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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辅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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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清脆的下课铃声划破教室的安静,在走廊里轻轻回荡。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试卷上,也落在少年们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教室里立刻响起收拾书本的窸窣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小声交谈,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空气里都飘着轻松的气息。
颜雨墨合上教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教室中间的两个身影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望晚舒、白暮榆,上来一下,其他人先下课。”
话音一落,教室里不少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好奇、探究、小声议论,瞬间缠在两人身上。
谢槐序立刻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又八卦:“晚哥,老师叫你们干什么啊?不会是又要罚写检讨吧?还是成绩出问题了?”
望晚舒轻轻摇了摇头,浅蓝的眸子里一片茫然,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头绪。身旁的白暮榆也同步微微摇头,动作默契得像是提前约定过一般,一个清冷安静,一个温润漂亮,站在一起,无端让人觉得和谐。
两人没有多言,一前一后起身,朝着讲台走去。
望晚舒身形清瘦,步伐轻缓,M字刘海软软垂在额前,侧脸线条干净柔和,每一步都透着温顺乖巧。白暮榆身姿挺拔,肩背笔直,周身依旧带着淡淡的冷意,可目光落在望晚舒的背影上时,却悄悄柔和了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颜雨墨看到两人走上讲台,停下手中整理试卷的动作,抬眸看向白暮榆,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暮榆,我们班对语文成绩的要求,是所有人都要稳定在138分以上。但你这次只考了137.5,差了一点点。”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望晚舒,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我想让望晚舒辅导你语文,他是班里语文最稳、最好的学生,你看行吗?”
白暮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可以的,老师。”
颜雨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望向望晚舒,语气带着几分托付:“晚舒,老师知道你温柔又有耐心,语文一直是你的强项。希望你能多帮帮白暮榆,把他的语文提上来,你愿意吗?”
望晚舒微微抬头,浅蓝的眼眸清澈透亮,神情认真而温顺,轻轻点头:“可以,老师。”
颜雨墨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不少:“那好,你们先回去吧。下次考试,如果白暮榆语文能上140分,老师请你们两个人喝奶茶。”
“嗯。”
“嗯。”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声音轻浅,默契十足。
随后一同转身,走下讲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并排的影子,安静又温柔。
刚回到座位,谢槐序立刻像按捺不住的小麻雀,“唰”地一下转过身,脑袋几乎要凑到望晚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晚哥晚哥,老师到底找你们干嘛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望晚舒将书包放在桌角,动作轻缓,语气平淡地回答:“没什么,就是让我辅导他语文。”
“就……就这?”谢槐序一脸不敢置信,眨巴着眼睛,明显不满足这个答案,“没有别的了?不惩罚、不表扬、不安排任务?”
望晚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轻一笑,眉眼弯起,像盛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不然呢?难不成颜老师还偷偷请我喝奶茶啊?”
谢槐序一本正经地思考了几秒,用力点头,一脸认真:“也有这种可能!毕竟晚哥你这么厉害,老师请你喝奶茶很正常!”
望晚舒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一时语塞,浅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只能默默移开视线,懒得再跟他掰扯。
谢槐序也没在意,很快又兴奋起来,晃了晃脑袋,语气雀跃:“对了晚哥,明天放假,不用上课!我们要不要去公园玩?听说公园新弄了花海,特别好看!”
望晚舒眼睛微微一亮,他向来喜欢安静又漂亮的地方,立刻点头:“去公园玩?可以啊。”
“那我们明天下午去,行不行?上午可以睡个懒觉!”谢槐序立刻敲定时间。
“行。”望晚舒爽快答应,随即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白暮榆,微微偏头,语气自然地邀请,“白暮榆,你去不去?”
白暮榆原本正安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漂亮的侧脸上,一瞬不瞬。听到邀请,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莫名多了一丝亲昵:“哥,什么时候去?”
一个“哥”字,让望晚舒整个人微微一僵,浅蓝的眼眸瞬间睁大,满脸疑惑地看向他,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叫我哥干嘛?”
他和白暮榆认识不过几天,虽然成了同桌,也算熟悉,可“哥”这个称呼,实在太过突然,太过亲昵。
白暮榆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清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不行吗?”
望晚舒愣了愣,见他一脸认真,也不好拒绝,只能轻轻耸了耸肩,语气无奈又纵容:“……随你。明天下午。”
“那是几点?”白暮榆继续追问,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望晚舒只好又转过头,看向谢槐序,轻声问:“谢槐序,明天下午几点去公园?”
“明天下午三点!”谢槐序立刻回答,又兴奋地补充,“我等会儿再问问班长要不要一起,人多更好玩!”
“好的。”望晚舒应声,随即又转向白暮榆,语气自然地安排,“明天先来我开的花店,我先辅导你语文,结束之后再一起去公园,来得及。”
白暮榆轻轻点头,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温顺,没有丝毫反驳:“好。”
简单一个字,却藏着满心满眼的顺从。
望晚舒没有察觉,只当是同桌之间正常的约定,浅蓝的眸子里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柔又漂亮。
——
第二天一早,阳光格外温柔,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小城的街道上。
望晚舒家的小花店安静地坐落在街角,木质门框被晒得温暖,门口摆着一排排整齐的鲜花,玫瑰、百合、小雏菊、满天星,在微风里轻轻摇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干净又治愈。
望晚舒正站在门口,给门口的盆栽浇水。
他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浅色衣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动作轻缓而认真。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M字刘海柔软地贴在额前,长睫轻轻颤动,浅蓝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花朵,漂亮得像一幅安静的画。
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透明的材质,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风一吹,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白暮榆单肩背着书包,安静地站在路边。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眉眼利落,唇线微抿,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可注意力却明显不在手机上,目光时不时飘向花店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绿灯亮起。
白暮榆收起手机,迈步穿过马路,步伐沉稳,径直朝着花店走来。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浇花的身影,阳光、鲜花、风铃、少年,构成了他心底最温柔的画面,清冷的眸底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雪融化,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轻轻走到望晚舒身后,抬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少年的肩膀上,微微一按。
望晚舒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转过身,脸上挂着标准的温柔笑意,语气礼貌而客气:“欢迎光临,请问……”
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身后的人是白暮榆,望晚舒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漂亮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尴尬,浅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笑道:“不好意思啊,说习惯了……一有人过来就下意识迎客。”
白暮榆看着他尴尬又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温和,轻轻摇头:“没关系的。”
“那你来找我干嘛?”望晚舒放下水壶,疑惑地看向他。
白暮榆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极浅极好看的笑,清冷的眉眼瞬间生动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调侃:“不是你说,今天上午来你家花店,辅导我语文吗?”
望晚舒猛地一拍脑袋,脸上的尴尬更浓了,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啊,我忙忘了!早上一直在收拾花店,完全记混了。”
他说着,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眉眼弯起,笑得温柔:“那走吧,我们进去,开始辅导。”
白暮榆轻轻点头,跟着望晚舒一同走进花店。
刚一进门,白暮榆的目光就被门口那串风铃吸引。
透明的风铃片上,写着一行行小小的字,字迹各不相同,有清秀的,有可爱的,有潦草的,每一个字都藏着一段小小的心愿。
他微微驻足,轻声问:“风铃上为什么会有字啊?”
望晚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每年5月20号,来花店买花的客人,我都会让他们把心愿写在风铃上。预祝这一年的小情侣,顺顺利利,一直在一起。”
“嗯。”
白暮榆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酸涩。
他也想写一句话,挂在这串风铃上,只写给眼前这个人。
两人没有多停留,沿着小小的木质楼梯上楼。
楼梯不宽,望晚舒走在前面,白暮榆跟在后面,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背影上,一步一步,像是在靠近一段失而复得的时光。
来到卧室门口,望晚舒停下脚步,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握在门把手上。
就是这个动作,让白暮榆的目光猛地一凝,牢牢落在他的手腕上。
望晚舒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手链。
银色的链条,精致而秀气,上面挂着一颗泪滴样式的柠黄色钻石,在光下微微发亮;还有两个小小的字母——x和c;吊坠最末端,挂着一个银色的小橙子图案,小巧可爱,格外惹眼。
白暮榆的心,猛地一缩。
那些被尘封在心底五年的记忆,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酸涩、心疼、思念、执念,一瞬间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着那条手链,指节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轻声问:“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望晚舒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条手链,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小小的、开心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骄傲:“这是刘轩丞代言的一个品牌的手链,我特别喜欢。”
白暮榆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望晚舒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五年前那个被他救下的少年,不记得那段黑暗时光里唯一的光,不记得这条手链背后,藏着怎样的执念与等待。
酸涩像潮水一样,悄悄漫过心头,一点点将他淹没。
他守了五年,念了五年,找了五年,可对方却一无所知。
望晚舒没有察觉他异样的情绪,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了卧室门:“进来吧。”
白暮榆收敛所有情绪,重新恢复高冷安静的模样,跟着走了进去。
望晚舒的卧室很简洁,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一张柔软的单人床,铺着浅色的床单;一张干净的书桌,摆着几本书和一盏小小的台灯;一个整齐的书柜,放满了各种书籍;还有一个简约的衣柜。整体风格清淡温柔,像极了他这个人,安静、干净、让人舒服。
望晚舒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看向白暮榆,语气认真:“考试试卷带了吗?我们从错题开始讲。”
白暮榆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试卷,轻轻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微微抬眸,看向望晚舒,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刻意,声音低沉:“望老师,讲试卷之前,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望晚舒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点头答应:“可以啊,你问。”
白暮榆看着他漂亮的脸,目光温柔而专注,一字一句,像是在刻进心底:“你喜欢哪位明星?”
望晚舒忍不住轻轻一笑,眉眼弯起,无奈又好笑:“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刚刚在门口,你问我手链的时候。”
白暮榆故意装作一脸茫然,轻轻歪了歪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辜,像真的失忆了一般:“有吗?我不记得了。”
望晚舒看着他一本正经装傻的模样,浅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只好耐心重复:“当然有。我刚刚准备开门的时候,你问我手上戴的是什么,我说是刘轩丞代言的手链。”
“所以,你喜欢的明星是刘轩丞,对吗?”白暮榆继续追问,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对啊!”望晚舒理所当然地点头,随即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嫌弃,“亏你还是个学霸,记忆力这么差。”
白暮榆低低地笑了一声,低沉悦耳,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浅浅的温柔,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觉得格外可爱。
他继续问,语气认真:“那你喜欢喝什么?”
望晚舒微微歪头,认真思考了几秒,如实回答:“我喜欢喝棒打鲜橙,还有鸭屎香柠檬茶。”
“嗯。”白暮榆默默记在心里,又继续问,“那你讨厌吃什么,或者喜欢吃什么?”
望晚舒猛地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浅蓝的眸子里满是错愕,看着他,一脸不敢置信:“不是……你搁这儿查户口呢?”
白暮榆看着他一脸震惊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坦诚:“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望晚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心里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往后微微一靠,脸上露出夸张的警惕表情,开玩笑道:“你、你想干什么?”
白暮榆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清冷的气质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温柔:“我没想干什么啊。”
“……”望晚舒放下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妥协,“开玩笑的,你继续问吧。”
白暮榆点点头,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语气执着而认真:“你讨厌吃什么,或者喜欢吃什么?”
望晚舒只好耐心回答,语气软软的,像在自言自语:“我其实不挑食,一般看心情。不开心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开心的时候,什么都吃。除了肥肉,还有太咸、太油、太腻、太甜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白暮榆静静听着,一字一句,全部记在心底,轻轻点头:“记下来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望晚舒顿了顿,回答:“……我爱吃水果。”
白暮榆再次点头,准备继续开口。
“停——”望晚舒连忙伸手打断他,浅蓝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别再问了,再问下去,今天一天都不用辅导语文了。”
“哦,知道了,老师。”白暮榆立刻乖乖闭上嘴,神情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训斥的大型犬,高冷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差格外明显。
望晚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刚想开口,忽然鼻子轻轻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抬手在鼻子旁挥了挥,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茶香味……”
白暮榆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他:“嗯?哪里有茶香味?”他也跟着闻了闻,周围只有淡淡的花香和书本的味道,没有任何茶香,“没有啊。”
望晚舒笑得眼睛弯弯,故意拖长语调,一脸促狭:“有一股绿茶味。”
白暮榆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内涵自己装委屈、故意撒娇。他看着望晚舒笑得一脸得意的漂亮模样,又气又笑,无奈地摇摇头:“你干啥内涵我?”
“你不学习,我不内涵你,内涵谁?”望晚舒理直气壮地回道,笑得眉眼弯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暮榆彻底拿他没办法,只能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错了,学习。”
望晚舒刚拿起笔,目光无意间一瞥,落在了白暮榆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
手机没有锁屏,亮着的壁纸上,是一个人的侧脸。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偷偷拍的,背景是夕阳,漫天霞光,照片里的少年站在光里,笑得干净又灿烂,眉眼漂亮,气质温柔,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望晚舒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微微怔住,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
白暮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意识到自己的壁纸被看到了,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立刻伸手,按灭了手机屏幕,动作慌乱,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那是他藏了五年的秘密,是他整个青春的执念。
望晚舒回过神,好奇地看向他,浅蓝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他是谁啊?照片上的人。”
白暮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底的酸涩与温柔同时翻涌。他看着望晚舒清澈而不知情的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真,一字一句:“这个人,是我暗恋已久的人。”
望晚舒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露出一抹祝福的笑意,语气真诚地鼓励:“噢,原来是这样!那你还不快点追他?这么好看的人,别被别人抢走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照片上那个在夕阳下笑的人,正是五年前的自己。
白暮榆看着他一脸真诚、毫无芥蒂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疼得微微发颤。
他暗恋的人就在眼前,笑着鼓励他去追别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抬眸,认真地望着望晚舒,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在承诺:“我现在,已经在开始追他了。”
望晚舒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在说自己的暗恋对象,立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用力点头,语气真诚:“那祝你好运!一定要成功!”
白暮榆看着他漂亮的笑脸,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无比认真:“谢谢老师。”
谢谢他,五年前救他于黑暗。
谢谢他,如今再次出现在他生命里。
谢谢他,一无所知,却依旧给了他最真诚的祝福。
这份温柔,是他这辈子,最想抓住的光。
望晚舒没有察觉他异样的情绪,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光线已经偏移,时间不早了。他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催促:“快走了,再不走,下午去公园就要迟到了!”
“OK。”
白暮榆收起所有情绪,重新恢复高冷安静的模样,跟在望晚舒身后,一同走出卧室。
门口的风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温暖,花香温柔,一段藏了五年的暗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