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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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斯的事情还没结束，林隽的假期便一日接着一日。他每天领着双头犬在练习室，餐厅，卧室之间往返，日子过得像看不到头，也找不到出口的莫比乌斯环。
两指一捻，搓开两页纸章，露出新记录的两行字迹。墨水干得快，没有留下污迹。
这些密密麻麻的笔记，是日复一日叠上去的。修改和删减的痕迹，全是精神力控制的心得和实践结果。
这样一本笔记放出去，不知有多少雄虫争抢。此刻却随意置在膝头，欲掉未掉。
林隽半靠着椅子，脸颊微微泛白。练习过度引起的精神力轻微透支，让脑子一阵一阵的胀痛。眼前的傻狗和物件像是果冻般软塌塌地轻晃着，就连脚也落不准地，一错位，踩上了脚边傻狗的肥屁股，搁置在膝头的笔记本因此失衡，往下一滑，“啪”，砸在傻狗的肚子上。两只狗头眯着半死的狗眼抬了一下又落回去，没有一丝护卫犬该有的警惕心。
练习室安静得像清空的课后教室。
亚当站在椅子后方不远处，眯着那双微微泛青的眼睛审视林隽，隔了好一会儿开口道：“阁下，让医生为您瞧瞧吧。”
“不用，歇一会儿就好。”林隽弯腰捡起掉落的笔记抖一抖合上，随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临近中午，窗外的天很是晴朗，秋天的天空透着干燥的澄澈。太阳挂在上面，亮得像是烫出的洞。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练习室里切出各种光块。林隽看到初秋的微凉还没有把庭院里的叶子完全吹黄，大半的绿就跟中了毒似的翠，但林隽明白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太阳总是一眨眼就会落下，这些树也总是秃得很突然，最后只剩下光溜溜的树杈子。
林隽还知道万事都会按照即有的规律发展。
所以，该回来的也总会回来。
吃完午餐，从餐厅走向卧房的半道时，忽然变了天。明亮的走廊瞬息变得暗沉。各类奢华的摆设在阴影里变得险恶，像窥视人间的怪物。
林隽驻足在窗边瞧见太阳被遮住，一朵朵云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像一床被撕得稀烂的破棉絮，深灰色，很脏。低低往下压，压得人精神不济。空气里充满潮湿和树叶逐渐腐朽的气息。
“阁下，暴雨将至，要降温了。”
是啊，暴雨就要来了。
林隽盯着黑沉沉的天空，“亚当，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年？”
“再过两年，就有百年了。”
“这鬼地方你竟然能待这么久。”林隽笑起来，“那你说我还要待多久？”
亚当笑而不语，微微躬着腰背，既虔诚又恭敬，“请阁下安心，陛下不久便会归来。”
林隽蹙起眉头，孩子气地龇牙。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大步迈开，走向卧室。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亚当。暗沉的天色里，那只枯槁的混血种雌虫像个摆脱不掉的鬼影子。
一整个下午都阴沉沉的，雨却没来。
坚持看了一个小时社会类书籍的林隽实在困倦，便枕着手肘，躺在地毯上打起了瞌睡。小犬翻着肚皮在他脚边睡得生死不明。
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
亚当关掉大灯，打开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中，雄虫睡得沉。
等归来的帝王推门而入时，便瞧见地毯上半蜷的雄虫。求知欲让他睡着了也摸着书，可内容深奥让他无法坚持。
佐里昂把外套递给守着的亚当，弯腰将雄虫抱上床。
一沾床，林隽就醒了，模模糊糊躺在床上袒露着柔软的肚皮，勉强打起精神迟钝地看着佐里昂。压着的那侧脸颊留着几条袖子褶皱的红印子，透着一股讨喜的憨态。一点也没有又倔又气人的样子。
佐里昂眼神温和，嘴角挂着林隽熟悉的笑意，接着他毫无预兆地蹦出四个字，“他回来了。”
屋子里的灯昏昏黄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紧了，外头的黑灰一点儿也没透进来。
下午睡得久了，头发闷，口还有点儿燥。林隽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谁回来了，痴痴看了他半晌才问，“什么？”
佐里昂摩挲林隽的胯骨，没解释，反而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该给我了。”
给什么？
林隽没懂，睁着一双不慎清明的眼睛看着佐里昂一挥手，看着亚当冲着这边鞠了一躬领着傻狗离开。
开门，关门。
卧房里只剩下他们。
谁也没动。
林隽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视线越过上方俯视他的佐里昂，落在遥远的天花板，嘴里嘀嘀咕咕好一阵子。
佐里昂没催他，也没提醒他，任他自己慢慢想。
几分钟后，林隽问，“还……喘气吗？”
说这话时，他没由来的紧张。
佐里昂瞧出来了，轻笑。林隽分不清这声笑是笑他，还是心情好，只听得他说，“喘。”
喘？还好，还喘气。
“喔……”干巴巴应了一声。林隽侧躺过身，用后脑勺对着床边坐着的佐里昂。
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蓬成一团，像是从天上摘下来的一朵小乌云，笼着那张俊美又满是紧张的脸。佐里昂俯身吻上他还留红痕的颧骨。
“那肯定是少胳膊断腿了。”林隽笑得勉强。
佐里昂躺下，自身后拥住林隽。胸膛和后背紧紧贴在一起，说话的热气喷在林隽耳根，“没少。”
“那就是脑子撞傻了。”
“没傻。”
林隽还想说，佐里昂先他一步，“完好无损。”
好半晌林隽都没回应。佐里昂撑起手肘探头去看他，看到他静悄悄地哭，哭得满脸都是泪。轻轻叹了口气，佐里昂将他翻转过来，抹去眼角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的眼泪，“不高兴？”
“我为什么高兴，我才不高兴。他死外面最好……”
佐里昂瞧着他那副梗着脖子嘴硬的样子，心想，这小雄虫只要对上托勒密的事，就会变得不一样。拨开他长长的额发，佐里昂说，“想让他死很容易，只要我——”
林隽一巴掌糊上去捂住佐里昂的嘴，眼泪朦胧地瞪他。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这副模样。扯掉嘴上的手掌，佐里昂低头吻他。
“等一下！”林隽顶开佐里昂肆虐的舌头，双手下意识薅住佐里昂那头打理妥帖的头发，“这太快了，我没有准备！”
“我准备好了。”
“我没有！”
“一切我都准备好了。”佐里昂故意曲解林隽的话。
林隽毫无招架之力，被扒掉了上衣，解开了裤头，慌张地抬手抵住佐里昂的胸膛，语无伦次地说着，“不是！你、你这样不对！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你别动！这天气不好，对，天气不好，要下暴雨了，你快去看看衣服收了没——唔——”
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佐里昂掐着那精瘦的腰肢一抬，一扯，裤子被甩在地毯上，人也顺势挤进腿间，膝盖往上一顶。林隽落得个门户大开。
他被顶得往上一耸，头顶轻轻触到床头，人都傻了。但佐里昂没傻，埋头就在他身上盖印子，像是饿狠了的蚂蝗，又咬又嘬。
“等等！你等等！”林隽急得满头大汗，玩命地薅着佐里昂的头发，把一届帝王的眼角都拉飞起来了。
“想耍赖？”佐里昂拇指摁着一颗又小又韧的小靶心用力碾了碾，碾得林隽一个哆嗦。好特别的……威胁……
咋的，还想揪下来吗！
“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林隽皮笑肉不笑，“我最守承诺了。但你看，这个时间……”说着，他装模作样抬起左手，把青镯当手表看了半晌，“要吃晚饭了。咱们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道——”
又一次被打断。
佐里昂吻得又凶又狠。林隽舌根发麻，两眼昏花。他感觉自己是解压娃娃，被一双手来回搓揉，揉变了形。
佐里昂的呼吸又沉又急，像头怒火中烧的野兽喘着粗气，将雪松香一股股往鼻腔肺腑里送。
林隽的手不薅佐里昂的头发了，改去抵压下的胯骨轴子，“你、你起来！重死了！”
相同的部位碾压磨蹭，感觉太怪了。尤其对方还是佐里昂。这种行为和他帝王身份太不相符。好似这一刻他不当帝王，改当了地痞流氓，和杰罗姆似的不要脸。
雄虫那更不要脸的身体立即起了反应。
可恶！林隽想痛哭一场。
在垃圾星的时候他就深刻明白自己不是硬骨头，一碰就昂头，一碰就昂头，哪怕被用破了皮。
没一会儿就对着佐里昂打招呼。
“挺精神。”佐里昂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隽哆嗦着手去遮，引得佐里昂低声笑，笑得瘆人。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诡谲的蓝光，他诱哄着林隽，“阿隽乖，把它放出来。”
林隽抗拒地直甩头。脸上，脖颈，胸膛，小腹上的汗水在灯光下发出细小的荧光，像一条阳光下的小河熠熠生辉。
卧房里的雄虫信息素越来越浓，佐里昂的眼越来越红。他再度低头吻林隽，但这次没成功。
林隽一撇脑袋，吻落在他的腮帮子上。接着他看到了卧房门口静静立着的身影。
什么时候来的？
是谁来了？
那张脸隐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唯有两条大花臂大咧咧露在灯光下。
脑子嗡一声响，好似有一把巨大的搅拌器将脑浆搅成了浆糊。林隽嘴唇开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他呆呆看着那两条垂落的大花臂，好半晌才一个激灵。
下一瞬，佐里昂倒飞而出，撞翻了几个摆设，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林隽——”
嘶声裂肺的一声怒吼。
那两条大花臂摆动着奔来。
微微抽搐的林隽被抱起，一只粗糙的大掌急切又粗鲁地抹着他鼻腔流出的血。
“停下！快停下！不要再用精神力了！”
哀求又惊恐的吼叫听得人心惊胆战。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