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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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越虚虚环抱舒雨，下颌蹭到一点舒雨头顶炸起的发丝。
他微微低头，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洗涤剂味道混杂了舞台造型用品的香气，和藏匿其中独属于眼前人的气息，径直进入肺部。舒越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立刻唾弃自己愚蠢的反应，推开怀里的人。
他又没有接受基因改造，难不成还真能嗅探到其他东西遗留的气味？
舒雨并不介意舒越如同用过即弃的动作，他只注意到舒越眼底明显的红血丝和眼下乌青。
“这两天很累吗？”
“这两天”？舒越觉得好笑。明明只有昨天，他们原本的秩序发生意外扭曲。
一个无法忽视的预兆。
舒越昨天失眠格外严重。虽然不只是因为舒雨。
“你知道昨晚他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舒雨愣了一下，才明白舒越所指，“你是说费尔南多？他和我昨天在讲工作的安排。”
“需要谈整夜吗？”
舒雨腹诽，他彻夜不归的次数还没有舒越多。而开口依然是安抚舒越：“费尔南多习惯了连续的工作节奏，我只是刚好赶上配合他。”
舒越低声道：“他在后半夜还给我发你熟睡的照片，让我不要打扰你。”
他不能向舒雨发火，就只能用他最讨厌的示弱卖乖的方式试探。反正舒雨是不可能去求证的。
舒雨惊得头皮发麻。他感到诡异而迷惑，不明白费尔南多搞多余动作的用意。当然，他没有资格质问老板，况且费尔南多事实上是帮了他的忙。大概因为费尔南多这样的高等次不在乎细节。舒雨很快为突如其来的小麻烦找好缘由。
但他还没想好如何与舒越解释他在外留宿的事。
“我……”舒雨支吾一会。
不安全？怕打扰？……
舒雨急中生智：“费尔南多说他们都会被媒体监视，我没有离开，也是为了后面新闻发布会预热。毕竟，我和他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唔，同居关系。”
舒越觉得可笑：“他还要专门为了无聊的私事开新闻发布会？”
“不，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内容，但是我太紧张，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舒越，你不相信我吗？”
发布会是真的，紧张也是真的。舒雨知道舒越在怀疑什么，他只需要打消他的疑虑，而他一直是心无旁骛。
舒越凝视着舒雨：“我会用这里判断的。”他指了指大脑的位置。
舒雨诚恳：“我比你更不希望存在什么误会。”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这句回应近似呢喃，舒越靠近舒雨，缓缓低头……
舒雨后退躲开，莫须有的灵敏。
舒越缓和了语气，戏谑道：“怕什么？还是你在期待什么？”
“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舒雨试图用严厉的口吻表明态度。
“这样是什么样的？”舒越噙着玩味的笑意。
舒雨白了他一眼。
舒越得到差强人意的答案，不再穷追不舍。他让舒雨转身，推着他走到餐厅：“我给你留了午饭。”
身体像是收到命令般，饥饿感恰如其分地出现。舒雨顺从地被按在椅子上，捏了一会勺子，问舒越：“陪我吃吧？”
第二天，舒越和舒雨一起出门，在交通站分道扬镳。
舒越的方向是灰城深处。舒雨忍下了询问舒越目的地的冲动。不知道的话，对他和舒越都更安全。舒雨心下默念。他等舒越登上车，才乘上快线去往中心区最优越的内环。他穿过各大集团争奇斗艳的驻地办事处，到达外在装潢颇为低调的卫理公司大厦。
费尔南多灰城的办公室是第三十五层。舒雨的临时出入证足够一路畅通。
闽英在闪烁着数据条的玻璃门前等待。她和舒雨问好，领着他经过一段接驳的走廊，到达一块近似五边形的空地，七扇门——两扇紧闭，两扇敞开，三扇开了一条缝——沿着五边形的线条排列，包围着他们。
“这里是我们团队主要的工作区，左手边第一间是费尔南多先生的个人办公室。”闽英介绍，“然后是实验室、陈列室、数据组、策略组、营销组。请这边走。费尔南多说，今天带你和我们几个重要主管见见面。”
“我要作为费尔南多先生的……”
“你是他的公开伴侣，就是我们核心团队的成员。放松点，”闽英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舒雨手背，“只是认识一下，未来我们会一起工作，他们都是老板亲自搜罗来的，非常值得信任，也都很好相处。”
舒雨嗯了一声。
闽英在虹膜锁停留半秒，单向磨砂玻璃门自动打开。
费尔南多正端着一杯不明液体，靠在操控台滔滔不绝。
听见有人进来，费尔南多转过身，在巨型、小型电子屏前或站或坐的几个人纷纷投来视线，向闽英打招呼：“闽秘书早。”
费尔南多微笑：“我正要说到这事，你们就来了。”
“大家好，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费尔南多先生的伴侣，σ·舒雨。”
费尔南多接上话头：“是合法伴侣，闽英。舒雨，也就是我的婚姻契约对象，会加入我们的团队，和我们一起完成理想目标。”
费尔南多自然地搂着舒雨，走到离得最近的金色短卷发女孩：“劳伦斯，负责舆情公关。”
“钱鸣鸣，主管产品研发。”带着黑框眼镜（舒雨没认出来这是一种终端形态）的男青年。
“艾弥，统筹供应链。”挑染银色的黑长直的女生，唇色是豆沙红。
舒雨一个接一个握手：“你好，请多指教。”
“差点忘了，还有Leya。”费尔南多带舒雨走到主机前，指节敲了两下。
“你们之前认识过，我终端上用于接线的人工智能助手就是Leya的衍生副产品。它实际上要聪明多了。”
Leya的声音仍保持着出厂设置，是纯粹的中性合成电子音：“σ·舒雨，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舒雨小声问费尔南多，“它能看见我吗？”
费尔南多对着箱型主机：“Leya，你可以看到舒雨吗？”
主机旁的屏幕上方伸出一个摄像头：“舒雨，你好。祝你和费尔南多生活愉快。”
“谢……谢谢。”
认人环节有效率地结束，团队成员迅速回归到屏幕前方。他们看起来和费尔南多很是熟络，却没有人对突然多出来的老板“伴侣”好奇或起哄。
舒雨被安排坐在饮料机旁的软椅上。他慢慢啜饮橘子味苏打水，想着费尔南多的团队果然和他本人拥有相同的气质。舒雨刚认识费尔南多时，明显感觉到他那亲切而温和的冷漠。
反而给人安全感。
费尔南多在他的终端外接屏幕上点了几下，说：“这是我和闽英讨论后，关于后续工作安排的思路，供各位参阅。”
“我相信你们和我一样早就厌倦，不，是厌恶了原本的工作。讲好听点是‘猫头鹰’，实际上与‘老鼠’无异。这次，我邀请我的另一半加入，也是表达我的决心。‘李·费尔南多’是属于你们的，我相信我们会创造不一样的世界。”
“我们不仅要成为南大洋区灰城的主导者，还要进入暮星集团董事会。”
费尔南多目光灼灼。
“诸位没有意见的话，下一期产品发布会和竞选路演的准备工作正式开始，倒计时72个自然时。”
随后，他向闽英使了个眼色。闽英拉着舒雨跟在他后脚出门。
闽英悄声说：“老板，会不会有点过了？”这里面的人精对你又不是一无所知，有必要打鸡血吗？
费尔南多笑：“话总要说的，说多了再假的也能成真。我看着效果挺好。时间紧迫，你先带舒雨去熟悉场地和做形象培训吧。”
舒雨重复：“形象培训？”
“你笑一下，用你面对观众的方式。”
舒雨照做。费尔南多伸出食指，在舒雨的嘴角和眼角比划，像是调整虚拟形象的自制脸。
微笑的弧度需要内敛，但要平易近人。
“比如这样。”费尔南多说，“以及，说话的时候会根据情形有几个不同的微笑模式。闽英会和你讲清楚的。”
“好难。”舒雨脱口而出，“我做不好怎么办？”
闽英安慰舒雨：“别怕，这是我们的主场。只需要你按照脚本出镜，时间很短，我们也没有安排互动环节，不会有人找茬的。其实，”闽英等到离费尔南多足够远，“你用本来的样子表现，就很吸引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