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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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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多了个柳喻外,山上的日子同以往那些年没什么不同。今年沈琇也不例外地因为睡觉的位置和柳冶文吵了起来。
虽说柳家也不缺这布置多一张的床,但从第一次上山里住开始,沈琇从来都是和柳冶文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小时候沈琇觉得没什么,毕竟他是柳冶文的童养媳,睡在同一张床上很正常。初中之后,沈琇别扭地不愿和柳冶文睡一张床,也不愿委屈自己打地铺,于是把柳家大少赶到地上打地铺——虽然最后又于心不忍、大发善心地允许柳冶文与自己同床共枕,每次柳冶文嘴上都会答应下次来一定会多布置一张床,但这个下次总是又会推到下一次。
结婚后,似乎更加没有理由多在房间里加一张床。要是被柳老爷子知道他俩分床睡,也不好解释。
但沈琇一想到要和柳冶文同床就不自在,每次睡前都要和柳冶文吵一架。
今年他直接将柜子里的草席拿了出来,在地上给柳冶文草草地铺了一张“床”,随后坐在床上,扬起下巴,颇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命令道:“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柳大少您就睡那里去吧。”
往年这个时候,柳冶文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怎么样,知道沈琇心情不好,对沈琇也是比较包容的,因此这个时间就成为沈琇在老虎头上拔毛的时间。
但此时,柳冶文看着挨着墙角、只垫了一层薄被的冷冰冰的床铺,语气中居然也带上了点不悦:“琇琇,这么冷的天,你是要冻死我么?”
沈琇想想也是,要是把柳冶文冻感冒了,到最后还不是要他去照顾柳冶文?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于是他又从柜子里扯出一张被子,抱到了柳冶文身前:“这张被子挺厚实的,你晚上应该不会冷到了。”
最后还是没能让柳冶文睡地板。
柳冶文盯着沈琇把东西收进柜子里,又抓着沈琇伶仃的手腕,将沈琇一把扯到了床上——没敢太用力,整个人垫在沈琇身下,怕不小心磕坏沈琇了。
沈琇怕在柳冶文身上,只觉得憋屈,用手拧了柳冶文一把,没什么用,偏偏柳冶文还一副包容的样子,满脸都是“你闹吧我不怪你”,把沈琇看得不自在。
“乖一点,琇琇。”柳冶文轻拍了沈琇毛茸茸的脑袋,“过几天回家就可以一个人睡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一幕确实挺像儿子在爸爸怀里撒娇。柳冶文这些年对沈琇的照顾也确实有点长兄如父的感觉。于是打小就有点缺父爱的沈琇忍不住环住了柳冶文的脖子,脑袋轻轻蹭了蹭柳冶文的侧脸。
被如羊脂玉般细腻微凉的手臂环住,柳冶文表面上挺正经的,但下半身却不知何时灼热了起来。沈琇不小心碰到后,大惊失色,眼看柳冶文的眸色越来越深,温情场面即将变成瑟琴场面,他像嗅到了危险的小动物,连忙从柳冶文的身上滚下,缩在角落里。
还划了条“三八线”出来,让柳冶文绝不允许超过这条线。
柳冶文低声笑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床边灯的按钮给关掉了。
上半夜,沈琇挺忐忑的,怕柳冶文半夜忽然兽性大发……不过幸运的是直到他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柳冶文都是保持着平躺的动作,没有一丝逾矩。
悬着的心落下,沈琇安心地睡去。在彻底坠入黑甜乡之时,他似乎又隐约听到了柳冶文的一声轻叹。但或许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挣扎许久后,他没有醒来,沉沉地睡着了。
*
山上的日子实在无聊,柳冶文如同以往一样神出鬼没,早上,沈琇醒来时,柳冶文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等到晚饭时间,才能见到他。
本以为柳喻跟上山来只是来玩的,没想到柳喻忙起来的程度和柳冶文不相上下,沈琇在道观里,想找个人说话都难。
山上信号差,刷个短视频,三分钟都加载不出来一个。宋游给他发的短信,沈琇都要半个小时后才能接收到。天又冷,沈琇也没有兴趣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如此过了两天之后,沈琇终于忍不住了,在晚上睡觉前,半真半假和柳冶文抱怨了一句:“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呢?我在这里待得好无聊。”
柳冶文在铺床,听到他的抱怨之后笑了笑,像是安慰一般向他保证:“今年再委屈你一下,下一年不用来了。”
听到这话,本来昏昏欲睡的沈琇一下子就精神了,趴在床沿边,讨好地问道:“柳大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室内的灯是暖色的灯,将沈琇整个人松松地裹住。柳冶文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嗯”了一声,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沈琇矜持了一小会,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又开口问:“那之后是你自己来吗?”
“运气好的话,不用来。”
柳冶文话说一半留一半,把沈琇钓得抓心挠肝。
运气好是指什么?如果运气不好,自己还要再陪柳冶文多久?
但柳冶文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沈琇也不愿意再继续讨好柳冶文,于是皱着眉毛,不满地卷进被子里入睡。
第二天醒来,难得能见到柳冶文还在睡觉。沈琇呆呆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而后才反应过来柳冶文正抱着自己的腰。
他正在犹豫是直接把柳冶文拍醒骂一顿,还是静悄悄地挪出自己身子时,门外柳喻的喊声传了进来:“沈琇,快起床了。”
屋子并不隔音,柳冶文被柳喻吵醒,正好沈琇不用选了,“啪”地一声,打了柳冶文一巴掌,挑眉道:“醒了?你的手还不放开?”
柳冶文被打得有点懵,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沈琇勒得难受。
“柳冶文,你做什么……!”沈琇痛呼出声,又给了柳冶文一巴掌。
门外的柳喻似乎也听到了沈琇的声音,有些不悦地问道:“沈琇,你在里面干嘛?”
然而现在屋子里的俩人都没时间理会他。
柳冶文无奈地摸了摸沈琇的脑袋,似乎在宽容不听话的孩子:“琇琇,我们是夫妻,我不论是抱着你,还是亲吻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