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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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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回去喝的那杯热水有问题,也或许是睡前那一杯热牛奶有问题。沈琇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醒来时,身下不再是道观里硬邦邦的床板,而是到软和得像陷入云朵的被窝。
温暖、柔软的织品将沈琇轻柔地裹住,沈琇的脑袋还有些迷糊,浑身像是使不出力一般。屋子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唯一的光源是床边昏黄的灯光——借着微弱的光芒,沈琇吃力地扭转脑袋,屏息打量着周围。
层层叠叠的华丽帷幔,以及床边莫名其妙的排布规律的金属细棍状物挡住了沈琇的大部分视线,但从有限的角度里,沈琇还是看清楚了房间的装修。
端庄典雅的欧式装修,厚重奢靡的落地窗帘配着典雅的花瓶相得益彰,墙上几处点缀的绮丽画像,恰好填补了空缺但是又不过分繁琐。可以说房间的整体风格是很适合沈琇的胃口的——如果他的手腕没有被锁在床边辉煌的罗马柱上的手铐铐住的话。
手铐内圈是包有柔软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的,隔开了冷冰冰的金属,所以沈琇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铐住。
直到他觉得体力恢复,想撑着起身时,柔嫩的掌心被手铐冰凉的铁链硌到,才发现不对劲。
不仅是双手,就连脚腕,也被拷上了链子。
在这时,沈琇的脑子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床边的金属棍状物,或许拼在一起是笼子的形状。
不知道柳冶文是什么恶趣味,整张床被打造成一副鸟笼的模样,帷幔遮住了大部分的视野,但是不难窥见内里那只名贵的、美丽的、被束缚住的鸟儿。
沈琇艰难地起身,伸出手晃了下手铐——拷得不是很紧,但是直接挣脱也是不可能的。
他又伸出手去推了推周围的笼子,在碰到笼子的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好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处一直在看着他挣扎一般。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沈琇有点恶寒,像是蛇信子在舔舐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沈琇讪讪地收回了手,决定不再做无用的挣扎。
他颇具阿Q精神地想着,反正将他关起来的人是柳冶文不是什么变态,柳冶文应该只是吓他一下。等柳冶文到了,自己流几滴泪,说不定柳冶文就将自己放了呢?
*
手机被收走,沈琇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柳冶文。
柳冶文还在生气,晾着他一段时间也是正常的,但这么久还不来找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沈琇并没有什么耐心,在心里默数到五百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埋怨柳冶文了。
还顺便在心里将柳喻也骂得狗血淋头。
都怪柳喻,非得跟着上山,还非得亲自己。如果不是他,现在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被单独关起来的下场。
还有柳冶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之前柳喻做得过分的事情多的去了,有好几次柳喻在他身上留下明晃晃的痕迹,他看到了都没有生气,为什么这次柳喻只是亲了自己,他看到了就要这么生气。
明明婚前说好了互不干涉的,结果婚后柳冶文还是要管天管地,好像俩人是真夫妻一样。
沈琇细眉微蹙,将两人都骂了一通,但丝毫不提及自己的错误。
在他第二次骂到柳冶文时,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发出闷闷的响声。外面的光大部门被门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只留下小部分映在沈琇清丽的脸庞上。
“琇琇,你醒了。”柳冶文轻柔地唤着他,像是怕吓醒了沉睡中的睡美人。
*
房间很昏暗,沈琇看不清柳冶文脸上的表情。
沈琇内心隐约有些忐忑不安,他一向会察言观色,此时看不清柳冶文脸上的表情让他很难确定自己接下来需要怎么发挥。
于是他外强中干、颐指气使地责问道:“柳冶文,你还不快点开灯。”
这一步有赌运气的成分在。如果柳冶文不听他指挥,说明柳冶文生气了,接下来沈琇说话就要注意点,不要火上浇油。
幸运的是,柳冶文很听话地开了灯。房间的灯并不刺眼,也是暖色调。灯开了之后,沈琇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周围,屋内的装潢一目了然地呈现在他眼中。华贵的装饰很像小时候在童话书里见过的公主的房间。
沈琇小心地瞥了朝自己走来的柳冶文一眼,见他的表情没有什么不满,心里觉得有底了,于是端着架子继续质问道:“柳大少爷,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这幅模样,不知道的人见着了还以为是柳冶文犯了错。
柳冶文却并不生气,将笼子的门打开,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沈琇的脑袋,低声下气地说着违法犯罪的话:“琇琇,你真的很不乖,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会教导你如何成为一名好妻子,直到你真正听话,我才会放你出去。”
沈琇不得不怀疑柳冶文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柳家特产精神病,难道柳冶文现在也开始犯病了?
见沈琇迟迟没有回答,柳冶文也不恼,轻声笑了几下,忽然将脑袋埋进了沈琇的脖颈间,喃喃自语道:“琇琇,你身上好香啊。”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琇的皮肤上,沈琇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他被迫微微仰起脑袋,咬牙切齿地问道:“柳大少爷,您又犯病了?”
柳冶文没有回答他,双手将沈琇虚虚地环住,像是叼着自己的幼崽一般,忽地咬住了沈琇后颈的那块皮肤,而后又像是补偿沈琇一样,将那块肉叼在唇齿间,用舌头舔了舔。(脖子以上的描写)
“柳冶文!你是狗吗!?”沈琇一惊,厉声呵斥道,终于忍无可忍,用力地将柳冶文推开,然后抬起手,狠狠地抽了柳冶文一耳光。
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力,“啪”地一声,柳冶文被打的那边脸很快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现在清醒了吗?”沈琇微喘着粗气,因为后怕,放下的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但他很快又控制住了自己——此时在柳冶文面前表现出软弱,无异于在敌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弱点,只会让敌人给自己致命一击。
柳冶文沉默了许久,表情有些许阴沉,不复平日里温和的面目。当他他站起来时,沈琇以为他终于按
捺不住想爆发时,他忽然又温和地笑了笑。
“琇琇,你不乖。”他居高临下地宣判着沈琇的错误,“既不忠于我们的婚姻,也不服从我的管教……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会有很多时间来纠正你的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