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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第三十四章
      “怎么不坐沙发?”平常的语气,季濡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文谨吓了一跳。文谨放下说明书,站起来,没蹲很久所以腿不怎么麻。
      “就…蹲着挺…”好的。后面几个字被文谨咽回去了,看季濡渊的眼神,自己的回答不让人满意。文谨冲澡很快,内裤洗了已经悄悄地被他挂在季濡渊家阳台一角。药也涂了,做完这些季濡渊还没回来。他无所事事,把药膏的说明书翻出来又认真看了看。事实证明,高中生活已经过去很久,他学习的那些化学知识已经全还给老师。药膏成分那一栏,很多它都不认识。至于坐哪,文谨觉得沙发被整理得平整到没有褶皱,自己还是不要弄乱了。卧室就更加不合适,他洗完澡就自己待在客厅了。
      他来一趟季濡渊的家,仿佛进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地方。静悄悄地来,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不留一点痕迹。
      “沙发就是用来坐的。”季濡渊把人拉起来,手腕细的他一把就能握住。“坐。”
      文谨在季濡渊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中往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季濡渊把一大袋东西放在茶几上,这才回去关门换鞋。
      “饿吗?晚上吃了什么?”季濡渊把牙杯牙刷单独拿出来,还有给文谨买的杯子。
      “吃了面。”
      “买了关东煮,吃一点。”季濡渊把单独包装的袋子打开,一大盒桶关东煮,有汤汁,还没冷。季濡渊摸了一下外沿,确定不用微波炉加热。他拿了一串,大概是鱼籽福袋,递给文谨。
      文谨没接,反问“你不吃吗?”
      “我飞机上吃多了现在吃不下,你全吃完,不要浪费。”季濡渊交给文谨一项艰巨的任务。“还不接,是要喂吗?”
      文谨几乎是腾地站起来,从他手上稳稳地把签子接过来,嘴上着急解释,重复说没有,不是。
      季濡渊笑笑,没说话,顾自拎起袋子剩下的东西和文谨的水杯去厨房。离家一周的冰箱空空如也,现在终于被可能不太健康的一些食物填满。新杯子要烫一下才能用,季濡渊里里外外烫一遍,又倒一杯温水才回客厅。
      文谨和个小猫似的,小口吃东西。目光放空,明明电视机没开,也盯着黑屏不知道想什么。
      “看会电视?”季濡渊问,没想得到答案,顾自捞过遥控器打开。很久没用,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太安静了,放文谨一个人坐着于心不忍,随便放点什么做背景音。“看什么?”
      “都可以。”
      季濡渊点开视频软件,首页电视剧宣传栏一张张放大的明星的脸让人丧失兴趣。电影?应该也看不完,大晚上还是看点助眠的。“动画片看吗?”
      文谨两颊被关东煮塞得鼓鼓的,他在嚼东西,故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季濡渊点了一部热门的动画片,让文谨从第一集看。右下角的年龄标识没注意到,要不然就会知道这其实是给小朋友看的,尤其适合增强亲子关系,故事也是围绕森林里的动物们之间发生的趣事。
      “我去洗澡,水不够自己去餐厅倒一下。”季濡渊交代完,觉得室内温度不高又把客厅空调开了。人走到卧室,又折返,确定文谨是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东西才放心。
      一撮毛翘着,有点呆。季濡渊看到也不提醒,坏得很。
      浴室很干净,除了地面水渍,看不出使用痕迹。文谨换下来的衣服被放在洗衣篓里,叠得整整齐齐,不像要洗,倒像下一秒如果季濡渊本人一声令下说一句请你离开我的家,文谨就要拿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立刻走人一般。
      “真不乖。”热水淋下来,季濡渊闭上眼睛,哗啦的水声掩住了他的低语。
      洗完澡,头发吹到不滴水的程度,季濡渊提着洗衣篓走出来。不错,茶几上的关东煮看起来只剩了小半。文谨似乎完全沉浸在动画片的剧情里,听到有小朋友哈哈大笑的声音,也跟着笑。
      这动画片叫什么名字?哪家制作公司做的?看起来还不错。
      “好看?”季濡渊路过,挡了一下文谨的视线,随口问了句。没停,继续走去阳台。衣服全扔进洗衣机,倒洗衣液,这个家操作最熟练的机器,非洗衣机莫属。
      等他走回来,发现文谨把电视暂停了。季濡渊在他旁边坐下问怎么不继续看。
      “好看,你要一起吗?”文谨以为刚才季濡渊问自己是如果好看也要一起看的意思。
      “好。”季濡渊点头,拿过旁边的抱枕递给文谨。“吃不掉了?”
      “嗯,吃饱了,真的吃不掉了。”文谨为证自己的话绝对不假,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季濡渊意味不明地哦一声。这样怎么看有没有吃饱,一点诚意都没有。得把衣服撩起来,站到自己身边,让他来拍一拍再按两下才行。
      季濡渊直接把桶抱过来,一边看电视,一边快速解决剩下的食物。不怎么好吃,淀粉制品怎么做都差不多。就试这一次,下一次绝不买给文谨吃了。萝卜倒是不错,入味,汁水很足。
      动画片竟然还是连续剧,剧情不算幼稚,其实小孩子看的东西往往浅显中蕴含深意。季濡渊小时候对动画片一类表示出极大的排斥,住在爷爷奶奶家时,大概是幼儿园时期,隔壁家的小姑娘看什么穿裙子的公主动画片,还要拉季濡渊玩扮演公主和王子的游戏。也不怪,季濡渊小时候就初见长大后的性格,冷脸不爱说话,但无奈眼睛大又比现在混血的更明显,白白净净的穿着背带裤,蓝眼睛眨巴眨巴的,和可爱的精灵一样,左邻右舍就没有大人和小女孩不喜欢。总之,小姑娘花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在父母的鼓励下鼓起勇气邀请季濡渊一起玩,结果小大人一般的季濡渊正因为提前学习的小学六年级数学不会写而生闷气,视而不见小姑娘的紧张和羞涩,冷冷地拒绝人家不说,还说人家幼稚。害得小姑娘跑回家就是一顿哭,并发誓从此以后再不要喜欢季濡渊。
      对此,季爷爷季奶奶劝说无用,季濡渊坚决不道歉。
      小时候没哄过女孩子,长大就哄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哄好。

      第三十五章
      季濡渊陪着看了几集,文谨看起来神采奕奕,也放松很多。但他其实有点困,昨晚听说文谨摔了今天也一直没时间完整地休息。
      “睡觉吗?”季濡渊放下抱枕,声音慵懒,有困意。
      “嗯。”文谨眼睛亮亮的,看动画片都能让他心情变好。大概小孩子看的东西都温暖向上,能给成熟的经历很多磨难的成年人带来一点轻松和宽慰。尽管短暂,但足够了。
      季濡渊按暂停,关掉电视。文谨已经站起来,把抱枕放回原位,又把自己坐这么长时间产生褶皱的位置抚平。
      “不用弄,明天又不是不坐了。”季濡渊起来,从背后按着文谨的肩膀,推他去卧室。“刷牙,我去抱被子。”
      下午回来急匆匆把被褥塞进衣柜最上面,忘记留下一个枕头。季濡渊确定文谨不会冒出来,搬来椅子抽出一个枕头。随即,多少有点不像平时那样坦然地,但还是很坚决地合上衣柜。
      季濡渊把被子抱回主卧,简单把两床被子重新整理了一下。浴室的门没关,季濡渊倚在门口的时候,文谨还在磨磨蹭蹭地刷。他的牙膏是起泡沫的那种,文谨唇角沾了点,刷得认真。
      “刷好了吗?”季濡渊问。
      文谨以为他着急,故用力点了一下头,含着牙膏说不了话。他漱口,吐干净牙膏沫。抬头看镜子时发现唇角沾着沫,赶紧开水龙头用水冲掉了。
      “我好了。”文谨把牙杯牙刷摆好,放在季濡渊的牙杯旁边,他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摆的,现在只算物归原处。
      “嗯。”季濡渊站在门前,只点头。文谨都已经走到他面前,本人还是一点让路的自觉都没有。眸子里有一点笑意,也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文谨眨了眨眼睛,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季濡渊不给自己让一下。又过了一分钟,发觉季濡渊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是自己的脸还没有洗干净吗?
      文谨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什么都没有。他受不了被季濡渊如此凝视,仔细回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他指了指卧室的方位,很有礼貌地开口“可以让一下吗?”
      季濡渊轻快地答“好的”,侧身让文谨走出浴室。看来,还要自己逼迫。虽手段上不了台面,些许恶劣,但有用。
      文谨太习惯被动地接受,而不是主动提要求。季濡渊希望在自己的软硬兼施下,文谨能逐渐学会表达自己的诉求。
      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是自己表达的自由。不要为了迁就别人委屈自己,即便那个别人是季濡渊也不可以。
      文谨发现卧室的门已经关了,他悄悄打开门往外看,一片黑。床铺已经铺好,两个枕头两床被子,都是浅灰色方格,除了格子的大小不太一样。文谨其实还是有点不敢坐床上,故选择坐沙发等季濡渊。等待的时间里,他再一次环顾这间卧室,不可以拍照所以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努力地记。记每一个细节,床头柜有几格,床单被褥是什么图案,矮桌上的空气清新剂是什么香味。
      往后,如果有一天季濡渊会离开,如果季濡渊在平常的某天丧失对煲仔饭的兴趣再不会来店里,如果再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他也能靠自己匮乏的想象力拼凑一点与季濡渊有关的场景。
      文谨的世界是一片荒原,季濡渊不需要光临,文谨自己开垦就足够了。
      季濡渊回到卧室时,发觉文谨又在发愣。频率有些高,可能自己的家雪白的天花板实在适合发呆。
      “你睡哪边?”季濡渊让文谨先选。
      文谨不认为自己有挑选的权利,他习惯等待,习惯被选择,也习惯去捡被挑剩下的。
      在章雪梅家,小时候的章兴尧是绝对的霸王。而他作为哥哥,任何需求都被置于章兴尧之后。文谨其实对章兴尧没什么感觉,不疼爱也不讨厌,就是重组家庭的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忍耐惯了,小时候章兴尧欺负他告状惹他被章雪梅拉去楼道骂到街坊邻居都听到,他也没有反驳。
      有些人的人生底色就是苦的。文谨知道,文谨接受。
      可偏偏小时候看他的眼神恨到要把他杀了的章兴尧长大又变了,对他有那样恶心的心思。看着自己哥哥的照片□□,又把人堵在房间说哥我喜欢你这种事要文谨怎么接受。
      章雪梅总爱让文谨给章兴尧补习,章兴尧成绩很好,却为了有靠近文谨的机会故意把一些考试考得很烂很烂。章雪梅气愤,将其情绪全宣泄到文谨身上,让文谨给章兴尧补课。房门关着,章兴尧根本没有认真听文谨讲题。他只偏头贪婪地汲取文谨身上散发的被夏日午后阳光晒过的很好闻的味道。
      当章兴尧企图过来抱住文谨时,文谨一把将他推开,忍无可忍地推门而出。
      他告诉自己忍耐,已经要上大学了不是吗?上了大学一切就好起来了。章雪梅听到动静赶来,大概文谨的表情不太好看,又被她逮到点破口大骂。
      是人都会痛的。为什么做错事的从来不是他,却又要他承担一切的结果。
      烂透了,这个家对于文谨到底有什么意义。自从文涛再婚做了章家赘婿,文谨的人生就在下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的雨。
      他无法恨谁,只能逃离。
      “都可以。”
      季濡渊绕到自己从次卧抱过来被子那一边,把自己常睡的一边留给文谨,他自己常枕的枕头要软一点“过来睡吧。”
      文谨点头,走过去。季濡渊已经脱了鞋躺下,贴心替文谨将被子掀开一角。
      “空调温度会不会高?热吗?”
      文谨摇头,一切都刚刚好,空气中的清香,足够让他手脚都暖和起来的温度,身旁的季濡渊,美好的像梦。
      如果这是他的家就好了。季濡渊关灯,侧身将文谨那床被褥的被角捻了捻,之后对文谨说晚安。
      黑暗中,文谨闭了闭眼,轻声回“晚安。”
      文谨,如果这是梦,不要醒好吗?就在此安眠,这里是最坚固温暖的庇护所,是你真正渴望的家。
      雨什么时候会停,快停吧,让被困了太久的人也出去走走吧。

      第三十六章
      文谨拎着季濡渊给他、赵文磊和雅晴姐的去B市带回来的礼物,走在阳光很好的校园小道上,有强烈的恍惚感。下课时间,路上很多人。耳边是各种喧嚣声,文谨却好像还在季濡渊家中,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像梦,现在回到现实。
      季濡渊周四有晚课,下午没课所以不回学校。但还是开车把他送到北门,文谨拒绝了,但无效。
      他现在穿着的还是季濡渊给他的衣服。全新的一套,季濡渊说买回来洗一水小了但吊牌减掉无法退换,给文谨穿刚好,所以是送给他了。
      和平时季濡渊身上散发的一样的洗衣液的味道,让文谨很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蹲下,狠狠埋进去嗅两口。
      但他自己的衣服,昨晚放洗衣机里洗好没有晒,上午季濡渊晒了显然中午也没干。文谨问有没有袋子,他可以带回来宿舍接着晒。季濡渊当时正站在阳台,光全打在他身上,晒得头发变成金色。
      “不会有下一次再来我家的可能吗?”季濡渊偏头问。说完,没等文谨回答,一并把文谨的外套晒了。
      就留在季濡渊家,文谨想不留痕迹地离开,但终究好像还是留下了一点。
      是开心吗,文谨想到,摸了一下卫衣的衣袖,纯棉,很舒服的料子,又让文谨想起季濡渊家柔软的床铺。
      他还和季濡渊一起吃了午饭,虽然是可能不太健康的一餐。泡面,加饭团,听起来的死亡搭配,拌在一起意外的味道不错。季濡渊吃饭,还遗憾家里没有其他吃的,不然可以让文谨大厨上场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文谨被夸得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被泡面呛到咳嗽。季濡渊给他倒水,等他平复了笑着打趣他是不是不想给自己做饭,怎么一提到就被吓到了一样。
      于是,文谨又结结巴巴地认真解释,说绝对没有,说下次有机会一定给季濡渊做。
      你看,季濡渊的计策是不是也有了那么一点成效。这是第一次文谨自己,主动对季濡渊承诺他们还有下一次。
      他们,还有很久的未来。光阴漫长,盛得下他们慢慢走。
      曾经,迫不得已学会的做饭,只为让自己吃饱,让自己少挨骂。被油溅伤的疤痕,手心留下的茧,似乎都是痛苦的过往落下的烙印。但现在,文谨却庆幸,自己还会一点,还能为季濡渊做点事。于是,那些烙印也不再只是丑陋,更像,岁月缝隙开出的肉色的小花。
      但有一件令人伤心的事,作为不诚实的惩罚,季濡渊想到了,那就是这周末的电影计划也取消。至于能否恢复,季濡渊说看文谨的表现。
      文谨没有在季濡渊面前显示失落,只是认可地点头。主动权都在季濡渊手上,他心甘情愿。但可不可以告诉他表现好的标准是哪些呢?
      文谨是好学生,只要季濡渊说了,他一定能按照标准做到最好,和高中每一次数学考试都力求考到满分一样。
      文谨提前问了赵文磊在不在宿舍,他顺便把东西给他送去。是糕点,季濡渊说保质期不长,要尽快吃完。赵文磊熬了个大夜,睡到十二点才醒,也没吃午饭,听到是糕点让文谨正好送来,他当午餐简单吃点。
      文谨敲响他宿舍的门,两下,赵文磊睡眼惺忪,顶个鸡窝头过来开门。眼镜也没戴,本来眼睛就不大,眯着眼睛看人更是只有一条缝。
      “唉新衣服挺好看的啊,什么时候买的。”赵文磊人没睡醒,记忆力却没衰退。文谨换来换去就那几件衣服,而且这卫衣是墨绿色,他印象中文谨不喜欢穿深色衣服。换个风格,怪叫人眼前一亮。
      “不是买的,学长买小了就送给我了。”文谨猜测衣服的价格不便宜,不是他的消费水平买得起的,故向赵文磊隐瞒也没什么必要。
      “学长人真好,他昨晚回来带你去检查的,情况怎么样?确定没事吧。”
      “嗯没事。”文谨今天上楼梯已经没什么痛感。可能从昨晚就没有走长路,季濡渊一直开车载他。
      “话说学长竟然同意你住他家。”赵文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季濡渊和文谨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虽然季濡渊对他和文谨都很照顾,但凌晨还能做到带文谨去医院检查这种事确实普通朋友好像不会做。而且,不对,他又想起来岑雅晴和他提过一嘴“雅晴好像说过,学长很讨厌别人去他家,她好像就去过一次,没待多久就被轰出来了。他竟然能同意你在他家住一晚,还送给你他穿不了的衣服。”
      说着,走到文谨身后要他低一点,不客气地翻过卫衣的帽子,想看里面的标志。吊牌减了,水洗标可还在。
      文谨都没反应过来,赵文磊已经看完从背后重重地拍了他的肩,没忍住说了一句脏话。
      “我艹,××”赵文磊说了个文谨不认识的品牌。“文谨,这牌子TM几万块钱起步一件衣服。”再次刷新赵文磊对季濡渊的印象,要不是他作为博主对奢侈品品牌有些了解,恐怕真无法知道季濡渊出手阔绰到如此地步。
      岑雅晴只隐约说过季濡渊一天炒股的收益起伏都在几十万,但无论跌涨,本人的情绪都稳定得像白开水一样。真正有底气的人,什么风浪都见过,也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文谨的眼神顷刻变呆滞,一时手里的东西都有点拿不稳。“真,真的?”他有料想过会比较贵,但季濡渊说不送给他衣柜放不下最后也会扔掉,不如不要浪费,其实还不止身上这一套,还有很多不合身的,大抵是这两年又窜高了一点,加上健身导致身材更加健壮。文谨听他说完,当时还是想拒绝,但他又好像总是在拒绝季濡渊,惹季濡渊不高兴。
      可没有想到,衣服的价格远超他的想象。
      “真……真的吧,学长那个家庭背景也不用买假货。”赵文磊不遮掩自己的羡慕,“求学长有没有其他穿不了的衣服,送给我吧,不合身我也穿!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呜呜呜。”
      赵文磊的话让文谨觉得无地自容,真想立刻脱下了。可他现在里里外外包括里面的长袖也是季濡渊的。
      “我……我会还给他的。”文谨有些结巴,原本升到云端的心情又跌回谷底。他不能,真的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可能季濡渊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真的会带给他很大压力。
      天堑般的差距,文谨攒很久很久都凑不够的四年学费,季濡渊一件卫衣就够了。要他怎么接受,又怎么有胆量再靠近季濡渊。
      他没有钱,性格平平,又笨。唯一留给自己的理由就是可以对季濡渊有点价值。
      可季濡渊有遮阳伞不是吗?其实他并不需要一棵连自己的枝干都修剪不好的树,是文谨一直在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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