当，麦色皮肤都藏不住他羞红的脸颊：“抱歉，我会尽力的。”俊朗的脸庞因绯红而低垂着，叶文看了心中更是不爽。
搞什么？他又没批评他……
“……啧，你好好演就行了。”说罢便扭头走向剧场中心。
在一旁围观的季非蓝在叶文走后瞬间跑到元也身边：“元也你别理他，加油就行。”接着举了举手中的果茶，露出甜甜的笑容，“等你拍完了我请你喝，是刚上市的新品。”早在元也从医院回来后他就发觉对方很喜欢这些甜口的东西，每次对方喝到不同口味的奶茶时亮晶晶的黑眸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
冲季非蓝抿嘴勾了勾嘴角，元也抹着红的俊脸抬起来，季非蓝盯着对方利落的面部线条入了迷：“谢谢你蓝蓝。”
咽了口口水，季非蓝欲盖弥彰的移开视线，白皙的脖颈是被传染的粉红：“不用谢。”
“三！二！一！Action！”
“何将军倒是不慌不忙，敌军都要攻入本郡了。”戚未决身穿殷红镀边的黑衣抱剑抵在帐篷边，精致的容貌此时无边让人心下生寒，意味不明的看着何毅写信，“军中战士都在操练，何将军怎么不去督促。”
没有理会语气不对的戚未决，何毅沉默着将信写完装好，抬头见戚未决仍在门口，黑眸中难得显现出讶异的神色。
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他有如此鲜明的表情了。戚未决提唇注视着何毅，不由握紧怀中的剑：“民间都传西边那蛮夷国锐不可当，我梁国怕是危在旦夕……”
“谣言罢了。”何毅又恢复成戚未决近些日子最熟悉的面无表情，一副对谁都恭敬有礼的模样，“阿塔族虽善兵战，但计谋粗俗。我国前些败了的郡县多是将领之责，领导有错不输也怪。”
正是因此他才心中有惑，连夜书写密函将其阐述云献。梁国边境将领不说全部，十有八九是他何毅逐个筛选出来的，即便不精兵策，也不至于连阿塔族这些漏洞百出的策略也洞察不出才对。
除非有人故意洞察不出……或者干脆换了个人。
思及此何毅浓眉紧蹙，刚硬的面容满是严肃，瞧的戚未决不禁随着对方一块儿拧眉，语气还是淡淡的：“何毅，阿塔族不善计谋，你说我们为何连连战败呢？”
闻言何毅侧脸，乌黑的双眸与戚未决的视线相对，对方微微上扬着唇角，眼底闪出冷光，整个人既妖艳又危险，轻飘飘来了句：“啊，是有人要变天啊。”
何毅猛的站起，一步步靠近戚未决，在他面前停步，沉着嗓子：“戚小将军慎言，”和对方不透感情的目光对视几秒，最后落败般避开视线，又往前一步与戚未决肩并肩，偏头轻声，“隔墙有耳，军中之人不可全信。”语毕便迈着标准的军步离开帐篷，徒留戚未决一人。
抬手抚摸方才被吹过的耳垂，戚未决面无表情的低眸舔了舔后槽牙，耳边是加快的心跳声。
“戚将军，这是上边儿来的信。”帐篷外是云献派下来的公公，此时正毕恭毕敬的弯腰捧着一封信。
不带感情的垂眼凝视对方两秒，戚未决勾着左唇角捏起信封：“多谢张公公。”
张公公伸手擦了擦额角滴落的冷汗，仍旧弯着腰：“哎，这是咱家分内的事儿。”
在重拍了两次后元也才顺利地将这场戏拍完，李导喊“咔”的瞬间叶文立马换了个眼神盯了他几秒才转身离开，给元也站在原地看愣了，还是季非蓝过来送果茶他才回神。
“你都请我喝了多少次奶茶了，等我杀青了请你吃饭吧蓝蓝。”元也换完服装拿着吸管戳进去大吸一口冰凉酸甜的菠萝果茶，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
季非蓝见元也满足的模样自己也无端嘴角微翘，露出笑意，听到元也说要请他吃饭笑容更大了：“真的吗？那到时候我可不客气了。”内心已经在暗想怎么去元也家或者他家吃饭了。
舒心的点点头，元也感慨自己运气真好，又是遇到陈川又是遇到季非蓝这样的好人，在哪儿都照顾他：“随便你想去哪儿都行。”川哥说他的片酬可不算低。
殊不知他遇到的这两位好人是想在床上照顾他的那种。
此时还什么都没经历的元也唯一的苦恼便是前来探班的金主……前金主解怀因。
拍完和叶文的对手戏李导又三下五除二花了一天时间赶在凌晨把三人的“修罗场”拍完了，专门空了充足的时间给他们拍摄骑马动作戏。
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番已经换上骑马劲装的元也，解怀因有些后悔之前和元也上床时没让对方穿些情趣服装了，不得不说对方一副战损模样的妆容实在是勾人心弦的紧：“没想到你还挺适合这身装扮。”说着他便上手摸了把元也那即便穿着银色铠甲仍然显得有些突兀的胸肌。
迅速在脑中搜索“他”和解怀因互动的场景，元也悲催的发现他俩的互动背景不是在床上就是即将上床。
只得硬着头皮扯了扯嘴：“你……您好。”然后别扭的向后退了步离开对方到处乱摸的手掌。
与长相精致小巧的叶文不同，解怀因长得更为阴柔，但由于在上位待久了，身上的气势反倒让那阴柔刚硬了起来，是叫人不敢对视的压迫感。
注意到元也退后的动作解怀因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翘，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抱歉，忘了你现在跟我没关系了，不过……”解怀因暧昧的低笑两声（元大将军：？？？有点吓人）从口袋中翻出房卡在元也面前晃了晃，“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再像以前帮你一把。今晚记得带着这套衣服来我房间。”接着便打算将房卡塞入他的戏服中。
身为《慕情》最大的金主之一，解怀因的到来自然受到了全剧组的关注，此时他和元也光明正大的“调情”和递房卡行为更是坐实了元也“靠金主上位”的传闻，一时间众人心里都对近期乖乖拍戏、演技不错、装扮又养眼的元也生出异样的眼光。
就连李导跟编剧小姐姐罗可芯都忍不住心有微词，投向元也的视线带着复杂。
倒是先前在元也面前叫的快活的叶文，看到自家表哥真来后反而安静了下来，和落希安一同站在戏场旁边不吱声。
早在收到解怀因来剧场的消息时陈川心中就有些不安，不过他没有阻止元也和解怀因的相遇。毕竟解怀因有让“之前的元也”接受包养的资本，同样有包养“现在的元也”的资本。这是元也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陈川默默站在元也的不远处，平静的望向被众人环视的二人，左手圈出的拳头却是愈发用力。
自见到解怀因步入戏场便将警惕心提高至最高等级的季非蓝此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元也，一副只要对方收下房卡，他就瞬间冲上去把房卡扔掉然后换成自己的房卡的模样。
在解怀因的房卡要碰到他时元也再次后退，这回解怀因不再微笑了，而是掀起眼皮满目深沉的看向他：“额……抱歉解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继续保持之前那种关系的必要了，这张房卡您还是给别人留着吧。”
“是么。”解怀因耸肩，善解人意道，“那好吧，希望你以后的工作顺利。”继而转身离开，不多做停留。
不过被揉碎扔进垃圾桶的名片昭示出解怀因明显不虞的心情。
事实上解怀因确实因元也愚蠢的拒绝不悦，在他眼里元也已经为了资源当了一次女表/子爬上他的床了，现在才立牌坊是不是晚了点？
他解怀因也不过是瞧着元也那身装扮突然得趣而已，又不是非他元也不可，抛出的橄榄枝对方不要那他也不稀罕就是了。于是解怀因就给隔壁戏场的小情儿发了条消息，不过半分钟小情儿便热情的向他表达出思念。
“元也。”陈川强装镇定的跑到元也身边，面上是克制不住的激动，没人知道他看见元也拒绝解怀因时内心的愉悦。
“川哥，”元也朝陈川露出几颗白牙，扬起的眉毛很快便垂了下去，“解怀因不会为难你吧，我刚刚拒绝他了。”
“放心，他不会的，”陈川说，“解怀因这些人最看中的是面子，向别人抛散一次机会被拒绝了，没理由会再有第二次。”
“你只要安心演戏就是了。”陈川安慰道。
无论是在自己的朝代还是现代，元大将军对人情世故总会莫名迟钝。以前老皇帝在世时都是对方帮他解决问题，如今又是陈川帮他分析问题，不禁让元也有些羞耻。
但是他对人际关系跟社交什么的真的是一窍不通啊……元大将军在心中苦恼的皱了皱眉。
以后要多向川哥学习点。
“元也！解怀因刚才没难为你吧。”季非蓝顶着陈川同款表情小跑而来，不过功力显然比陈川差了点，元也一眼便发现对方藏不住的兴奋。
虽说戏场内大家都在暗中观察元也和解怀因，但事实上他们只能根据动作推测出两人的交流内容，至于说话的声音是完全听不到的。
对了，还有季非蓝。元也边安抚关心他的季非蓝边下决心。
据他观察季非蓝的社交水平也远高于他，况且还帮助他良多，跟川哥一样是个好人。
以后要好好待他们。
如果老皇帝知道元大将军两三下就决定给自己找了两位“好人”的话，估计会被他活活气笑，毕竟他还在世时就再三强调，告诉元也不要因为别人短时间内对他好就全心全意相信对方，他的性子很容易吃亏。
事实证明不管老皇帝怎么“惩罚”元也，咱们的元大将军换了个环境还是什么都记不住，继续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解怀因的到来不过是场小插曲——元也心中是这么觉得的——最关键的还得是今天要拍的两场马戏，昨天李导便安排了专门负责马上动作的老师教导他们三个的动作戏，因为之前的戏份也拍过马戏，所以这次的教学速度快了不少。
不过对元也而言完全没有问题，他怎么说也当了十几二十年的将领，在军队中马匹是他最好的朋友，骑着战马上场杀敌的感觉他都要遗忘了。
在别人专心听讲时元也忍不住抚摸马儿的脸颊，导演组给他分的马看着高大威猛，实则性情温顺，安全第一的前提下李导才会追求细节。
再说即便是性情温顺的马，它们跑起来也足够李导拍出优秀的战争画面了。
“三！二！一！上马！”李导举着喇叭朝他们喊。
站在三人中间的是落希安扮演的云献，李导刚出声他便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肃杀的丹凤眸配上泛着冷光的铠甲倒真有点身处战场的感觉了，加上落希安凌厉逼人的强大气场，一时间竟是叫元也这位真将军看的微怔，仿佛又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不愧是影帝，演技真好。包括元也在内的所有人都感慨万千。这还没正式开始演呢，一个眼神就把所有人带到戏里面了。
元也盯着落希安愣神期间叶文也动身上了马，由于身高以及体力条件摆在那儿，他的动作无法做到像落希安那般英挺肃穆，但也符合戚未决文官出身的气质，上马的姿态潇洒又不失斯文。
“何将军还不上马更待何时啊？”见元也还盯着落希安发愣叶文没憋住临时加了句台词，倒也符合戚未决的人设，因此李导没叫“咔”。
闻言落希安也偏头看了眼元也：“何毅。”
瞬间回神的元也立马调整神态，将自己沉入何毅这个角色之中，低垂着头二话不说便行云流水的上了马，动作熟悉到连指导老师都震惊了。
别看上马这小小的一个动作，真要叫那些没学过的人尝试不定上不上得去呢。原本李导他们想着元也能端正的上去就行，没想到人家不仅上去了，动作还是三人中最自然的那位。落希安的动作已经够完美了，但元也不仅完美，还多了份落希安没有的自然，好似他之前就骑了无数次马一般。
坐到马背上后元也第一次在现代生出由心底散发的令人熟悉的安全感，望着精心布置的“战场”更是涌出难耐的热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前金主”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