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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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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话,沈琇姣好的面容带上了些许不屑,“呵”了一声,“好心”提醒道:“柳大少爷,你别忘了我们婚前签的合同,上面可是写了你不可以和我有亲密接触呢。”
“哦,是吗?”柳冶文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但很快他又收敛好了情绪,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神情,但言语上却有了一丝尖锐:“可是琇琇似乎也并没有好好遵守合同上面的规定呢。”
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但沈琇心里却警觉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警惕地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自从接手柳家以来,柳冶文的手段一直是被诟病的——实在是太狠毒。沈琇隐约有听说,但不知是柳冶文藏得太好还是如何,沈琇一直不知道柳冶文是如何“狠毒”法。
和柳冶文认识的这些年来,柳冶文打过沈琇,罚过沈琇,但是如此明晃晃地嘲讽,沈琇是没有受过的。
沈琇难免有些恼羞成怒,但柳冶文并不打算和沈琇争论下去,起身,给沈琇准备好了衣服放在床边。
“琇琇,快点换好衣服吧,今天是除夕,我们待会去帮忙贴一下对联。”
沈琇慢吞吞地穿好外套,仍旧是沉浸在“我居然被柳冶文嘲讽了”的情绪里,表情不是很好看。
柳冶文应该是看出他心情不好了,忽然开口宽慰道:“琇琇,不用担心,我们签的那份婚前合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没等沈琇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门外的柳喻就已经不耐烦了,将门拍得“哐哐”响:“沈琇,你起来没?”
柳冶文受不了柳喻在外头叫嚷,给他开了门。柳喻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子里,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像是巡视一样,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
“沈琇,整个屋子都是你的香味。”柳喻抱着手臂点评道,“大哥,你说是不是?”
沈琇抓紧身下的床单,想把柳喻骂一顿,柳喻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多让人误会?
柳冶文淡淡地瞥了柳喻一眼,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大清早咋咋呼呼跑来大哥嫂子的屋子前拍门,像什么话?”
“以后是不是大嫂还说不定呢。”柳喻咧嘴笑了笑,露出尖锐的犬牙,扭头盯着沈琇抓着被单的纤细手腕,“你说是吧,嫂子?”
这声嫂子叫得像是在挑衅,沈琇不接他的话,穿好鞋子后出门,临走前不忘用肩膀狠狠给俩人一人撞一下,俩兄弟,没一个好东西,看着就来气!
*
道观里的房间很多,除大门外要贴上对联、挂上灯笼外,其余每个小房间的门上也要贴上“福”字,挂上灯笼。所幸沈琇闲了好些天,现在能找到事情做,也算不错。
如果柳喻没有在一旁干扰他就更好了。
柳喻并不觉得自己惹人烦,沈琇去到哪他都要跟着,也不干活,就一直跟沈琇聊天,沈琇不理他,他还会趁柳冶文不注意的时候上手,直到沈琇跟他说话,他才满意。
“沈琇,你不好奇我这两天去哪里了吗?”柳喻问沈琇。
“你去哪里都不关我的事,离我远点,柳冶文在盯着。”沈琇皱着眉,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自己的手,驱赶柳喻离开。
柳喻嗤笑一声,说:“盯着就盯着,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别吧。沈琇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心想,柳喻不想活着,自己还要活着呢。好不容易见到自由的曙光了,他可不想死在黎明前。
*
晚饭后是沈琇整个新年最期待的环节——收红包。
今年柳老爷子不例外,发了个数额不小的红包给沈琇。沈琇打开银行余额页面,数了数上面的数额,开心地笑出了声。
柳冶文今年也给沈琇准备了个红包,依旧是一张银行卡,塞在红包里。他没有直接给,逼着沈琇说了几句吉祥话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将红包塞到了沈琇怀里。
在钱面前,沈琇只能向恶势力低头了。
派完红包后,柳冶文又不知道上哪里忙去了,沈琇也没问,反正柳冶文不在他更高兴。
他和柳喻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柳喻明显有些不耐烦,想拉着沈琇去屋外。
“我不去。”沈琇踢了柳喻一脚,让柳喻别碰自己。
外头又下起雪来,屋里有暖气不好好呆在屋里,跑去外面遭什么罪呢?
然而柳喻压根就没考虑沈琇同意与否,像一条藏不住自己真实面容的恶犬一般,紧紧叼着自己的珍宝跑去藏好。
沈琇挣扎无果,反而被柳喻咬了几个印子在脖子上。柳喻像条发疯了的狗一样,在沈琇脖颈间嗅来嗅去,口中不停喃喃道:“沈琇,你好香,好想c你……”
迫不得已,沈琇甩了一巴掌在柳喻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好在最后柳喻并没有强迫沈琇,只是半搂半抱着将沈琇带出道观,找了一个面向城市中心的避风处坐着,说要给沈琇一个惊喜。
沈琇不觉得在外面吹冷风会有什么惊喜——津州这几年禁了烟花,就算是柳喻想准备烟花秀,也准备不了。
但他拗不过柳喻,只能傻兮兮地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陪着柳喻等着所谓的“惊喜”。
“20,19,18……”柳喻盯着手机里的倒计时,跟着念了出来。等到了第十五秒时,天空的静谧被打破,一架接着一架的无人机从山脚下升起,在空中组成了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后,天空中赫然出现“沈琇新年快乐”六个大字。沈琇眨了眨眼,内心偷偷吐槽柳家这俩兄弟,制造的浪漫是一个程度的老土俗套。
但不可否认的是,沈琇每次都很感动,眼睛里闪烁着,尽管他嘴硬道只是被夜风吹着眼睛痛。
柳喻也不拆穿他,只是咬了咬他的唇,额头抵着额头,轻声说道:“沈琇,新年快乐。”
“以后的每一年春节,我都陪着你过,好吗?”
沈琇张了张嘴,想回些什么。但是还没等他说好还是不好,一道温和的声音打破了俩人的暧昧。
“琇琇之后的春节,会是我一直陪着他的,不劳你费心。”
语气很温和,但是对于沈琇来说,无疑是死刑犯听到了刽子手的磨刀声,他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只剩下耳朵“嗡嗡”的响声,手脚使不上什么力,连推开柳喻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柳冶文,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现在脑袋乱糟糟的一团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
柳冶文仍旧是微笑,只是在惨淡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森,像一只恶鬼一样,准备来索沈琇的命。
“大哥。”柳喻扯了扯嘴角,不打算继续和柳冶文演什么兄友弟恭,“嫂子跟你的感情并不是很顺利,新的一年,可以给自己多一点的选择。”
柳冶文没有接他的话,眼睛死死盯着沈琇,温声诱哄道:“琇琇,起身跟我回去,外面冷,别又冻感冒了。”
沈琇背部已是汗涔涔一片,他挪动了一下脚,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已经到达疯癫边缘到柳冶文,但是尝试无果,双腿现在没有一丁点力气。
于是他只能装可怜,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柳冶文,说:“我现在双腿没力气,站不起来了。”
“真可爱。”柳冶文有些愉悦,忽略了在一边虎视眈眈的柳喻,弯下腰,抱起了沈琇,“琇琇,你这样子好可爱啊。”
凌冽的木质香包裹着沈琇,沈琇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柳冶文。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柳冶文不对他做什么,但是私底下会不会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举动就不好说了。
他抱着沈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身,对柳喻说:“琇琇年纪还小,所以不懂事,我可以原谅他。之后的时间,我会教导他如何做一名好妻子的。”
听到这句话后,沈琇心中警铃响起。教导?怎么教导?该不会一天三顿都用戒尺伺候吧?
想到戒尺,沈琇手心又隐隐作痛,已经在脑海里计划出明天一早的逃离计划了。
在留在柳冶文身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整治。别看柳冶文现在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但了解他的沈琇知道他已经是在爆发边缘了。
明早一早,趁柳冶文还没起床,他就赶紧跑!
沈琇还在犹豫是自己开车下山还是把柳喻也一起叫上,然而还没等他做好决定,柳冶文就已经行动了。
他当晚就开着车,带着沈琇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