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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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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室内注射完精神抚慰素，原郗紧锁的眉头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解青莳摸摸对方的额头，还好，没什么问题。
刚刚原郗的呓语，解青莳没当着宋鸣的面细究，现在有时间静下来回想，显然是与‘白塔’脱不开关系。
‘他们’应该是指白塔内的人……
‘那些孩子都会死’是怎么回事？
思考总是浪费脑细胞的，解青莳下意识地就想摸烟盒，却瞧见躺在床上的人像是被梦魇住似的紧缩眉头喃喃着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
到底对方是个小孩，当着小孩面抽烟总归是不好的。
解青莳拉开椅子坐在床边等着人醒来，脑中回想起之前和宋鸣的对话——
“我知道说见过这孩子是挺荒谬的……”宋鸣习惯性的抓头发，自己也是满脸的纠结，“可是真的太像了，再加上原术上将这一层原因……”
“不，我相信你的判断，”解青莳看了眼怀中昏厥的人，“我会和老大汇报，但如果真有什么关联，那恐怕比我猜测的还要严重。”
“什么？”
“白塔的克隆计划已经实现。”
“！”宋鸣登时愣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解青莳没说，手指从终端虚拟屏键盘上移开，解青莳缓缓吐出口气——
这些克隆人恐怕早已渗入到中央联盟政府管辖的范围之中，遁入黑暗，伺机而动。
而眼前这名少年是否为克隆产物，他们也无从得知。
毕竟当年白塔率众背叛人类之时，曾毁灭了全部的克隆样本及相关资料，令后续科学院一众院士想进行防范研究都无法下手。
白塔……
解青莳暗暗咬紧后槽牙。
这个本应是人类希望的存在，却在关键之时险些令全人类为之陪葬。
在特种人被政府正式编入军队服役后，不出意外地出现了不少问题：
比如和非特种人领导及战友的如何相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释放会造成普通士兵受伤等……
为防止更大的麻烦出现，中央联盟政府一官员站出来提出成立统一管理特种人机构，这一观点得到多数人同意，这个由特种人、普通工作人员、科研人员共同努力下的机构诞生了。
它被称为——“白塔”。
白塔在军学院教育基础上，为特种人提供更细致精神力管理的教导，帮助特种人更好的与普通士兵相处、共同战斗。
而白塔成立的第三年，所属白塔机构中的一名科学家向中央联盟政府提议，用克隆特种人细胞，制造克隆人代替特种人前往战场，为国、为全人类拼杀。
但该提议遭到中央联盟政府的严厉谴责，并将提议直接驳回，并向全中央联盟政府管辖区域发出公告——“人类历史将由人自己书写，是灭亡、是前行，皆由自己掌控，任何践踏、挥霍生命得来的胜利，终将走向毁灭。”
自此相关克隆提议彻底消失。
白塔成立的第二十五年，变异生物出现史上第一次集体暴乱潮。
受地磁暴影响，变异生物性情暴虐极度弑杀，不仅同类相食，且不断向人类所居地进攻。
在这长达一个月的变异生物暴乱潮里，前线军人死伤惨重，部分地区沦陷为变异生物生存地。
一个月后地磁暴结束，变异生物除却杀戮欲望极重的种族以外，多数退回到原生活区，人类终于得以喘息。
而喘息之下，是七千四十六名军人牺牲的现实。
白塔负责人公开谴责中央联盟政府，若接受当初克隆计划，何必牺牲如此多的军人，并要求政府公开向牺牲军属道歉，并实施克隆计划。
特种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亲朋好友，本身强制征兵归政府抚养就极其离谱，本不该牺牲的人现今牺牲在战场之上，这要让他们亲人如何接受这一现实？
一时间各种声音充斥在各地，政府想尽办法向民众解释，安抚军属情绪，却没料到自己腹背受敌——
三年后，在一切混乱中，白塔率众背叛了人类，并制造了一场人为的变异生物暴乱潮。
前线一片混乱，不满政府政策与之对抗的民众们也没想到，白塔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在前线节节败退的情况下，人类被迫重回地底世界避难。
白塔给予了中央联盟政府沉重且无法挽回的一击，直至五年后，人类才得以再次重回地面。
解青莳的父母，就死在那场白塔人为引发的暴乱潮中。
不恨吗？
不可能不恨。
他现在都还记得父母临去战场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那里面放着两枚军章，上面刻着夫妻两个人的名字，冰冷的，毫无生意的。
幼时解青莳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礼物，而不是给自己买那个喜欢的机器人，在客厅里抱着家务机器人赌气。
而觉醒异能进入军学院学习后，解青莳才明白父母是明知自己回不来，那是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一份念想而已。
随队暂撤入地底世界，解青莳只装了几件东西就被隔壁爷爷拉出了家门去广场集合。
那些童年时玩过的玩具，和父母生活痕迹，就那么留在那里再也寻不到了。
还有那个自己把自己绊倒会“呜咦呜咦”叫唤的家务机器人，也被关在了大门里面。
因为年纪太小，军学院无法接收，解青莳被送到了孤儿院统一由政府抚养，等到六岁再由军学院接收教育抚养。
在孤儿院，他遇到了秦州桁。
好在，人类随重回地面时并没有忘记地底，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所以地底世界一直以来都被维护着，人类生活也不算被影响多深刻。
至少，不用回到那令人绝望的时候，就足以。
解青莳垂眸，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紧缩眉头的少年。
他在心中问自己，真的不杀了他吗？
在一切变糟糕之前。
就在解青莳自己内心天人交战时，床上的人却突然挣扎起来，像是在梦里想阻止什么似的，嘴里喃喃着住手。
解青莳并未上前阻拦，直到原郗猛地睁眼坐起身喊出“妈妈”二字，他那紧绷的面部才有了些许变动。
妈妈？
克隆体还有母亲吗？
不，还不能就这样武断就把结论定下。
解青莳站起身将手放在原郗轻拍两下，低声唤人：“原郗。”
手下的瘦弱身躯一颤，原郗直愣愣地看向解青莳，“解……中校。”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顺着原郗的脸颊落下，解青莳微微诧异，抬指抹去，“嗯，身体还好？”
“还好。”原郗偏头多开解青莳的手，脑中一片混沌，刚才看见的桩桩件件像是轻烟再也不见，令他想回忆都无从下手。
“没事就行，走吧。”
解青莳转身拿起搭在椅背的制服外套，停顿许久，目光阴沉下来，“原郗，如果日后再想起来什么，我希望你可以自觉交待。”
跟在他身后的人一顿，好半天才传来一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