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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课一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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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喧闹像煮沸的水,从走廊尽头就能清晰听见,吵嚷声、惊呼声、拍桌子的声响混在一起,在清晨还未完全散去的微凉空气里荡开。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落在堆叠的书本、晃动的笔尖与少年们飞扬的衣角上,将整间教室烘得暖融融的。
望晚舒刚从门口快步走入,清晨的风还沾在他浅淡的发丝上,少年生得极漂亮,肤色莹白透亮,浅蓝琉璃般的眼眸清澈干净,长睫轻垂时落下细碎的阴影,M字刘海柔软地贴在额前,衬得整张脸愈发精致柔和,身形清瘦挺拔,哪怕只是随意走着,也自带一股干净惹眼的气质。
他径直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旁,抬手将肩上的书包轻轻放下,动作轻缓,指尖纤细白皙,一抬眼便看见周围同学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神情激动地议论不休,连平日里最安静的角落都满是躁动。
望晚舒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的白暮榆,语气轻软,带着几分日常的疑惑:“同桌,他们在聊什么?讨论得这么激烈。”
白暮榆原本正握着笔低头看着桌上的试卷,指尖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衬得黑色水笔愈发利落。听见身旁的声音,他缓缓放下笔,抬眸望向身边的少年。男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眉眼利落冷硬,唇线平直,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可目光落在望晚舒身上时,却极轻地柔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淡,却比对待旁人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他们在讨论开学考的成绩。”
“我靠,那么快就改完啦?”
望晚舒浅蓝的眼眸瞬间睁大了几分,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语气里满是意外。他向来文科拔尖,理科也算中上,可开学考的试卷难度不低,没想到不过一夜时间,成绩就已经全部出炉。
白暮榆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面前摊开的试卷轻轻往望晚舒身边推了推,冷白的指尖点在试卷的一道题目上,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刻意,语气平淡地开口:“望晚舒,这道题我不会,你可以教我一下吗?”
望晚舒顺势低下头,目光落在题目上——求所有函数f:R→R,使得对任何实数x,y,有:f(x+f(y))=f(x)+y。
他盯着题目看了几秒,漂亮的眉头轻轻蹙起,长睫微微颤动,浅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语气软乎乎地如实说道:“呃,嗯,这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会呀,我只是文科好,理科还可以,这道题我不会解呀。”
他说话时语气认真,眉眼间带着几分坦诚的懵懂,漂亮得让人心尖发软。
白暮榆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硬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偷偷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抹笑意极淡,藏在清冷的眉眼间,像冰面下悄然融化的春水,转瞬即逝。他很快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高冷的模样,声音依旧低沉:“嗯,知道了。”
望晚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立刻抬眸看向他,浅蓝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微微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笑啥嘞?”
白暮榆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的笑意从未存在:“没有。”
“真的?”望晚舒显然不信,微微凑近了一点,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追问,鼻尖几乎要碰到白暮榆的手臂,气息清浅,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味道。
“真的,同桌信我。”白暮榆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冷白的耳尖悄悄泛上一丝极淡的薄红,语气依旧白暮榆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硬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偷偷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抹笑意极淡,藏在清冷的眉眼间,像冰面下悄然融化的春水,转瞬即逝。他很快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高冷的模样,声音依旧低沉:“嗯,知道了。”
“那我且相信你这一次吧。”望晚舒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轻轻撇了撇嘴,重新坐直身子,神态软萌又乖巧。
就在这时,前座的谢槐序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声音激动得拔高了几分:“晚哥!”
望晚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整个人轻轻一颤,浅蓝的眼眸瞪得圆圆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受惊后的嗔怪:“干嘛了呢?大惊小怪。”
“晚哥,你这次考了年级第二!”谢槐序眼睛发亮,激动地用手指比出一个“二”的手势,语气里满是替他开心的雀跃,“我就知道晚哥你最厉害!”
望晚舒对此却显得十分淡然,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无波:“第二就第二呗,第一是谁?”
他向来对名次没有太强的执念,只要发挥正常便足够,远没有谢槐序这般激动。
谢槐序立刻抬眼看向望晚舒身旁的白暮榆,眼神里满是惊叹,声音压得低了些,却依旧难掩激动:“这次第一是你同桌!你跟他就相差了0.5分呐!0.5分!就差一点点!”
这话一出,教室里不少目光都悄悄投了过来,有惊讶,有好奇,也有敬佩。刚转来就拿下年级第一,还以0.5分之差压过常年稳居榜首的望晚舒,白暮榆的名字,瞬间在教室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望晚舒却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事儿啊,第二就第二呗。”
他的坦然淡定,让不远处那个从万年老二被挤到第三名的同学默默垂下了头,满脸无语,心里只剩一片无奈的省略号。
望晚舒转过头,抬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白暮榆的手臂,动作轻软,浅蓝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漂亮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想到你这么牛逼,第一场考试就考了全年级第一,不错啊。”
被他夸赞的白暮榆垂着眸,冷白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周身的高冷气息淡了几分,语气平淡又谦虚:“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随便看了一下而已。”
“随便?你只是随便考了一下?”
望晚舒瞬间瞪大了眼睛,漂亮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震惊。0.5分之差险胜他,还只是随便看看,这份实力实在让人惊叹。
白暮榆轻轻点了点头,神情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望晚舒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一时语塞,只能默默收回目光,心里默默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浅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无奈。
没过多久,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原本喧闹沸腾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同学们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低头假装看书,空气里只剩下紧张的气息。
颜雨墨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面色平静,将试卷重重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淡淡的冷光,语气严肃:“还吵!看看你们考的怎么样!整张试卷惨不忍睹,还好意思在这里议论纷纷!”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安静的教室愈发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望晚舒同学,这次成绩退步了。”颜雨墨的目光落在望晚舒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下次继续努力,不要松懈。”
紧接着,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目光转向白暮榆,声音里满是赞许:“这次重点表扬一个同学,白暮榆,刚转过来就考了全年级第一,为班级争了光,以后大家多向他学习!”
话音落下,教室里再次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却不敢太过放肆。
“语文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好的,老师。”何紫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讲台,抱着一沓试卷开始分发。
没过多久,望晚舒就拿到了自己的试卷,鲜红的分数印在卷首,仅仅扣了6分,是极为亮眼的成绩。他看着试卷,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白暮榆,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解,语气委屈又困惑:“我才扣了6分,老师怎么又说我退步了?”
白暮榆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软的笑意,缓缓抬起手,推了推不知何时戴在脸上的细框眼镜。银框眼镜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斯文,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却依旧难掩周身的高冷气场。
他声音低沉温和,耐心解释:“可能是因为你平常都考145以上,这次少了半分,老师对你要求严格。”
望晚舒的注意力瞬间被他脸上的眼镜吸引,浅蓝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微微凑近,伸手轻轻往眼镜框里戳了戳,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片,才恍然大悟:“你什么时候戴的眼镜?该不会是假的吧?”
“看来不是假的。”他收回手指,小声嘀咕了一句,神态天真又可爱。
“因为上课有点看不清黑板,所以才戴的这个眼镜。”白暮榆任由他打量,没有丝毫躲闪,语气平淡地解释。
望晚舒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语气赞叹:“哇哦,你这头发也太帅了吧,七三分的嘞,特别显气质。”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前的M字刘海,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羡慕:“而我是M字刘海,跟你完全不一样。”
白暮榆看着他柔软的刘海,又看了看他漂亮精致的脸庞,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暖意,声音放轻,语气真诚:“没事,你长得也挺好看,看上去还有一点点可爱。”
“什么可爱?这叫帅气。”
望晚舒立刻不服气地抬起下巴,漂亮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浅蓝的眼眸里满是倔强,微微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可爱得让人心尖发痒。
“好好好,你好帅气哦,我好喜欢哦。”白暮榆单手拖着腮帮子,侧身望着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清晰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宠溺,一改平日的高冷,温柔得不像话。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望晚舒微微一愣,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同桌间的玩笑,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追我的人已经排到法国了,你等着吧。”
他歪了歪头,笑着开玩笑:“知道了吗?”
“知道啦~”白暮榆拖着长音,笑着应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高冷的外壳彻底卸下,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
“别说了,老师讲重点了。”望晚舒听见讲台上颜雨墨的声音,连忙轻轻碰了碰白暮榆,示意他认真听课,漂亮的脸上恢复了认真的神情。
“好。”
白暮榆乖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板,可余光却始终悄悄落在身旁少年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望晚舒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浅蓝的眼眸专注地望着黑板,长睫轻颤,M字刘海柔软可爱,精致的侧脸线条干净柔和,每一处都戳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看着看着,白暮榆的思绪渐渐飘远,眼前的光影模糊,悄然叠化成五年前那个昏暗的午后。
那是他被孤立、被霸凌的第五年,父母缺席,同学排挤,长久的沉默与冷漠让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那天午后,走廊的角落,几个男生将他堵在墙角,推搡、辱骂、拳打脚踢,拳头落在身上的钝痛清晰刺骨,他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有冷漠的议论声飘进耳里。
“就是那个被孤立的男生吧,又被打了……”
“别看了,救他会惹麻烦的。”
冰冷的话语,冷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就在领头的男生抬起脚,想要狠狠踹向他胸口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果敢:“老师来了!”
那群人骂了一句脏话,慌慌张张地四散跑开。
下一秒,一个穿着干净校服的少年跑了过来,蹲在他面前,眉眼漂亮,眼神清澈,伸手轻轻扶住他,语气担忧又温柔:“你还好吗?”
阳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像一道光,刺破了他世界里所有的灰暗。
他摇了摇头,浑身疼得说不出话,却被那个少年轻轻扶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医护室。路上,他用尽全身力气,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救我?”
少年回头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我叫望晚舒,至于我为什么要救你,是个秘密。”
那一天,那个叫望晚舒的少年,成了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他记了五年,找了五年,念了五年。
如今,这束光,终于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嘿,在看什么呢?”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望晚舒的声音将白暮榆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少年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浅蓝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解,“发什么呆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白暮榆缓缓回过神,眼底的酸涩与温柔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的高冷淡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静:“没什么。”
“哦。”望晚舒见他不愿说,也不再追问,重新转回头,认真听起了课,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暖而安稳。
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平缓响起,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轻轻回荡,阳光温柔,岁月静好。
白暮榆再次悄悄看向身旁的少年,清冷的眸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执念。
五年前,你是救我于黑暗的光;五年后,我会守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日常的细碎温柔漫在空气里,温馨的气息悄悄蔓延,藏在每一个对视、每一句对话、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里,像春风拂过心田,柔软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