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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招牌战衣 ...

  •   夜幕四合,家乐超市早早关了门。

      成默难得有一天坐沙发上什么也不干,白予乐在卧室里闷头收拾行李,雨早就停了,家里安静得过分。

      如果真的要出远门,成默会按时间把家里吃喝用度都归置妥当——至少得给白予乐做几顿现成的饭,免得白予乐又拿零食对付。

      他什么都没做,因为他压根没想走。

      “大哥。”白予乐走出卧室,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收拾好了,你早点睡。”

      “哦。”

      成默站起来,走进卧室直接关上了门。

      白予乐背靠着墙壁,走廊里只剩下门缝底部透出的一线光,静立良久,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回自己卧室里,轻轻关上了门。

      收拾妥当的行李袋放在床尾,成默没忍住好奇心,打开看了看。

      怪贴心的,连湿巾牙签都装上了。

      可惜他用不上。

      贴着白予乐卧室门听了半天,成默小心翼翼扭开门锁,没拉严实的窗户透着外面的路灯,勾勒出床上侧身躺着的剪影。

      成默悄咪咪溜到床前,掀被子钻进去抱上,才发现人是正面。没开灯,也不知道睡着没有,成默手往上摸到脸,白予乐睫毛抖了抖,眼下是湿的。

      “又哭了?”成默问。

      白予乐没吭声,脸却往成默脖子里钻了钻,细软的头发蹭着自己下巴,成默心里美得直冒泡,伸手把白予乐整个往怀里拖了拖。

      “大哥。”

      “嗯。”

      “我白天不该吼你。”

      “嗯。”

      “对不起嘛。”白予乐抬起胳膊抱紧成默的脖子,含着哭腔咕哝:“你原谅我好不好?”

      成默整个心化成稀软的一滩,把人往怀里揉了又揉,说:“本来就没生你的气。”

      抱了一会儿,成默感觉白予乐似乎平复了些,才问:“小白,你白天到底是生什么的气?我真的没想明白,你告诉我吧。”

      “告诉你也行。”白予乐埋在成默颈窝里嘀咕:“那你不能笑话我。”

      “不笑话。”

      “我就是.....”白予乐感觉脸又烧起来了,讷讷着:“就是觉得.....都那样了,你跟之前也没什么不同。”

      “那样?”成默思考了两秒钟,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

      白予乐狂抖的睫毛搔得成默脖子直痒痒,成默想把他扒拉出来,他却死死抱着不撒手,急得直扭:“你别看我,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成默放弃了,任由白予乐像条缩在海螺里的八爪鱼似的躲着,摸着他的后背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不同?”

      “嗯......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成默平静地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什么?”白予乐拔出脑袋,“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你骗鬼呢!”白予乐一撑床垫坐起来,激动得连比带划:“你你你当时那么熟练!我都不知道该干嘛!”

      成默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幽幽道:“小白,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毛.片。”

      白予乐结结实实哽住了。

      这种东西,白予乐的确知道,甚至还看过——当年上大学时期那个过家家的男朋友,致力于给他脱敏训练,给他发过好多奇奇怪怪的片子。

      前男友的口味太过猎奇惊悚,如果是爱情电视剧里演得那种唯美浪漫事.后求婚幸福地在一起的片子,没准他当时被哄哄就从了。

      虽然在当今社会这个性取向注定特殊,但他对这种事的态度还是很传统的,即便不可能有结婚这种正式的仪式,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吧,比如说正式确定关系、你情我愿什么的——如果是那种比较浪漫的场景,就更完美了。

      可是他这样普通又懦弱的人,除了在他人的设局戏弄里,好像从没有过被“花心思对待”的经历。

      “睡觉!”白予乐恼羞成怒,转身卷着被子埋进去。

      成默从后面贴上来,嘴唇碰到他的耳朵,随后还抿了一下,说:“小白你耳朵好烫。”

      白予乐往后怼了一肘子,成默诶哟一声,趁机抓住他的手腕往腰上放,故意说:“再摸摸,明天走了可就摸不到了。”

      白予乐久久不吱声,连手指头都没动,成默伸手一摸,惊道:“怎么又哭了?”

      “关你什么事,你管的着吗?”白予乐一吸鼻子抽回手,“谁乐意摸!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成默哭笑不得,忙说:“逗你的,我错了,我逗你玩的。”

      白予乐转过来乱掐成默腰腹上的肉,愤愤骂:“好玩吗?好玩吗?”

      成默让掐着痒痒肉,登时笑得停不下来,白予乐更生气了,直接骑上去掐:“你还笑!我让你笑!”

      成默左扭右躲,挺腰想把白予乐抖下来,白予乐好容易占上风,哪里肯罢休,纵是被颠得脑浆都要摇匀了,死死夹着成默的腰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呃——”成默忽然僵住。

      白予乐也感觉到了,缩手缩脚准备爬下来,让成默一把掀下来按在床上,狠挠了一顿痒痒。

      也幸亏是这楼里没什么邻居,不然大半夜又笑又叫的早被砸门了。

      闹够了,成默趴在白予乐身上咻咻喘气,白予乐曲起膝盖,发现成默那玩意儿还没下去,抿了抿嘴唇,小声问:“大哥,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成默晃了晃脑袋:“没关系,我习惯了。”

      人都这么说了,白予乐又有什么理由上赶着,干巴巴道:“哦,好吧。”

      成默后知后觉回味过来,转头问:“你不说疼吗?”

      “那你明天不就要走了.....”白予乐转开眼睛,“谁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眼馋了这么久,一口都没吃上,是骡子是马,尝尝咸淡再说。

      成默挠头:“那疼怎么办?”

      白予乐偏过脸,凑到他耳朵上说了句话。

      成默腾的一下弹起来,穿鞋就走。

      有这句话,别说上店里跑一趟,就算把他丢到爪哇国,爬他也得爬回来。

      时不过晚上九点,成默狂奔到超市,开门惊动了小卷儿,狗子汪汪大叫,见是熟人才停止叫声,围着成默脚边打转。

      成默现在看谁都顺眼,给小卷儿剥了根大火腿肠丢碗里,折回柜台旁放口香糖的货品架前,也没功夫细看,随便扒了盒揣兜里,又拿了瓶油,才哗啦拽下卷帘门,火急火燎往家跑。

      趁着成默打个来回的功夫,白予乐已经又洗了一遍澡,开门水香扑鼻,没忍住抱着亲了两口。

      “你跑得一身汗。”白予乐嫌弃地躲开,“洗澡去。”

      成默风风火火进了卫生间,白予乐捡起他丢在椅背上的外套掏兜,怪臊的,也没细看,只一股脑握在手里。

      路过厨房,白予乐鬼使神差进去打开顶部的橱柜,柜里连盒摆着几瓶从前人家送的酒,白予乐伸手把最贵的茅台拿下来,打开倒了一瓶盖。

      好辣,从鼻子冲到后脑勺。

      感觉没上劲儿,白予乐又倒了一瓶盖,这回上劲儿了,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扭好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窗帘被拉严实了,卧室里一片漆黑,成默刚要开灯,就听见白予乐说:“别开灯。”

      成默猜测他大概是羞赧,便也没有反对,摸黑到床头,枕头上丢着一只硬质的小方盒,又摸黑披了战衣,才钻进被窝里。

      吹着暖风的空调发出有规律的细嗡,成默摸到白予乐光溜的肩膀,热乎乎的,滑得像嫩豆腐,骨骼轮廓清晰可察,被窝里让扭动的人体挤压出带着体温的微风。

      “好香啊,”成默摸索着亲白予乐的脸,“感觉比平时还香......”

      白予乐脑袋热得发昏,没提自己往腰上喷了点香水,腹中烈酒如火灼烧胃部,从脊椎里爬上来麻麻的酸胀,鼻腔呼出的空气里都涌着酒味。

      “你喝酒了?”成默舔了舔嘴唇,掐起白予乐两腮,直接嘴对嘴狠嘬了两口,咂摸道:“甜津津的。”

      白予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脑袋还麻着,分开的双脚无意识屈起来,小腿蹭着成默的膝盖,酒精放大了情感,含糊地喊:“大哥,大哥……”

      成默忙着亲他,回了声“嗯”。

      “大哥,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真喜欢假喜欢?”

      成默摸了摸他的脸,说:“喜欢还有假的?”

      “唔。”白予乐用力点点头,搂着成默的脖子说:“以前有很多人假的喜欢我。”

      “假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就是……嘿。”白予乐凑在成默耳朵边上轻笑,“假装很喜欢我,想骗我跟他们上.床,他们以为我不懂,其实我都知道。”

      成默莫名有点心虚,但很快这种心虚就被理直气壮压得烟消云散。

      “那我是真的喜欢。”成默认真地列举“你不跟我上.床,我也喜欢你,就算你天天打我,我也喜欢你。”

      白予乐哼了一声:“我哪有天天打你?”

      成默回答:“对啊,所以我最喜欢你了。”

      空气里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汗水、香水、沐浴露以及淡淡的腥气,白予乐和成默面对着面,被窝里热风随着摇晃阵阵扑上来。

      白予乐老闻到一股薄荷香精的气味,忍不住问:“你到底拿的什么东西……好凉啊……还有点辣。”

      “不知道,就随便拿了一盒。”成默也感觉怎么来怎么不得劲,麻麻的。

      “不行不行,你开灯看看。”

      成默伸手打开灯,白予乐酒劲儿已经过去了,捡起枕头上的盒子,没戴眼镜,眯着眼对光看清楚上面的字——冰点延.时。

      白予乐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无奈道:“起来洗洗,这上面有麻药。”

      等麻药失效的过程十分漫长,白予乐都有点饿了,找了个冰淇淋吃。

      屋里空调开得足,白予乐披着睡衣,整条人长长趴在沙发上,腋下支着抱枕,一只手拿冰淇淋,一只手按电视遥控器。

      成默出师未捷,十分汗颜,只配在白予乐脚那头勉强占点位置。白予乐光着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成默小心翼翼把一只脚捞到腿上摸。

      “小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予乐依然怀疑他是故意拿的延.时.套,舔着冰淇淋不搭理,但脚被摸了也没有拒绝,只象征性踢了两下。

      成默立马打蛇上棍,一个鹞子翻身扎到白予乐背后,搂住白予乐的腰,没话找话。

      “你冰淇淋好不好吃?”好烂的开场。

      白予乐没回头,只扬了扬手,成默咬了一小口。

      奶滋滋的,又甜又腻,他不爱吃这种玩意儿,但白予乐喜欢一切香甜口的小零嘴,瓜子都要磕甜的。

      成默掰过白予乐的下巴,照着嘴嘬了一口,真甜。

      白予乐表情十分平静,丢了冰淇淋,扯了张擦干净手,说:“睡吧,大哥,早点睡。”

      说完,他站起身来,伸着懒腰往房间走。

      这简直比指着鼻子骂还让人感到屈辱。

      成默受不了了,冲过去扛起白予乐丢床上,不顾白予乐的惊叫,大被蒙过头,没一会儿白予乐挣扎出脑袋,嚷嚷:“没功夫跟你闹了,我要睡觉!”

      抗争的结果是被毫不留情地拖回去。惊叫声逐渐变了调,咿咿呀呀有节奏起来。

      白予乐顶出脑袋抱紧枕头,犹如溺水的人抱紧一块浮木,不堪重负的床腿摇得吱嘎吱嘎。

      成默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次拖回被子。

      最后一次是成默掀开的被子,白予乐虚合着眼睛,半张着的嘴唇红得几乎滴血,成默亲着他满是汗水的脸,低声赞叹:“小白,你好漂亮,太美了……”

      白予乐一只脚高高翘在被子外,连足尖都已经变得粉红,难以自控地不断颤抖,倏然绷紧几瞬,连同被子软绵绵耷下来,露出掐在膝窝里的大手。

      零点的钟声敲响,他感觉自己像跳了一整晚舞的灰姑娘,神飞天外看到了来接自己的南瓜马车——卫生间暖光的灯投在走廊里,成默终于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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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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