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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掩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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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片刻的静默，温昀抿了抿唇，虽然被问到的人是周翊，可这件事毕竟因她而起。
她犹豫片刻，终是鼓起勇气开口：“老师，其实是……”
“是我单方面纠缠温昀同学。”
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她蓦然一怔，看向身侧的周翊，可他却从容地说了下去：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帮我辅导功课，我很感激，所以一时冲动，拥抱了她……仅此而已，谁知道被杨主任撞见了，她说话很难听，所以我带她离开了教室。”
听完他平淡的解释，李梅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个川字，带着几分将信将疑，她又看向温昀：“是这样吗？”
温昀咬了咬唇，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在这时，余光察觉周翊也正低头看着自己。
那目光带着几分执拗与恳求，像在告诉她别去否认。
然而最后，她咬了咬牙，断然开口道：“不是这样的。”
身侧，周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李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老师，这段时间，我和周翊确实在一起学习，互相支持，因为……我们是朋友，那个拥抱是我主动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个简单的，属于朋友的拥抱。”
她声音微颤，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我知道我们错了，不应该在教室这样的场合做出惹人误会的事，但绝不是杨主任想象的那样。”
她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都变得寂静无声，不少认识她的老师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目光皆是惊异与愕然。
“……温昀。”
李梅的脸色也很难看，望着她的眼神中有难以置信，还有掩盖不住的失望。
“我怎么也没想到……”
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不愿再说下去，她眉头拧紧，闭上了双眼。
恰好响起的早读铃声，填补了这短暂又漫长的空白时刻，铃声停下的瞬间，李梅淡淡开口：
“一会儿早读结束，你和程凯换下座位吧，杨主任那边，我去跟她解释。”
温昀微微一愣，忍不住想开口：“老师，我……”
“好了，就这样吧。”
李梅扶了扶额，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先回去，其他的……我也不问了。”
可话音落下，两人却都没有动。
仿佛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李梅重新抬眸，镜片下犀利的目光，像是要直抵她的内心。
“……温昀，老师相信你刚才说的话，我也知道，你不会做出格的事，可你觉得……我想问的是这个吗？”
像是戳中了被刻意隐瞒的那件心事，温昀浑身一僵，她咬紧了下唇，一瞬间竟无法反驳。
顿了顿，李梅接着道：
“我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多关注你自己的事情，少把精力放在无关之人的身上？”
这句话颇有几分含沙射影，针对的人显然是周翊。
这次他虽然成绩有进步，但在老师心中，他依然是需要被排除的干扰项。
温昀沉默着，胸口却像被碎石磨砺般，隐隐作痛。
她忍不住抬眸看向一旁的周翊，他神色依旧淡漠，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攥紧了，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现在不是你们松懈的时候，高考还没到呢，老师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你不要以为……好像自己现在是第一名，就可以做别人不能做的事。”
“老师！我没有那么想。”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你没有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的。”
李梅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道：“你应该知道，高考的竞争有多残酷，一分就可以甩掉上千人……所以，没到终点的那一刻，我希望你自私一点，明白吗？”
温昀抿了抿唇，“明白”两个字却迟迟无法说出口。
“行了，我就说到这里。”
她又看向周翊，语气多了几分严厉。
“周翊，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进步了，我告诉你，还差得远！人家努力了多久？你呢？”
她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他脸上。
“你要是真有点担当，最后这段时间就给我全力以赴，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先去问你们的科任老师，少去打扰人家温昀。”
见他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李梅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些。
“行了，都回去吧，希望最后的这段时间……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离开办公室时，周翊走在温昀的后面，尽管知道老师可能就在后面看着，但刚一出门，温昀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周翊，怕他被老师刚才的话语伤到。
意外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难过，只是垂着眸，像在沉思着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迎面竟又撞上了杨蓉槟。
她心中猛地一跳，好在杨蓉槟只是冷冷地睨了两人一眼，便径直绕开他们，朝着两人刚刚离开的办公室走去。
估计是要找李老师继续问话。
等走远后，上了楼梯，她才鼓起勇气重新看向周翊，而他也恰好抬眸看了过来。
因为是早读时间，两人上楼时，楼梯上空无一人。
她慢下脚步，低声道：“刚才……你是想一个人承担吗？”
他默然了片刻，轻轻点头。
“……为什么？”
“如果说了实话会导致事情变得更复杂……我宁愿不说。”
他神色平静，像在陈述着一个对他而言，早已根植在心底的念头。
她心中一阵酸胀，不知该如何反驳，却本能地觉得，他的想法有种难以形容的孤独。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习惯了独自承受，可她知道，没人会真的对这些伤害无动于衷。
见她迟迟不语，他略微低下头，继续朝着楼梯上走去，可他刚走了两步，她忽然开口：
“周翊，你习惯了被人冤枉吗？”
他脚步蓦地一顿，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由自主攥紧，没有回答。
她抬步走到他面前的台阶上，与他平视，莹润的目光中藏着几分不甘。
“可我不习惯，我不想在明知道你没错的情况下，看着你认错……哪怕是为了我认错也不行。”
他深深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多了几分触动。
她轻声问：“你会怪我吗？怪我没有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不会。”他毫不犹豫便否认道。
见他回答得干脆，她心中一暖，原本沉沉的心绪如乌云散开，照见阳光。
“其实我也猜得到……以你的性格，不会愿意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他垂下眸，唇角勾起释然的弧度：“那就一起面对好了。”
她眼眶微酸，视线一阵朦胧，却不是因为难过……
她知道，她正在一点点推开那扇紧闭已久的心门。
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读还在继续，可一进门，温昀就察觉到气氛的不同。
即便其余人各自拿着书本在读，但她还是隐约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想必刚才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早读结束的铃声没过多久，班主任就回到了教室，站上讲台时，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她冷肃的目光扫视了教室一圈，却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马上就要二模了，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在关键时候分心，一会儿要换座位，不许闹出太大的动静。”
听到“换座位”三个字，底下顿时传来窃窃私语。
李梅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看向程凯。
“程凯，这是新的座位表，你负责统筹一下，换完座位再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她将座位表递给程凯，又匆匆离开了教室，像是还有其他急事要处理。
李梅一走，刚才还安静的教室顿时又炸开了锅。
“换座位？为什么突然要换座位？”
“哎呀，你不知道吗？还不是有人早恋被抓到了……”
“谁啊？”
“嘘，就是……”
温昀垂着眸，仍充耳不闻地写着桌上的试卷，这么多年，她早已具备了屏蔽流言蜚语的能力。
直到程凯将座位表投影在大屏幕上，她才抬起头，看向自己新座位的位置。
正如班主任所说的那样，她果然和程凯换了个位置。
或许是怕单独换两人的座位太过明显，其他人的座位也有意无意换了一些。
但整体上没变，也有根本没动的同学。
周翊的座位就没有动，依然在靠走廊的窗边最后一排。
不过和程凯换座位的好处是，她和林楚月的座位更近了，就在隔壁。
袁阳也被调到了秦彦隔壁，离周翊更远的位置。
换座位后，他附近坐的同学基本都是社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人和他说话。
搬桌子的时候，袁阳一脸惨兮兮地看了过来，满脸的有苦不能言。
第一节是李梅的班会课，她临走前说换完座位再来找她，导致有些同学换得更慢了，程凯不断催促也没用。
趁着教室里一片混乱的功夫，起身准备搬桌子的温昀，回眸看向身后的周翊。
因为他的座位不变，他仍是淡然地坐在那儿，边划线边做题。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抬眸，无声地望过去。
恰好这时，程凯也搬着桌子过来了，等着温昀给他腾位置。
她只能抿了抿唇，小声地对周翊说道：
“我走了啊。”
他眸光一软，点点头：“嗯。”
随即她没再犹豫，搬着桌子就去了自己新的座位。
十分钟后，换座位的人才陆陆续续安顿下来，程凯也在这时前往办公室找班主任。
换完座位，大概因为平时熟的那几个活宝都被分开了，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但也没持续多久，因为程凯一直没回来。
有几个胆大的优等生悄然溜下了座位，走上讲台，准备在电脑上看周测的成绩出了没。
每次考完试，所有科目的成绩都会上传到一个共享文档里，学生是可以自己去查询的，整个年级的成绩都会有。
刚换完座位，电脑的投影还没关，其他人也屏住呼吸往大屏幕上看去。
操控着电脑的那名学生刷新了一下，顿时出现了数学和英语两个文档。
显然是这两科成绩已经全部出了，其他科暂时还没有出完。
“别看数学！求你了。”
“英语！看英语！”
在所有人的强烈呼声下，鼠标点向了英语，并找到了他们所在的班级。
映入眼帘的第一名是英语课代表，140分。
紧接着是温昀138分，程凯134分。
全班英语上130分的总共有4个人，人数最多的区间是110-125，低分段的则在85-100之间。
总体来说，英语分差不大，和大家预测的情况也差不多。
可有个名字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周翊的英语竟然考了112。虽然不算很好，但也绝不算差的水平。
但重点是，那可是成天考倒数的周翊啊，之前课都没上几节，还成天睡觉，这个分数是他该有的吗？！
众人望向他的眼神顿时有些意味深长。
“蒙的吧，运气好呗。”有人小声嘀咕道。
“指不定是他考得最好的一科。”
一阵窃窃私语后，大部分人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毕竟这成绩虽然令人意外，但也没有到震惊的地步。
看完英语后，众人又开始吵嚷着看其他科目。
“看数学吧。”
“妈呀，我不敢看了。”有人忍不住捂眼睛。
“别的还没出吗？就不能先看别的吗？”
这次的数学确实难得让所有人害怕，操控着鼠标的同学刷新了几下，语文的文档乍然出现。
“靠！语文也出了！刚刚出的！”
“看语文看语文！”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温昀淡淡垂下眸，语文成绩她已经知道了，便继续刷题。
看语文时，其他人的反应和英语也差不多，毕竟这两科都是难以拉分的。
语文成绩第一的是林楚月，131分。
温昀和另一个语文成绩好的同学都考了129，排第二。
因为不敢看数学成绩，众人甚至连其他班的语文和英语成绩都翻了一遍，试图找出单科第一在哪个班。
最后，大家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
“看数学吧，反正都很烂。”
有个同学耸了耸肩，丢出一句并不轻松的玩笑话。
然而就在数学成绩出现的那一刻，全班人都震惊到失去了表情管理。
就连温昀握着笔的手也情不自禁掐紧了几分。
良久，终于有人爆发出一句：“卧槽！”
紧接着，教室里像炸开了的油锅一般沸腾起来。
“吵什么呢？！”
一道严厉的斥问声传来，李梅已皱着眉走进了教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