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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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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外两位带队领导在门口进行全面检查后，车辆才被允许进入学院。
学院内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楼宇，只有数栋灰白色教学楼立于地上。
原郗微微怔愣，身子下意识向后蜷缩了下。
这里……
“原郗？”和学院人员确认好检查事项签字回来的解青莳刚走上车，便注意到脸色极为难看的原郗，两步并作三步上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低头拼命压下心中那股难言的恐惧，原郗暗地攥紧拳头指尖狠狠嵌入掌心，刺痛感令他稍稍安下心来。
“…………”解青莳看了一眼埋着头的人，任务在前，他也暂时不打算刨根问底，“好。”
这次被派到军学院协助培训的队伍分为三组，每组六人，一组由解青莳带队负责军学院甲班；二组三组则由少校宋鸣及中校威多尔带队负责乙丙两个班学生。
能得到最前线军人陪练的学生，只有即将面临毕业的甲乙丙三个班的学生。而这三个班的学生将在本次训练后参加明年的毕业考核，通过考核便会派往前线参与战斗，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原郗跟在解青莳身后，耳边是解青莳与组员的交谈声，自身的思绪却已飞出天外。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些建筑。
是这些人嘴里说过的‘白塔’吗？
原郗还想深入探究那片空白记忆，脑中却传来剧烈疼痛像是冥冥之中阻止他回忆起什么来，令他一个踉跄向前倒去。
看来是了……
解青莳察觉到身后人气息不对劲，正转头打算瞧瞧什么情况却被人撞了满怀：“原郗？”
单手扶住少年单薄的身体，解青莳心下一沉：
什么情况？
“………对不起，”眼前的白光渐渐散去，原郗努力稳住身子想躲开解青莳的那只手，语气带着难以忽视的虚弱，“抱歉，我想坐一会儿。”
其他组员也清楚眼前的少年是解青莳的监视对象，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只是在得到解青莳的眼神示意后，留下二人便前往操场操练学生。
“想起来什么，直接说。”解青莳注意到刚刚原郗的小动作，索性将站都站不稳的人一把抱起走到一处树荫下，“隐瞒对你没有好处，原郗。”
“…………”小山雀担忧地飞在他身侧，原郗缓了缓神，双手颤抖不止，避开了解青莳那仿佛能看透人内心的视线，嗫嚅道：“……不清晰。”
解青莳眉头轻皱，努力把语气放轻：“是什么？说说看。”
“和这里差不多的……纯白色的楼，”原郗深吸一口气，眼前事物更加清晰了些，“不是很高，没有几扇窗户，我想应该就是你们嘴里的……白塔。”
解青莳一怔，没有再问下去。
老实说，他没想到原郗会回答他。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
他看着原郗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还能走吗？”
等到解青莳带着人来到集合的操场，操练已经开始，一片呼喝声中，三组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正在疯狂虐菜，在格斗水平完全不是一线军人对手的学生甚至释放了自己的精神体全力与之对抗。
操场上一片混乱，解青莳此时已经来不及去换战斗服，让原郗坐在一旁台阶上等着，自己则将制服上衣解开扯下领带叠好放在一边，迅速加入虐菜行列之中。
不废多长时间，操场上在一片哀嚎中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原地休整，”解青莳活动下手腕，“下一场格斗观摩，给我仔细看。”
和躺了一地的学生相比，这些被安排来当教官的军人没有任何疲累模样。对于他们来讲，与人搏斗要比那些不可控的变异生物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隔壁组的宋鸣听到解青莳这么说，当即和威多尔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贼笑着凑到解青莳身边，“哥们，观摩怎么能不带我们学生呢？太见外了吧？”
解青莳懒得理会这两人，赏给宋鸣一个眼神后便走向台阶处。
“原郗，”解青莳走到原郗身前看向脸色恢复不少的人，“一会儿你来和我进行格斗示范。”
被点到名字原郗愣了下。确实，他的身体状态好了很多，头痛也基本消退。
他看了眼对方，瞬间明白了解青莳的打算。
拒绝也没什么意义，索性答应下来，“好。”
解青莳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他在裴教授研究基地见识到原郗操控精神力制服变异生物的能力，早想摸摸这人除精神力外的实力底细。
秦州桁让他带着人来而不是送到军团内的监察室，想必也是有这一层用意……
隔空点点原郗披散的长发，解青莳丢给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皮筋，“记得扎起来。”
原郗顺从的将头发扎成马尾，少了长发的遮挡清瘦的脸庞显露出来，再加上没什么血色的双唇，让解青莳觉得自己好像在虐待病人。
收点手？毕竟裴教授说这小子疼痛阈值极低。
算了，到时候再说。
原郗穿着宽松的白T恤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双腕上的精神力禁锢手环就那么随意地露着，所以当他站到解青莳的对面时，自然引起了学生的窃窃私语。
解青莳并没有小看眼前的少年，他将衬衫卷好到手肘上方，朝原郗打了个手势，“开始。”
话音刚落，眼前就没了人影，在学生们的一片惊呼声中，解青莳稳稳接住来自上方的接连攻击。
“…………”抱着膀在后面看热闹的宋鸣怼了下身侧的威多尔，“你看清没？”
“看清个鬼哦，”威多尔摇头，目光里却多了几分兴奋，“好久没看见老解跟人对打了，老是看他跟那些怪物打真是看腻了，还是看他跟人打过瘾。”
宋鸣：“…………”真是谢谢了，秦老大能不能分给他个正常的同事？怎么每回分给他的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两人在一众将士和学生面前打得不分上下，但很快，原郗便落了下风。
解青莳清楚原郗现今的体力显然跟不上如今这般高强度的格斗，几个闪躲后一把扯住原郗衣领向自己身体侧方快速拧转，手臂上提别住对方的脚踝将人摁向地面。
但解青莳没收好力，原郗被巨大的惯力砸得低吟一声，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解青莳反应过来急忙将人拉起，但显然是晚了，先不提后背，就胳膊上现在便已经是一片青紫。
观摩的学生们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边宋鸣已经带头鼓起掌，“怎么样小菜鸟们，精彩吗？”
学生们闻言个个小鸡啄米般点头。
宋鸣咧嘴一笑，“真听话，s级战斗不能白看。今天上午的训练就到这里，回去全体一人一万字总结，下午训练后分享，解散。”
“啊——？！”
这边宋鸣解散了满肚子怨气的学生，那边解青莳已经带人到一边去检查起伤势。
不看还好，一掀起背后衣服才知道自己刚才控制力道有多差。
解青莳眉头紧锁，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抱歉。
该死的，光想着这人疼痛阈值极低速战速决，却忘了他伤口愈合速度慢到离谱这件事了。
原郗脸色再次变成毫无血色的苍白，却在解青莳那一声抱歉中摇了摇头，“没什么，切磋而已，是我太奇怪。”
“等下带你去医务室，”虽说原郗身体内无法分解药物，但外敷药物应该不至于一点恢复的忙都帮不上。
小山雀上看下看打量一圈自己主人，最后气得在解青莳手指上啄了一口。
大坏蛋！！！欺负他主人干什么！！
不痛不痒的一下解青莳倒是无所谓，一旁原郗却板起脸，“洛洛，没礼貌。”
被批评的小团子原本想着给主人出气，没想到主人竟然反过来训斥它，顿时扑棱起翅膀冲着原郗啾啾啾起来。
解青莳头一次听到它名字，没想到这小家伙个头不大气性倒挺大，抬手将其轻抓在掌心捏住嘴，“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你个小虚胖子跟你主人生什么气。”
带着人到医务室处理伤口，解青莳看着里面医护人员正在为原郗处理伤口，移开了视线站在门口熟练地点起烟，“怎么了？”
一起跟过来的宋鸣站在他对面抓耳挠腮一副便秘样，解青莳不耐烦起来，“有话快说。”
“这小子是不是白塔的人。”
“不知道。”解青莳赏了对方一个白眼。
“嘁，那我就知道了，”宋鸣深吸一口气，凑近解青莳压低声音，“老解说实话，我觉得我可能见过你家这小孩。”
“……他不是我家的，”解青莳将烟捻灭在垃圾桶内，“我家就是变异个几代都没这粉头发基因。”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三年前那件挟持事件你还记得不。”
“嗯。”
解青莳当然记得。
他的两个同期好友，就死在那次任务中。
“白塔几个疯子最后将我们围攻到一处废弃大楼内，为首的那个人要幸存的人互相残杀，杀到最后剩下十个人，”宋鸣回想旧事时眼神阴鹜，“老祝和小斐当时都快不行了，我也撑不了多长时间，想着鱼死网破一把，没想到一个小孩蹿出来把为首的那人打晕，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一招手让其他白塔的人跟着走了。”
“那个孩子也是一头浅粉色头发，算算时间，跟受你监视的这孩子差不多年纪。”
解青莳沉默着又拿起根烟叼在嘴边，久久没有点燃。
祝远，贺斐然。
他们牺牲时，解青莳正随第一军团远在其它地方执行军务；等他得到消息赶回来，葬礼已经结束，只能为两人墓前献上一束花。
宋鸣当时被调去执行此任务，回来时历经许久心理疏导之上搭档的精神疏导才被批准归队。
那是……牺牲了众多军人性命的一次营救任务。
解青莳刚想开口问问宋鸣更多细节，却听得医务室内传来一声惊叫———“天啊！怎么了这是？！”
宋鸣倒是反应的比他快，先一步闯进医务室：“我去这孩子是怎么了？老解——！！”
解青莳冲进来的瞬间，正巧碰见原郗再次干呕的画面。
“怎么回事？谁给他注射药物了？”解青莳将人扶起来，那手铐正发出刺耳的警报。
一旁的医护人员赶紧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拿起消於肿的药水打算给原郗擦拭而已，没想到这孩子突然就偏头呕吐起来。
原郗身子早已被冷汗浸透打着冷颤，解青莳面色难看，“原郗，听得到我说话吗？”
“……解……解青莳，我不想……在这里……”原郗抬手死死抓住解青莳的袖子，意识开始涣散，“他们……会让大家死的……”
“那些孩子……都会死的……”
“求求你们……”
话还没说完，原郗头就歪在解青莳肩头没了意识。
宋鸣愣住，看向解青莳喃喃道：“卧槽老解，你别是给人孩子打坏了吧……”
将瘦弱昏厥的人横抱起来，解青莳懒得理会宋鸣胡言乱语，“咱们休息室在哪儿。”
“啊？4号楼。”宋鸣回身拍拍医护人员示意没事忙去吧，跟着解青莳走出去，“你不打算给这孩子检查检查？”
“暂时不用，”手铐的健康警报已经消停下来，想必是没什么大碍，解青莳抱着人大步朝休息室走，“下午我要是赶不过去，帮我先带一下学生。”
“放心，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