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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第三十七章
      给岑雅晴的那份糕点,赵文磊担下回头给她的任务,让文谨好好休养。他还告诉文谨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想着把衣服还回去。季濡渊真心把他们当朋友,才会处处考虑照顾他们。还回去反而是一种把人推开的表现,说明他们没真心把季濡渊当朋友呢。
      尽管赵文磊解释很多,仍然无法拯救文谨糟糕透顶的心情。文谨脸色有点白,正午的阳光也没能让其变得红润。他脚步沉重,和吊线木偶一样回自己的宿舍。
      室友都不在,大概都去吃午饭了。文谨关上门,脚步突然沉重得无法向前。他缓缓蹲下去,把脸狠狠埋进衣服里。他不用猛嗅,季濡渊的味道就像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一点不轻松,如潮水将他淹没。
      文谨忍不住发抖,分不清是因为隐秘的兴奋,还是悲痛。
      他不想远离季濡渊,他想一直一直像现在这样有和季濡渊见面的机会。可是……可是,清晰地认识到无法弥补的距离,要他怎样从容地继续维持这种现状。
      季濡渊太好了,以至于文谨无法接受一个平庸无能无法为季濡渊贡献价值的自己站在他身边。
      十七岁月考考砸了的文谨,可以从容地接过成绩单,因为他知道下一次他绝对可以重新回到第一。可快要二十岁的文谨,做不到勇敢地与季濡渊并肩。
      暗恋不是学霸考试,写完便游刃有余地知道自己能成功;没有正确答案的考卷,文谨只能拿零分。
      ……
      周五季濡渊来店里吃饭就发现文谨不太对劲。蔫蔫的,坐在自己身边学习也无法提起兴致。
      他问了,当然不诚实的文谨不会给他答案,他只能自己找。怎么回事呢,是家里的事情,还是学校乱七八糟的社交问题。
      或者是自己太得寸进尺,有些举动过分了。
      “走路还疼吗?”季濡渊问。
      “不疼了。”文谨在抄笔记,闻此没有抬头看季濡渊,只是摇头。
      “那明天去看电影吗?”季濡渊使出杀手锏,撑着下巴侧目看文谨。
      文谨的笔顿了顿,终究没有再写下去。他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用很缓的语调,询问地,不确定地,“还是不去了吧。”已经占有季濡渊太多时间。他不可以这么自私,也不能再得寸进尺。季濡渊给他的已经够了,文谨也会惶恐,怕美梦做得太多,终有一天会把好运气花光,从此就只剩下噩梦。就停在这儿,留下点遗憾,挺好的。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肯定,绝对是遇到了。
      文谨摇头,说自己没事。季濡渊又问一遍,今天的第三遍,文谨只好说自己有点累。
      人的情绪总是容易悲喜交替。有时候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是可能忽然心情不好了而已。
      季濡渊没有再问,在路口和文谨告别的时候,文谨招手说再见是背对着他的,只是一个细节,足够让季濡渊确信文谨不开心的源头或许与自己有关。
      不适合再等,或者说,季濡渊也不想等了。选一个什么时机呢,或者就在一个普通的晚上,他和文谨似乎不需要也不太适合过于华丽的仪式。
      周末两天季濡渊没有打扰文谨,参加学术会议后要交一点材料和一篇报告。形式化的东西,季濡渊不喜欢,但还是完整地完成。
      周一轮到法学院全体学生参加升旗仪式。季濡渊比文谨高一个年级,不站在一组。其实站在一组也没什么区别,在学校他们两基本和陌生人一样。
      一切的感情,好像都被聚在一方小店。离开那,文谨失去同季濡渊站在一起的勇气。
      而季濡渊,又如此艰难地在人群中准确定格他放在心上很久的人。
      散场,人潮同时涌向操场出口。季濡渊没有找到文谨,不喜欢挤人,遂步伐放得很慢。
      有人认出来他。
      “学长,早上好。”赵文磊和同学闻鸣聊点闲话,走得慢了一点,没想到竟然看到季濡渊。
      “嗯。”季濡渊颔首,算打过招呼。
      “谢谢学长的糕点,很好吃。分给了室友朋友,他们都说好吃。”
      “喜欢就好。”季濡渊又恢复到平日待人的状态。淡淡地,不主动,也不会不接话。礼貌,但让人分明地知道,这人无法靠近,是有距离感的。
      “还有,谢谢学长带文谨去医院检查。你不知道,上周一我看到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疼,不让我捋他袖子,看看都刮伤了那么大一块。”赵文磊这人有个优点,和谁都能说上两句,也不觉得尴尬。
      “不用谢。”季濡渊仍然只是简单答,“没什么事我走这边,回去近一点。”到分岔路,直走或走岔道都可以,近也近不了多少。
      “好。”赵文磊刚想说再见,又想到有件事情没说。“等等学长,还有件事想问一下。”
      季濡渊停下,待他接着往下。
      “学长你不是送了文谨一件自己穿不合身的卫衣嘛,我和他说了价格有点贵后他就一直想还你。他还了吗?如果他和你提的话,我替他向你解释。是性格原因,加上他家里家人对他……总之他不太能接受别人给他的。我俩刚认识那会儿,我请他喝瓶水他还非要给我钱。我说这样伤感情呢,兄弟间不用客气。我说得可以有点乱,我就是想说,学长你多担待,文谨是个很好的朋友,只是不太会说话,但对谁都非常真诚。”
      赵文磊其实语言表达能力很好,一连串下来有逻辑,也不停顿。故季濡渊全听懂,也全部听进去了。
      他对赵文磊笑了一下,可能是早晨六点多太阴冷,赵文磊竟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随后,季濡渊又拍了一下他的肩,没说话,摆手示意再见。
      季濡渊走得很快,徒留赵文磊想再说一句再见,最后也没开口。那天面对文谨的奇怪感又出现了,说不出从何而来,但就是存在,而赵文磊一贯是个相信直觉的人。
      这两个人,是不是瞒了他什么事?不对劲,一百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第三十八章
      季濡渊人生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或者说,没什么对他来说算挫折。他也曾不屑学习考过班级倒数第一,也曾轻信股市假消息一只股赔到几百万,更一个人去野外荒岛求生,差点为自己的轻狂买单命丧于无人之地。
      但过往的那么多时刻,他从未感觉到挫败。现在,是人生第一次。
      一种因为了解另一个人还不够而生的挫败。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文谨的人生经历换他重走一遍,好像那样才足够,才能做到他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文谨,唯一值得文谨依靠的人。
      赵文磊有什么立场替文谨向他解释,他又懂文谨多少,只是比他多知道一些文谨家庭情况罢了。而没有赵文磊的多嘴,文谨自己绝对不会知道一件卫衣的价格,并因此影响自己的情绪。
      其实不用做什么高深的解释,大大方方地承认,季濡渊就是吃醋了。赵文磊对文谨没有朋友以外的感情,季濡渊清楚。
      但独占欲作祟,让他在某一刻想打断赵文磊,让他闭嘴。他多年来接受的教育,刻入骨子的尊重,也只能支撑他最后做到心平气和地同赵文磊招手再见。
      甚至,他刚才的眼神,其实不礼貌。是的,他失控了。
      季濡渊在自动贩卖机前站立,买了瓶很冰的矿泉水。咕咚一瓶灌下,直至呼吸缓下来,脑子重新恢复到现在坐在电脑前能分清股票走势的程度。
      快十二月了,绝对不是能喝冰水的天气,对嗓子的伤害很大。文谨要是知道,肯定会心疼。但光心疼怎么够,季濡渊扔掉瓶子,隔很远的距离,一扔即中。他要文谨光明正大地做他男朋友,管着他,说“我不许你这样做”。
      不会再给文谨后退的机会,在与季濡渊一起走的这条路上,只能往前。
      文谨把季濡渊送给他的卫衣重新洗了一遍,太贵了,他只敢手洗。洗完后的衣服不再有季濡渊身上的味道,晒完后文谨小心翼翼叠起来装进袋子里。他想还,但又舍不得,得到再失去对他来说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拖一段时间吧,不是不还了,只是再借他一段时间。
      季濡渊今晚不会来店里,文谨坐在前台看书,小声背笔记。下午他就收到了季濡渊的信息,说自己晚上不会过来要文谨早点下班注意安全。他回复了【好】,他和季濡渊的对话一直这样简短。
      人在身边时,文谨心神不宁。现在人不在身边,他同样不见得有多么能集中注意力。是季濡渊给的太多了吗,所以文谨不自觉想讨要更多。
      不知道为什么都要十二月了,还能有蚊子。文谨只是不留神,坐在那盯着书发呆一会二,手背就被蚊子咬了。前台有花露水,但文谨还是拿过自己的书包打开了最前面的夹层,季濡渊给他的紫草膏,消肿止痒,涂抹的一块清清凉凉的。文谨又发呆,想起上次季濡渊送给他替他抹匀药膏的场景。
      不知不觉,有关季濡渊的记忆早不是每周五小心翼翼窥探的几个瞬间和几句服务员同顾客的简单交流。抹不掉,觉得开心幸福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抹掉呢。
      十点半,没有人了。文谨收拾东西下班。关灯落下卷帘门的瞬间,文谨又想到上周五闭店时季濡渊问他的话。这已经是他今晚,第十三次想起季濡渊了。真的不要一起看电影了吗?他当时怎么做的,他摇头又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季濡渊了,两次。有点后悔,不,是很后悔。文谨把钥匙插进锁芯,半晌,没有锁好。
      “还没有锁好吗?”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文谨已经能只听几个字,就知道是季濡渊。他拧好钥匙拔出,没敢看季濡渊,把钥匙放进书包夹层的几秒时间内,他收起自己不好的情绪,虽然可能时间还是太短。
      “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了吗。”文谨转过身,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并不是不开心。
      然后他就愣住了,尾音刚落下。回忆枝头的雪被吹尽,一切显示出原来的模样。
      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裹着黑色外套,这一切与存放在文谨记忆深处没有忘记的一个人的身影重合了。
      三月的冷风,奇怪的陌生人,只能看到一双锋利的眼睛,眼尾狭长。因为与季濡渊带给他的印象完全不同,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是同一个人。
      文谨清晰地记得季濡渊第一次来店里的日子,今年4月13日,他以为的初见,其实是重逢。
      “是你吗?”文谨站在台阶上。季濡渊没有靠近,和那一天一样,隔着一些距离。
      一样全副武装,可文谨今天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温柔,可能是对自己的,也可能是今天的季濡渊终于没有不开心。
      “你说哪一个,你送花的人,还是季濡渊。”季濡渊将帽檐抬高一点,黑色的口罩摘下,露出完整的面部。说这话时眼睛里有笑意,是文谨这一生见过最亮的晚星。
      “都是。”文谨的声音颤抖。因为他突然认识到,如果那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是不是季濡渊后来再来店里,已经…已经知道是他。
      一个你以为只有自己倾注感情默默无闻喜欢着的人,原来早于无声处,看了你很久。
      在文谨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经被季濡渊纳入未来,放在心上,妥帖地爱了很久。
      “我今天也给你带了花,要吗?”季濡渊把背在身后拿着的一束花捧出来,朝文谨走近。最中间的是绣球,他下午去花店挑的,最圆润最漂亮的一朵,献给全世界最值得喜欢的文谨。
      “可以要吗?”文谨不确定地问。他其实已经开始头脑发蒙,有太多的细节灌入他的大脑,让他意识到自己忽视了很多细节。
      不小心看到的季濡渊的手机锁屏,蓝色的花,好像就是他那晚送出去的绣球。季濡渊家的密码,202×3月5日,……可能,可能就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日子。
      文谨来不及细究也不敢细究。
      “不要吗,不要的话就算了。”季濡渊故意把花又往身后拿。
      “要,要的。”文谨这一次比过往坚决很多。
      季濡渊把花给他,文谨接过,花香弥散,让这一切更加美好得不真切。
      “文谨,那我呢?要吗?有没有考虑也要一下?”季濡渊没有给文谨多少考虑的时间。他用一天时间思考如何说出口,但直到拿着花在路灯下等很久,他仍然没有打好腹稿。
      顺其自然吧,他想。他同文谨,从来不是按部就班,他们的相逢,也是一场意外不是吗。

      第三十九章
      文谨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他不理解,他也理解不了季濡渊在说什么。所以,他只是一如往常,听不懂,就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季濡渊,等待季濡渊亲自教自己这个一窍不通的考生写完答卷。
      季濡渊看文谨呆愣的样子,就知道文谨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在一起。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对他抱有这方面的心思。
      学长学长的喊,喊到最后真把他当成什么善良温柔的学长了。
      “闭眼睛。”季濡渊发送指令,让文谨机器人照做。
      文谨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下一刻,有人扶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花被挤得变形,包装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吻落在唇角,有点吻歪了,因为主动的人也闭了眼睛。
      文谨的睫毛簌簌地抖。他不敢呼吸,他失去了呼吸。除了季濡渊给他的吻,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没有吻很久,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只是想传达某种隐藏很久的情绪的吻。季濡渊放开文谨,但不再后退。文谨被围困在方寸之间,季濡渊没有说睁开眼睛,他就还闭着不敢睁开。
      “睁眼。”季濡渊的嗓音有点沉,按捺不住,有点痒。
      文谨睁眼,季濡渊的脸放大,清晰到文谨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变成了小小的黑色一点。
      “还需要再说明白一些吗?”季濡渊认为文谨可能还是不太懂。可能在文谨这里,季濡渊只是今天喝醉了所以才吻他。
      “可,可以吗?”文谨不懂,但他怕季濡渊觉得自己太笨了。可是,他确实不知道这个吻代表什么。他有猜想,可那个猜想,就是要文谨在季濡渊身边待上十年,他也不敢想。
      “可以。我喜欢你,季濡渊,喜欢,文谨。”季濡渊的语速很慢,每个字的发言都准确无误。他甚至把字词拆开,确定断句正确,而重音落在“喜欢”上,凝视文谨的眼睛,不容许有丝毫的躲闪。
      他说完,文谨没有反应。只是拿花的手抖得厉害,昭示着内心此刻卷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不是喜欢雅晴姐吗?”文谨扣着包装纸,说完意识到自己很蠢,完全回避了季濡渊的问题。但,但他确实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季濡渊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实在很破坏氛围,文谨也没有什么浪漫天赋。可文谨一问,缠绕在季濡渊心里的疑惑顿时全部解开了,在岑雅晴家他早到的那一次文谨的失落,视频破五百万播放量的那个晚上文谨问他会不会开心,托文谨转交糕点给岑雅晴时文谨小心翼翼地问不自己给吗。
      桩桩件件,串连起来,才知道文谨一直沉浸在怎样的误解之中。
      季濡渊叹一口气,弹了文谨的额头。这种时刻,真的不想提不相干的人。
      “文谨,我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季濡渊耐着性子解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我道歉,是我有些行为不恰当,以后不会了。”
      “不,不是,没有。理解错了,我…我以为……”
      “好好好,理解错了就改正。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我,你要不要?”绕回原来的问题,花都收了,人不要也不可以。
      季濡渊是自己送货上门,不能退货只许签收。
      文谨还是想问真的可以要吗,可是他不敢问,如果问了季濡渊又说不可以怎么办。
      一辈子必然要抓住的机会就那么多,错失了就彻底没有了。文谨攥紧手,同那天抓住季濡渊的手一样,坚定地,做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要。”
      季濡渊是一份礼物,比全世界都珍贵。沉重无价,文谨付不起。可他还是要,有牺牲一切换取,付出一切珍惜的勇气。
      没有退缩,季濡渊的喜欢是文谨最大的底气。
      季濡渊笑了,文谨碰到他以来第一次见季濡渊这样笑。露齿,仰头,从容,似乎又有那么点如释重负。得偿所愿原来是这种感受。
      文谨也被感染了,跟着笑,笑得眉眼都弯了,有点痴。
      “嗯好像不对,我还没听到我最想听的话。”季濡渊反应过来。即便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还是想叫文谨亲口说出来。
      “什么话?”文谨见季濡渊收敛神色,立即严阵以待。不可以,季濡渊不能反悔。
      “就是嗯最想听的那句,你觉得呢?你觉得是什么?”季濡渊不挑明,要文谨自己想。
      文谨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心里有了答案。对上季濡渊的神色,鼓励地看自己,文谨确信这是正确答案。他伸出一只手,试探地勾了勾季濡渊的手指。季濡渊的温度,通过触摸传递的,会让文谨更坚定。
      季濡渊勾过他小指,很快又将文谨的手完全包裹住。握得很紧,不让文谨松开。
      “我喜欢你。”文谨说完,觉得一直缠绕他的藤蔓松开了。暗恋的苦涩褪去,从根部一直向上,渗出温热的甜。一遍还不够,文谨吞咽了一下,又重复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如果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需要。
      “听到了。今天的文谨特别诚实,值得一个奖励。”季濡渊的心被包裹着,如初雪融化。伦敦冬日凛冽的风在他过往也吹过很久,他曾站在街头,恍惚下一个路口往哪里走。但往后,不会再有这种疑惑。
      如果季濡渊是飘浮的叶,那文谨就是树,一棵枝干不够舒展但根一直向下扎屹立不倒的树。不够粗壮也没关系,能供季濡渊安然落地,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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