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闲聊 好歹这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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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魏淑萍声音听起来比路锦弛还要无措，竟然还带了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哎呦小路，是你在旁边啊！原来你们已经见面了呀？”
路锦弛摸不清她这句话是喜是悲，只好谨慎回答道：“对。我和瑞原住得近，就碰上了。”
“噢，这样啊……”魏淑萍的语气没有意想中的为难，“你这几年怎么样啊？你爸妈还好吧？”
路锦弛：“挺好的，这些年都顺利，谢谢魏姨惦记。我爸妈身体也硬朗，我妈前两天还念着去A市找您来着。”
魏淑萍许久没有听到李君美的消息，自从他们高考完那年两家人撕破了脸，她和李君美的聊天框就沉寂了下去。
这会乍一听见路锦弛提起，故交牵肠挂肚的对象还是自己，她的语气就更软了：“那就好、那就好……不用你妈妈再麻烦了，我和你杨叔打算今年回去看看，到时候少不得要打扰你们……”
魏淑萍一聊起家常琐事就滔滔不绝了，正巧路锦弛还在等红灯，能放心地听她讲话。
“对了小路，还得让你帮忙问问你爸妈过年有没有时间，我们两家再聚聚吧。”魏淑萍兜了一圈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路锦弛忙应道：“有时间有时间。魏姨你到时候直接给我说就行，我转告给他们。”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路锦弛才点了点杨瑞原的手，意思是让他再接电话。
魏淑萍最后叮嘱道：“那你和小路去忙吧，妈也不打扰你们了。照顾好自己啊！”
“嗯，记住了。”
一通电话磨磨蹭蹭打了十几分钟才挂断，杨瑞原按灭手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余光瞥见路锦弛还在放空状态，额角甚至有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杨瑞原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见他回神，无语道：“怎么打个电话跟见鬼了一样，为什么这么紧张？”
路锦弛又开始满嘴跑火车：“好歹对面也是我岳母，虽然我在你这里还没有名分，但是害怕也是正常的嘛。”
杨瑞原拧了他一把。
“啊疼疼疼！”路锦弛怪叫一声，老老实实道，“哎，那不是因为魏姨还记着咱俩当初离经叛道的事儿吗，万一我一个措辞不对让她想起来闹心、惹你们生气了怎么办，我就是本能地紧张一下。”
魏淑萍留给别人的印象大多都是不太好相处，高中时期的路锦弛每次见到她都发怵，和杨瑞原一起经历了一遭分手后，再次面对她就更害怕了，生怕自己在魏淑萍的脑海里的印象更低一层楼。
杨瑞原听完他一通解释，强忍着笑意问他：“既然你这么怕我妈，那我也害怕李姨呢。毕竟大逆不道的事也不只有我妈记得，叔叔阿姨肯定也记得。”
“哎。”他戳了戳路锦弛的胳膊，“我们两家都要再见面了，我们两个出现真的不会被打吗？”
杨瑞原后知后觉感到后背发凉：“而且你还没和叔叔阿姨说，万一他们不愿意见到我们怎么办？”
“怎么会。”路锦弛宽慰他，“你真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哄魏姨开心的？我妈前几天是真嚷着要去找你们，还是我说你已经回来了，可能今年不在A市过年，她才消停下来。他们一直记挂着你们呢。”
路锦弛顿了顿，接着说：“反正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再大的火气这些年也磨灭了。现在我们都成熟了，又不是没长腿，要是想飞就飞咯，哪还能管这么久啊。”
杨瑞原：“……”
是这个道理没错。
正值晚高峰，路锦弛的车在原地寸步难行，离小区还有好长一段路程。
刚刚是杨瑞原的手机响不停，现在倒是路锦弛的不断叮咚叮咚弹出消息。杨瑞原见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好奇道：“不是工作上的事啊？”
路锦弛：“不是，是咱们那个同学小群。高束在问大家过年在哪过，是不是又要聚聚。”
随着年味的逐渐减淡，年轻人也不爱串门走亲戚了，自然而然就想和要好的三两好友聚一聚。说起来他们上次给杨瑞原“接风”过后，也有一两个月没再聚到一起了。
杨瑞原早就把这个群开了消息免打扰，闻言也只是了然地点了下头。
路锦弛猛地反应过来：“哎，你还记得高束吧？”
“……我又不是老年痴呆。”杨瑞原说，“当然还记得啊。”
毕竟高束入职到了他原来呆过的公司，这一点简直记忆犹新。加上那次聚会后高束也主动来加了他的微信，问了一堆乱七八糟无关工作的问题，一直在暗戳戳打探他和路锦弛现在的关系。
杨瑞原不喜欢这种没边界感的行为，每次回他也都是敷衍几句。
他把这些事给路锦弛全盘托出，对方皱着眉，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止言又欲：“前两天瞥了眼他的朋友圈……不知道在含沙射影什么。”
杨瑞原：“我平时也不爱看朋友圈，等我有时间看看吧。”
路锦弛：“总感觉他现在整个人都怪怪的，没事干打探我们两个干什么。你别跟他走太近了。”
杨瑞原：“好。”
聊天期间车子终于挤出了车流，一路开回了小区。杨瑞原跟路锦弛还是在门口分别，后者还放心不下地又嘱咐了一遍，让他不要和高束再接触了。
之后的日子照旧。临近新年的前四天，街道上才陆陆续续地开始挂灯笼和大大小小的“福”字，五彩斑斓的小串灯也被挂上树梢，一天到晚都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街道周边的商铺也终于更新了新年歌单，喜庆的音乐洋溢在各个角落。就连融兴的大楼里也早早张贴上了对联，墙上挂“福”、窗上贴窗花，一股热闹的过节气息。
杨瑞原的办公室门上还贴着据说能招财进宝的小对联，这还是路锦弛托文良送来，专门让文良盯着他贴上的。
他手头负责的项目已经谈得大差不差了，杨瑞原处理完年前的收尾工作，接下来就是舒坦地半躺在椅子上等下班。
杨瑞原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蓦地想起路锦弛说的高束的朋友圈。
他顺着列表找到高束，点进他的朋友圈——
很好，没有屏蔽他。
高束发的基本上都是工作日常，拍一些喝了一半的咖啡和晚上的街景，看上去非常辛勤地在工作。
如果能忽略他的文案的话。
“今天仍然努力工作[太阳]不过努力总会有回报！能进入总部已经要比分部优秀了[加油]”
“怎么在大城市还能遇见看人下菜碟的人[笑哭]哎！要是也有富二代上司能看上我，这些人肯定就会老实了[叹气]”
……
仅仅靠这些只言片语，杨瑞原就觉察出了是哪里不对劲。
高束的话指向性也太明显了，摆明了就是在嚼他的舌根。
之前在总部时就有个上司试图追求他，攻势和路锦弛如今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键上司还是融兴董事长的儿子，这层身份直接让这场追求蒙上了不可言说的意味。
即使杨瑞原已经很多次明确拒绝过上司，自己也是靠硬实力慢慢坐稳副经理位置的，但在一张又一张嘴的添油加醋和夸张叙事下，就变成了他和上司关系暧|昧，他俩有不可告人的交情，杨瑞原靠走后门才走到如今的。
虽然这场流言开始在公司扩散时领导就震怒，惩治了一堆说闲话的人，但还是防不了有人依旧热衷造谣传谣，只不过从明面上传变成了暗里交流。
这件事另一个当事人也没管，杨瑞原一个小小的副经理更是没心思去处理了。左右他都调到了W市，跟这群人也是眼不见心不烦，更没必要为小人劳力伤神。
显然，高束也是听到了自己在总公司的那些传言，所以才在朋友圈时不时阴阳一下他，结果没想到杨瑞原平时根本不看朋友圈，倒把自己衬托得像个跳梁小丑。
杨瑞原好笑地退出页面，正想起身时，庄晓笙也发来了消息。
【庄晓笙】：你今年是不是还得回A市过年啊？
杨瑞原回她：“不回。家里人要来W市过年。”
“哦，这样啊，了解了。”庄晓笙回道，“高束还在那个小群里问大家在哪过年……我们都开始张罗在哪、什么时候聚会了，他冷不丁来了一句今年不回来。”
杨瑞原：“我都看到了。”
庄晓笙：“不回来就不回来呗，还多余说句什么，有重要的项目要在过年期间推进，他实在放心不下巴拉巴拉的……”
杨瑞原：“……额。”
庄晓笙好像也看出了他的无语，接着吐槽道：“不知道在装什么，我的天呐，从此我将赐名他为装哥。你简直不敢相信，他跟高中相比简直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每天发那些莫名其妙的朋友圈就算了，还玩上互联网了。”
“互联网？”杨瑞原问道。
“是啊。”庄晓笙说，“发的还都是什么大厂上班vlog、小镇做题家逆袭之类的视频博眼球。不过流量也挺惨淡的，看来大数据也知道他的内容都是干巴巴没营养的东西，也不给推流。”
她边讲边给杨瑞原推了高束的账号：“你看你看。”
高束自媒体平台的头像还是他和融兴科技总部大楼的合照，在庄晓笙的强烈要求下，杨瑞原还是点进了这个账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闲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