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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李璋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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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璋把自己埋在锦褥里,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脑海里都是乡君,从乡君进入园子,他就发现了,他还未想法子靠近她,她就无意中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家。
他站在远处,隐藏气息,看着乡君在残砖碎瓦的园中走走停停,最后到了偏僻墙角的梅树下。
红梅在日光下像是剔透的红玉,薄雪轻覆其上,煞是好看,和荒凉破败的园景格格不入。
她披着雪白的狐裘大氅,站在树下,微仰着头,日光从疏落梅影落到她的脸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清灵通透,虚幻美丽。
从那个时候,李璋就想弄脏她了。
李璋乌发下的耳朵又红又烫,又想到自己下午对乡君做的那些事,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乡君的种种表情,包括他之前将她按在树上,蒙眼亲吻的时候。
乡君被迫张开了嘴巴,像一朵花绽开花瓣,鼻翼因为无法呼吸,无力抽动着,嘴巴只能张的更大了些,露出湿润的贝齿,淡红的舌尖。
他像着了魔,吃她口腔里的一切,深入到了柔软的喉口,那里窄小细嫩,被刺激的不停痉挛紧缩着,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不给她留一丝空气,好久才放开她。
乡君被他亲得崩溃,一点绯红的舌尖软软的垂在唇瓣上,透明的津液从她唇边流下,满脸失神…
李璋心脏跳如雷鼓,浑身热血沸腾,他发现他好爱这样的乡君,没有了清冷平静,波澜不惊,她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他,还有后面的蹙眉隐忍,闭目颤抖…
他都好喜欢。
李璋把自己埋得更深了,高兴之余,心里不免酸酸涩涩的,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乡君和青越侯和离?让乡君属于他。
李璋坐起来,在黑暗中想着早就存在他心底的念头。
戚山茶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点一盏小油灯,他坐在地上,在案桌上放下随手买的吃食,扎成一捆的五个油纸包,里面放有羊肉胡饼。
“主君,我们还要住这吗?”戚山茶拿了一块羊肉胡饼吃着,问寝屋里面的李璋。
裴府虽然被封禁了,多年无人打理,但戚山茶总觉得会有隐患,万一传出去被御史大夫参一本就不好了。
李璋晃荡着宽袍下了床,这是一间属于长安贵族女儿家的闺房,寝居用珠帘和帷帐分隔出了内外。
十年过去了,珠帘不见踪迹,李璋当初只能从蒙满灰尘的木地板上发现水晶串珠,才知道屋子中间曾挂有一道水晶帘。
褪色破洞的帷幔拖垂在地,被铜钩分束两边,窗下有一梳妆台,铜镜破碎,妆奁里空无一物,两侧立有三折屏风。
对面的则是层层的木架,架下是一方书案。
现在自然什么都没有了,书架空荡荡的,底下的案桌被九枝青铜灯砸裂了一角。
李璋尽力还原了这间寝屋原本的布局,可以看出乡君的屋子曾经遭受过严重的劫掠和破坏。
地面原本铺设着锦绣地衣,早已破烂,不能用了,底下的楠木地板有刀剑划过的痕迹。
李璋走在上面的时候,总是想着这间屋子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过于沸腾的思绪变得冷静了下来,泛起了细密的疼意。
他拢袖走到外室,雪白的大袖飘荡,坐下来,“他们还要几天到?”
“黄粱传信过来,说是后日,段将军就会到达长安,与他们随行的还有漠北阿图鲁族的世子和萨满,他们也带着贡品来向圣上觐见。”
听见阿图鲁部族,李璋眉稍一挑,嘴角扬起笑意,这不巧了吗?阿图鲁部的上一个大君头颅就是他砍的,哥哥死了,现在的阿图鲁大君是他的弟弟继位,因战败了,要向大胤俯首称臣。
戚山茶接着说道,“休屠军来了三百,还有你的附属氏族大月部也来了一百人。”
“大月部来干什么?”李璋拿了一个油纸包,也吃起来。
“听说是知道阿图鲁部来了,他们非要跟着,以防阿图鲁部对你不敬。”
戚山茶觉得大月部完全是瞎操心,且不论他们,还有休屠军在呢,何况,长安贵人一向看不起漠北蛮夷,他们到这,估计落不到什么好。
不过,大月部的人非要跟着也不奇怪,因为大月部的人把李璋当作了他们的世子,只不过这个消息很少被人知道。
李璋小时候,名字可不叫李璋,在他未被段离赶出去之前,他在段府叫段璋,在别的氏族面前,被称作大月阿那瑰。
“来就来吧。”李璋道,简单用了一餐后,他独去疗了会伤,后面他还要帮夷光给他的阿兄逼出寒毒,自身状态不能差了。
等到一轮大周天完毕,李璋睁开眼睛。
看向盈盈亮亮的窗外,雕花窗大开,窗边堆了半指厚的雪,雪花纷纷扬扬,下的寂静无声,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雪色比月色还明三分。
元和三年冬月十八,大雪。
李璋走出屋外,万籁咸寂,明月当空。
他仰头看着鹅毛大雪。
因为修炼的魔功原因,他一向厌热喜冷,如今虽被幽冥老人打伤了,但也有了冷意侵身的新奇体验,夜里的雪可比下午时候大太多了,好似把立冬和大冬的雪一股脑的全倒在了今天。
庭院里的古玉兰树高达十五丈,树干粗壮,枝冠繁盛,有一些伸覆到了院屋上方,当春天到来的时候,一定是满树繁花似雪,玉堂映瑶台,珠帘卷微风。
正是:桂栋兮兰橑,辛夷楣兮药房。
现在,大雪纷纷落下,将玉兰树妆点成了琼枝玉树,小院满地铺雪。
李璋自从到了乡君的这个院子,只觉得看到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风雅意境,哪哪都满意,哪哪都好看。
他在玄都的宫殿都没有这里好。
李璋看了一会雪,忽然涌起了想见乡君的冲动,这股冲动来的如此强烈,让他毫无睡意,只有满心见心上人的欢喜和激动。
他回屋换了一身束腰的广袖玄袍,披着玄色大氅,长发系带,足尖轻点,消失在了裴府的含光院中。
天武大街住满了长安城的顶级王公权贵,贵族公卿,每一家的宅邸都占地颇广,十分豪奢,裴府面积只能算是中等,位置也有些偏,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帝宫近。
李璋站在一王侯家的高阁屋檐翘角上,寒风吹起了他的袍袖,猎猎作响。
他看见了帝都连绵复压三百里的庞大宫群,威严壮丽,进宫的御道敞阔到了空旷的地步,停放三五辆马车,其中有一辆就是青越侯府的。
遥远帝宫的未央,长乐,太极三宫明耀如白昼。
李璋只看了一眼,就走了,他的速度快而无声,面上吹拂着雪夜的轻寒,他笑起来,眼眸亮如星辰,如黑色的夜枭无声进入了青越侯府。
在乡君未回到长安时,他就悄悄探查了几次,他想看看她住的地方,如今方便了他,
青越侯府的主院已经留有灯火,想必是为了等候忙碌的主人,乡君总是那么温柔妥帖,作为半相,沈容华应该是很忙的,尤其是今年还有诸侯朝会。
李璋从房顶落到主院,和他想的差不多,乡君身边一向不爱多留人伺候,那个叫红拂的女婢在远离主院的偏房,他走到透着烛光的雕花窗前,忽的有点紧张。
他下午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她回到侯府会不会难过,其实他咬她耳朵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啃了一下,一下午的时间肯定能消掉。
他知道她在外是端庄高贵的青越侯夫人,怎么舍得让她丢面难堪。
可李璋不后悔,重来一次还是会那么做。
李璋抹掉积雪,轻轻敲了敲薄光的云母花窗。
七个呼吸之后,云母窗被一双素手轻轻推开了,屋内的暖气带着药香扑面而来。
裴仙昙披拢着一件镶灰色毛边的长袍,看见了窗外的人…和大雪,怔怔道。
“…李璋?”
落雪纷纷,李璋的长眉,睫毛上沾着细雪,头顶和肩膀也落满了雪,呼出的蓬勃热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氤氲了他的眉眼。
“今夜下雪了,我很想你。”
“就来找你了,夷光。”
李璋笑起来,眼睫上的细雪扑簌而下,笑容灿烂。
“夷光,我们来看雪吧。”
漫天大雪中,他的手探进了窗内,伸到了裴仙昙面前,一支开的灼灼烈烈的红梅再次出现在裴仙昙的眼前,红的耀眼夺目。
“下午你走时,忘记了这支梅花,我给你带来了。”
“我还带了氅袍。”
李璋盯着她,不给她任何拒绝的选择,直接问道,“你想去哪?”
裴仙昙望着李璋,他立在雪中,语气自信又笃定,好像她说出一个地点,天涯海角都能带她去。
李璋自由热烈得像风,停留在了她的窗前。
裴仙昙偏过头去,觉得红梅灼眼,雪色过亮。
她避开李璋的眼睛,轻声道,“不用了。”
风就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被人为的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
他们之间,只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