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源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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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再张了下口，依然无法吐露分毫，一缕意念并无强大的能量，涉及到法则，旁敲侧击都不行。
因果绝缘、守护锚点、灵域共生、时间迷锁。
万川归寂的法则终将一切引向必然，这是最本源的海洋法则、因果法则及命运法则的力量，被蚀刻在了时空的根基里。
“临别赠你一言，天机所示，运数早定，不容倘若之思？”
永恒烙印，可是偏执又可怕的羁绊。
“小家伙，自求多福吧。”
灵域虚空，外加精神意识受损的戈越一时默然。
临别赠言说的玄而又玄，听上去是没一个好词，这白猫果然与他不对付。
“约定。”他支撑起身体：“你真…真活了…咳，万载了？”
相传洞虚境灵域师寿元可长达一万五千载，但不朽境和洞虚境已经有数万载未有人至。
在银河星盟，当世无上强者所能达到的极致境界，亦不过是化衍境，神秘的不朽境与洞虚境，如梦似幻，仅萦绕在人类的各种传说之中。
其中最经典的是一句古籍之言。
不朽者，万物之始亦万物之终，洞虚者，非毁灭之寂，乃万象归一之序。
这让每一个灵域师皆期盼有朝一日，能见证不朽境与洞虚境的存在，并希望打开奥秘之人…是自己。
永劫非劫，乃众生之樊笼，是灵域师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预示着灵域师会遇到无数的艰难险阻。
非善言，却有善意。
有幸见证另一方天地，踏上奇幻的灵域一途，自然谁都不愿在征途上早早折戟沉沙，潦草落幕。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迟烈”。
当下，若这白猫真跨越了万年岁月的洗礼，那么符师的修炼秘法，其精妙程度与灵域修炼之法也是不逞多让。
是以，戈越难以抑制内心涌动的好奇，趁着白猫尚未彻底消散前，迅速确定约定。
在即将消逝的刹那，白猫才不紧不慢地为他解疑。
“假的。”
千载未解的古老符文最终化为一滴滴浓稠如墨的液滴，自空中滴下，落到虚空的地面上，汇聚成一汪黑色水潭。
伴随着古老符文的消散殆尽，白猫像炸开的云雾，无影无踪。
它在消散前，将未尽之言，在心中继道：“如此不容置疑的闭环宿命啊。”
爱？
不，那是比爱更深刻的东西。
是烙印，是共生，是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待当一切终归虚无，它千年记忆复归其源，如此有趣的人，如此异闻的事，当然需要描绘一笔。
世间万事皆有时，顺其自然最为妙。
妙，妙极了。
咻！
万鳞玲珑球急速收拢，还原成泛着幽蓝银光的球体形态。
星轨在修复完裂痕后，突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然后开始急速旋转，狂风随之骤起。
风翧和戈越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遮挡眼前刺眼的光芒。
金色细线缠绕聚合，星轨在其环抱中逐渐敛缩，莹莹光芒闪烁，终成一盏明灯。
如此，过了好一会，周围的能量波动才平复下来。
风翧和戈越放下手臂，便见到了缩小版的星轨，更精确来讲，是一盏星轨灯，一件世间难求的先天法器。
这件先天法器的现身，也就追溯到此空间之所以蕴含无穷奥秘的气息缘由。
所谓先天法器，不仅是武器，更是宇宙意志的延伸，空间自然孕育的先天法器往往蕴含着更原始的宇宙法则与混沌能量。
这些法器诞生于宇宙奇观或特殊空间裂隙中，通常需要机缘、试炼或牺牲才能被灵域师精神契约。
每个法器皆为宇宙唯一，损毁后其法则回归虚空，数万年后方可能重生。
叮…
风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空间中悠然回荡。
星轨依旧在循环往复，灯芯由坍缩星核构成，在银辉色的圆球之中闪烁，底盘则镌刻着星盘的图案，在星盘之下，风铃轻摇，无风轻舞。
须臾，一缕幽渺空灵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
“清净无为，月朗星辉，星轨循环，恒久不息。”
“吾名，清月星轨灯。”
“持灯者，吾已静候千年。”
紧接着，形势瞬变，清月星轨灯骤然释放出一股磅礴的能量，将戈越紧紧包裹。
风翧被排斥在外，难以寸进至戈越身前，他瞬时便洞悉其意，这盏灯选中了戈越为“持灯者”。
当构建并缔结精神契约的过程时，是绝不会受外界因素干扰的。
此刻，在清月所构建的隔绝空间内，它提出要与戈越缔结精神契约。
戈越需要知道选择他的理由，他好奇道：“为什么选中我。”
“先天法器会挑选契合自身法则倾向的持有者，是谓意志共鸣。”
“此地罕有人至，这千年来，与我气息相合者寥寥无几，而唯有气息相合，方能缔结精神契约。”
清月跃跃欲试：“与我缔结精神契约吧。”
匆忙缔结精神契约的事情戈越不想做，他试探道：“我要是不缔结呢。”
“那你就会被困囚于此地，没有持灯人，我无法离开此处，自然也无法让你们离开。”
戈越选择继续提问：“你为何会被束缚在此？”
“千年之前，我断然拒绝了符师苍霖的缔结精神契约之请，结果被他拘禁于此，想要我妥协于他，我宁毁灭亦不屈服，直到今日，终于等来持灯者你破除符文束缚。”
戈越：“……。”
得不到就要毁掉，设下古老符文束缚这盏灯的符师挺偏激啊。
然后，他转念一想，那白猫就是那位符师，能演绎这一出戏，实在不足为怪了。
该问的差不多了，戈越转而采取了怀柔策略：“你还挺惨。”
千年被符文禁锢，等人来时还须玄妙的气息相合，其境遇实挺凄凉。
“你的到来恰逢其时，因符文的消耗我已进入沉睡之境，倘若再不解开束缚，近日就恐将在此地消散。”
清月不禁感叹：“如今重获自由，这都是命运的巧妙指引啊。”
戈越内心已决，先天法器实乃千载难逢的机缘，况且离开此处必然需要这盏灯的助力，他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在清月再次邀请他缔结契约时，他应允了。
在冥冥宇宙之中，戈越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盈满周身，他的灵域力如同破晓的曙光，冲向清月星轨灯。
随着他把灵域力注入其器物之灵，进行精神印记的烙刻，清月星轨灯的光芒随之变的愈加耀眼。
几息之间，契约已成。
自此，他能感受到清月星轨灯内流转的灵源，也感受自己与其之间，铸就了一种不可磨灭、永恒而深刻的联系。
此外，他凝域境三重阶的境界，因契约了清月星轨灯而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可此时并非冲阶的好时机，于是他决定先行压制住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域力，与风翧进行沟通之后，再冲阶。
待他睁开双眼意识回笼，便见风翧那双金眸正紧紧地凝视着他，其眼底深处似蕴藏着无尽的幽静。
戈越微微一怔，风翧这张脸…还真是貌若好女。
戈越：“……。”
他意识到心中所想之后，急忙摇了摇头，企图把刚才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当真莫名其妙，绝对是精神意识受损干扰了他的思维。
戈越忙将自己的心绪拉回正轨，向风翧告知他已与清月星轨灯成功缔结了精神契约。
毕竟此事难以隐瞒，倒不如坦诚相告。
随后，他将清月从灵域中召唤出来，有几件事情总需要问一问。
可清月在从他的灵域出来前，却对他先提醒道：“吾主，你的这位朋友善恶界限混淆不清，身上有一股诡谲莫测的气息，需小心为上。”
戈越沉吟不语，这并非首次有人对他提出这样的警示。
在他即将出发参加婚礼前，宁浠对他说过同样一句话，并且她还着重强调，风翧很危险，要他务必谨慎行事。
宁浠和清月关于风翧的评价不谋而合，一个伴身能力问卜，一个先天法器，风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当下不是想太多与风翧相关事情的时机，他首要需冲阶，次要是得离开此处。
静谧的空间内，清月星轨灯再次显现，于虚空悬停。
风翧感知着空间内无尽玄奥的气息，极夜则在灵域中赞叹着：“好香。”
可以精神契约一件先天法器，戈越的运气难得一见。
先天法器择主极为讲究，一个意志共鸣，契合先天法器的法则，就少有人合适。
这是独属于戈越的机缘，这盏灯未选中他，就代表他们气息不合。
然而，于风翧而言，与先天法器气息相不相合并非关键所在，此刻他对这盏灯的关注焦点也显然并不在此。
“地面上的循环与你有联系。”
风翧意图将一些疑惑解答，比起先天法器的显现，这件事反而更让他留意。
泪腺星团、孔洞、未知空间，这三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但因为掌握的线索太少了，一直无法解出缘由。
现在，风翧已确定，这盏灯是引发循环现象的根源所在。
“是。”清月阐述：“符文耗我灵源几尽，我于濒寂之际，借泪腺星团光泪颗粒波动之力，遂布循环之阵。”
“凡进入循环者，一旦入孔洞，若能与我的气息契合，便有机缘触发洞穴蕴藏的能量，来到此处助我解开符文禁锢。”
风翧问：“与你气息契合者几何？”
“寥寥无几。”清月回。
“那你为何要设置唯有气息契合者才能触发洞穴。”戈越换位思考：“倘若所有人皆可以触发洞穴，符文束缚或许早被破除，如此一来，你不是更可能早一步脱身。”
“可若破除符文者与我意志不契合，我亦不会与之精神契约。”清月心有余悸：“要是再遇到阴险白毛之辈，岂不是方才逃离猛虎之爪，旋即又堕入狡狼之窟。”
风翧：“……。”
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畏草绳。
戈越：“……。”
怪不得被困了千年。
陷入地面上的循环后，继而要选择踏入幽深孔洞，还需要与这盏灯气息契合者，才可能有机会触发洞穴，进入未知空间。
这还未结束，还唯有破除古老符文的禁锢后，方能获得举世罕见的先天法器。
一波三折啊。
真应了它念的那句清静无为，是挺顺其自然。
这都快把自己“顺”消散了，能不自然嘛！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是帮吾解开符文禁锢的谢礼。”
星盘图案开始转动，星轨随之迅速旋转，释放出一股玄奥的灵域能量。
这股灵域能量是清月的“真源之力”，空间自然孕育的先天法器，蕴含着宇宙最原始的法则能量与混沌能量，其真源之力灵域能量的浓郁醇厚，不容置疑。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
破除符文束缚为“因”，回赠本源之力为“果”。
清月星轨灯为了报恩也是倾尽心血了，这个心血可以为明面上的意思，也可以深究其中奥意。
每个先天法器的真源之力都是极为珍贵的，清月星轨灯的真源之力为灯芯精华，送出一丝真源之力后，它的灯芯都缩小了点。
由此可见，这无疑是一份极为慷慨的馈赠。
接下来，风翧和戈越为了吸收这股真源能量，就需要进行打坐修炼。
两人旋即各自找了位置席地而坐，不过为了吸收这股能量，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离太远。
随后，风翧和戈越差不多是同时灵域具现化。
每位灵域师的灵域场景都是不同的，因此会映射出灵域师的性格特质、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潜藏的恐惧。
灵域对灵域师而言是极为私密的个人领域，除非是绝对信任之人，灵域才会对其开放，强行侵入的行为将引发强烈的排斥反应。
擅闯他人灵域必然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通法境以下的侵入者往往可能在他人的灵域中遭受重创。
通法境因灵域能扩张至直径万里，会形成独立精神空间，可禁锢敌人意识进行绞杀，能让擅闯者有进无出。
当然，这是灵域师的灵域。
灵域师在修炼时的灵域具现化，只会展示出灵域师灵域的冰山一角。
风翧的灵域具现化表现在水，深蓝的水波环抱其身，波光粼粼，犹如碎金跳跃，地面的水波荡漾，令其宛若在无垠的水面上悠然漂浮。
戈越的灵域具现化表现在火，燎原烈火，赤色灼灼，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尽皆吞噬，火焰翻腾在地面之上，将他包围在一个灼热的火海之中。
一侧是波澜荡漾的碧水，一侧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相碰之处，恰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隔，界限清晰，泾渭分明。
但表象非实像，水的柔，火的烈，或许各自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毕竟双重性，是自然界普遍存在的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