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计划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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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飏最近实在憋得慌。
那天他本来打算直接冲进12班教室找解宬，如果不是小张老师突然出现的话。
自那以后，解宬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一群人照旧玩在一起，只是解宬避免和他单独相处或者有肢体接触，就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分给他。
明明离得很近，却像隔了整条银河，看得见摸不着。
于是，某天一同吸收营养的时候——
陈彦钧面无表情，机械地灌下牛奶。“你和解宬又是怎么回事？”
江若月咽下酸奶：“上次不是还好好的，一起去医院来着。”
闻言，默默把牛奶一口气喝完后，陈彦钧看向江若月。
偶遇而已。她耸肩。
也是，不稀奇。陈彦钧又转向林翊飏，等着他的回答。
江若月咬着吸管道：“解宬这样，多半是有什么事吧。”
“行了，我还要去办公室，先走一步。垃圾给我吧，顺手一起扔了。”
她哼着歌，甩着马尾辫潇洒离开。
军师也有失灵的时候。陈彦钧叹气，搭上林翊飏的肩：“兄弟我倒是能帮忙旁敲侧击，不过成败还是在你。”
没想到这一击还诈出另外的事情。
期末考试前一天，陈彦钧成功从解宬那里刺探到情报。“他只说放假会约你出去，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兄弟，尽力了。”
即便不知道对方具体要干什么，林翊飏依旧选择让内心对能和解宬一起出去的期待占据上风。
于是在双重刺激下，这十几天里，他的效率提高不少，一骑绝尘。除了陈彦钧和他本人以外，没人知道林翊飏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
大家选择将此归因于对高考临近的紧张感。一行人看着林翊飏每天利落做事，像只陀螺转来转去。除开每日的固定行程，不论谁去找他，多半都吃了闭门羹。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期末考。”
捧着脑袋，恨不得把所有细枝末节的知识塞进去的林翊飏如是回答。
大家都明白，因此也不过多打扰。
“那现在呢？期末考过了，你总该理我们。”许周横在对方桌前，颇有种要是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没完的气势。
林翊飏点头。
“快快快，出来打球！”
许周把羽毛球拍斜挎在身上，拉着对方径直往教学楼之间的宽敞地走。跨出门槛，两人刚好和经过的解宬打上照面。
“……”“解宬！”
见人朝自己看来，林翊飏忙不迭移开目光，和进进出出的同学打招呼。那股灼热的视线转移后，他长舒一口气。
他还是能小小地报复一下的。
简单寒暄之后，三人便各做各事。
方才和对方的相遇扰乱思绪。打球的过程中，林翊飏始终心不在焉。他控制不住自己往旁边瞧，明明大家都穿着差不多的校服。
“啪嗒。”
一记杀球正中眉心。
“没事吧？”
许周匆匆忙忙跑过来。“要不你歇会儿？”他转头跑去把陈彦钧拖了过来。
这下可好，不用偷偷摸摸瞧，只管大大方方看。
林翊飏盯着解宬移动的身影，神游天外。
哼。
走廊上的解宬突然转身，惊得林翊飏也跟着猛然扭头。
小把戏。解宬轻哼。
他不再分心给对方，专注做起自己的事。
补课的最后一天，解宬在办公室门口逮住企图溜走的林翊飏。
“明天下午两点，图书馆见。具体位置我到时候发给你。”“诶……”
林翊飏想叫住对方，奈何解宬通知完他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径直回了班上。他匆匆迎上前，慌乱中也只是指尖擦过对方的手腕。两人很快被走廊的人群冲开。
算了。
林翊飏回到座位，拿出便利贴，无情地对它上下其手，揉圆搓扁。“好”字还静静地躺在上面，此时看起来颇有些碍眼。
有点像在嘲笑他。
啧。他现在一点都不好。
林翊飏趴倒在桌上。
寒冷的冬季，没有太阳的日子，大家都安心呆在家里度过假期。就算不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窝在软软的沙发里也是不错的享受。毕竟出门前的准备工作是一项大工程，需要耗费不少心神。
好不容易挨到放假，林翊飏收拾好书包，站在镜前发愁。
“妈，你觉得哪件更好看？”“卡其色那件吧。买回来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穿过。”
他现在穿这种大衣，会不会显得像偷穿大人的衣服？
一番纠结过后，林翊飏还是依言穿上。他左右转了转，发现效果还不错。因为身形够长，所以林翊飏穿起来不显得别扭。
“就是肩宽了点。没事，再努力长长。”
林希用力拍拍儿子。“别含胸驼背的，挺直了。”
她下手没收着力气，丝毫不手软。林翊飏干咳几声：“妈，轻点。我先出门了。”“去吧，注意安全。”
林翊飏刚走到楼下，又被追出来的林希叫住。“差点忘了。顺便把这个带上，拿给小宬。”
他接过口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些年货。
“行，保证带到。”
这边的林翊飏刚出门，图书馆那头的解宬早早就布置好了场地。
这次，看他不扳回一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仿佛已经看到对方那精彩的表情，解宬就差没笑出声来。他慢慢打字。
【图书馆三楼，咖啡台前面，靠窗从左往右数第五张桌子。你到了直接上去就行，我去借书。】
他粗略估计好时间，去点了两杯奶茶。末了，解宬顺着楼梯来到一楼，戴上黑色口罩坐下。
这个位置旁边有根圆柱，突发情况下方便藏身不说，还能清楚看到门口的动静。不枉他提前到侦察这么久。
简直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解宬很满意，眯起眼，四处打量。
林翊飏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解宬将浑身上下细细检查了个遍，抱起书，悄悄地跟在后面。他压低帽檐，尽力将自己装成路人甲。
这副装扮在冬季并不会显得奇怪，所以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什么人向解宬行注目礼。至于被跟踪的对象——
解宬看了眼前面风风火火埋头赶路的人，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对方根本没有关注外界的意思。
于是他果断打消东躲西藏的念头，大大方方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直到抵达三楼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帅哥，你的奶茶好了。”“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解宬正全心全意跟踪林翊飏，猝不及防被突然出声的店员吓了一大跳。他心一横，将书丢在前台，抬起右手装作整理帽子，拼命挡脸。
不能被看到！
他从缝隙中偷窥，见林翊飏并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注意力，而是已经入座，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
惊险。
解宬把书整理好，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再做这种事。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所行动，先失了耐心，抱着一堆东西回去。林翊飏帮他把书拿走，问：“不是还要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解宬假笑道：“没事，怕你等着急。再说了，图书馆嘛，你知道，跟我老家似的。”
B计划的草稿已然在脑中打好。他低下头，伺机行动。
新鲜出炉的奶茶滚烫，叫人一时难以下嘴，却是个暖手的利器。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双手捧着杯子汲取热量。
解宬嗅着巧克力的苦甜味，对着盖子上被揭开的小口吹气。
【什么时候喜欢上巧克力了？】
正走着神，眼皮子底下出现小纸条的身影。他的手被戳了戳。
解宬拔下笔盖，慢慢书写。
【最近】【有几家店的东西味道不错，改天带你去？】
解宬抬头，林翊飏颔首。前者转移视线，后者兀自叹气。
行吧，虽然这些天他还没能习惯。林翊飏只好专注读书，以此分散注意力。
全然不知对面的人那点小心思。
解宬也不慌，做自己的事。纸张翻动间，一杯奶茶快见了底。
此时便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他便催促林翊飏动身去还书，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下，承诺不到处乱走。而他本人也确实遵守诺言，原地不动。
静坐，并看着林翊飏远去的身影头脑风暴。
动动脑子，总是可以的。
解宬看着林翊飏轻车熟路地下楼，在借阅室进进出出，到他回来时，总共花了不到八分钟。
那么大摞书，他当时找还费了不少力气。解宬咬牙。
他赶忙起身迎接对方，却错手打翻了奶茶杯。林翊飏加快步伐，脚下几乎挥出残影。
解宬第一次发现他能走这么快。
“没烫到吧？”
对方一把抓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刚才的动静本就在寂静的图书馆显得有几分突兀，这会儿，因为林翊飏没控制住的音量，源源不断地有人注意到他们。
解宬向周围人浅浅地鞠了一躬，回以歉意的微笑。林翊飏意识到问题，便和解宬一块儿行动。
罪过，罪过。
解宬汗流浃背。不论对林翊飏，还是对周围群众，此法都过于阴险，应该被扼杀。虽然他自己也不光彩就是了。
他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事。
手忙脚乱一通后，两人终于安然坐下。
【别担心，早就凉了】
解宬把完好无损的手又在对方面前挥了挥。见人开始咬嘴唇，他继续写。
【关心则乱，我明白。】
他的视线掠过被收拾干净的桌子，再次埋头。
【走吗？】
对方欣然点头。发生了刚才的事，现在让他继续安心呆在这里，可能值为零。
简直如坐针毡。解宬和林翊飏想。
于是两人边收拾东西边观察周围人的反应，老鼠偷油般溜出图书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计划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