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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微光交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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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川推开公司消防通道的门时，隐约听到地下二层传来小提琴声。顺着安全梯走下去，发现财务部的张姐正带着几个年轻员工排练弦乐四重奏——谱架上赫然是《七绝调》的简化版。
"傅、傅总！"张姐的琴弓差点脱手，"我们就是午休随便......"
第二小提琴手突然指着傅泽川的左眼："您的虹膜......"
休息室的镜子里，傅泽川的左眼正流转着七彩微光，与乐曲节奏完美同步。但当他眨眼再看时，又恢复成普通的深褐色。
"继续吧。"他松了松领带坐在纸箱上，"财务分析报告可以晚点交。"
大提琴手怯生生递来一支三角铁。当傅泽川随着节奏轻敲时，整栋大楼的灯光突然跟着明暗闪烁，电梯井传来奇妙的共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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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学院的素描教室暖气开得太足。白意瑾保持侧坐姿势已经二十分钟，耳根发烫——不仅因为当模特的羞赧，更因为那个音乐系学生总在画到耳部时露出神秘的微笑。
"您真的没学过音乐？"学生第无数次修改线条，"这个耳廓结构......"他突然用炭笔画了条虚线，"理论上能听到第七泛音区的频率。"
白意瑾下意识摸耳后的空气。预知能力消失后，那里偶尔会 phantom itch（幻痒），像有看不见的琴弦在振动。
下课铃响时，学生展示画作——素描纸上根本不是人像，而是由无数音符组成的抽象轮廓。更诡异的是，当白意瑾接过画纸时，那些音符突然在阳光下重组，变成海鲜市场的速写：鱼贩老李的剁刀扬起的水珠，恰好是《七绝调》的起始音符。
"送您了。"学生眨眨眼，"对了，您知道学校琴房半夜会自动演奏吗？保安说可能是声控系统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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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卿泽盘腿坐在陈逸家地毯上，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机屏幕。游戏里的Q版道士正被一群史莱姆围攻，血条见底。
"大招！按大招啊！"陈逸咬着奶茶吸管含糊不清地喊。
道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七星阵法，游戏角色却开始原地打坐。当怪物即将给予最后一击时，手机摄像头突然闪过七彩光斑——所有怪物瞬间变成Q版海鲜，举着"求饶"的小牌子。
"这游戏......"荀卿泽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是否过于通灵？"
陈逸突然凑近屏幕。背景里飘过的弹幕中，有条写着："主播背后墙上的水渍好像会动"。她猛回头，发现那团原本普通的霉斑，不知何时已变成微型凤蝶形状。
窗外传来孩童嬉闹声。楼下空地上，张姨的小孙女正用粉笔画跳房子，每个格子里都写着音符。当她单脚跳过时，流浪猫的尾巴会跟着节奏拍打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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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校的钢琴教室隔音很差。周予安弹完《小星星》变奏时，发现门口站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大爷——是海鲜市场收泔水的王伯。
"音准不错。"王伯掏出口琴，"来段合奏？"
当简单的旋律在旧钢琴上响起时，整层楼的声控灯开始随着节奏闪烁。周予安突然发现琴键下方刻着行小字："音律净化，七情归位"——和当年骨琴上的铭文一模一样。
"您以前是......"
"钢厂业余乐团的口琴手。"王伯的笑声震落窗台上的灰，"退休了找点乐子。"
下课铃打断了他的话。走廊公告栏上新贴了张音乐会海报，演出地点竟是海鲜市场改建的音乐广场。周予安揉揉眼睛，海报上的指挥家背影，怎么看都像鱼贩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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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川的西装终于送去了正规干洗店。此刻他穿着白意瑾的卡通睡衣，在厨房研究微波炉食谱。料理台上摊着的不是菜谱，而是公司音乐社团下次排练的曲目表。
"我觉得《月光》比《命运》适合新手。"白意瑾擦着头发走进来，发梢的水珠滴在纸上，恰好补全了某个残缺的音符。
微波炉"叮"的一声，两人份的速食意面香气四溢。傅泽川突然按住太阳穴——左眼短暂地出现了蜂窝状视野，但映出的不是危机预兆，而是未来某个平凡夜晚：他们头发花白，依然在为微波炉火力争执。
白意瑾的指尖无意识敲打着餐桌，节奏与楼下孩童的跳房子游戏完美契合。流浪猫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胡须上沾着的七彩泡泡缓缓飘向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