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苍霖的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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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风翧和戈越都沉浸在自己的灵域中，借助清月的真源之力，一个不断地提升自己的修为，一个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境界。
真源之力在空间中以一种奇异的形式存在，它既是光点，又是流动的星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们牵引着这股真源能量进入自身的灵域，让其与自身的灵域相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灵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因为被这股真源能量所滋养，变得更加坚韧和广阔。
风翧率先完成了对这股真源能量的吸收，他灵辉境圆满的修为终于开始松动，显现出突破的迹象。
只是，灵域师突破大境界时一旦失败，将会跌落现有境界，突破小境界失败会让下次突破变得更加困难。
因而风翧谨慎起见，并未寻求突破，再说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待他睁开双眼，就见清月正悬浮于戈越身前不远处，对戈越的亲近之意显而易见。
风翧一瞬恢复成平常状态，他站起身，询问清月道：“请问，时间过去多久了。”
沙漏无声流淌，清月乖巧的回道：“三日半。”
清月星轨灯是成长型先天法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能不断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灵源。
可它诞生不久就被禁锢，随即又因为符文束缚陷入长久的沉睡中，这些年来，它的能力与灵源非但没有丝毫增长，反而持续在衰减消耗。
现在还送出去一丝真源之力，致使它肉眼可见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身为一件先天法器，它的境遇可谓是颇为凄凉。
如今总算找到合心意的持灯者，可先天法器辨别善恶的洞察力，是其与生俱来的特性。
风翧虽然行为举止尽显温雅有礼，然其周身仪范清冷，极致的疏离感亦未曾稍减分毫。
清月对风翧，从感知到他的那刻起，就抱有难以名状的畏惧，那是与生俱来的特性在作祟。
风翧体内似乎蕴藏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强大力量，正是这种力量成为了它恐惧的根源。
这种感受唤起了它对那位束缚了它的符师的记忆，那个白发红瞳，周身弥漫着黑雾，符文在空中自动生成环绕着他，充满了杀戮与不详气息的符师。
清月发誓，待有朝一日它进阶至归一境，定要可恨的白毛符师也尝尝被束缚的苦楚。
过度愤怒早已让清月忘却，它与符师的交集要追溯到千年之前。
人类的寿命有限，若它要是还能遇见苍霖，那苍霖多半是真的修炼成精了。
然而，正鉴于苍霖所赐的教训深刻至极，清月当下仍难以摆脱心头的恐惧。
也正因如此，无论风翧询问何事，它总是表现得极为周到，毫无其他先天法器的傲慢之气。
并且慷慨的回赠真源之力示好，这丝真源之力分成两股，真源能量分毫不差，做到了公平公正。
“多谢告知。”
三日半，这个答案在风翧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估的时间还要短。
或许是因为这股真源能量特别容易被灵域所吸收，从而使得吸收的时间得以大幅缩短。
同时，风翧意识到，这三日半的时间对于外界来说，或许可能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从空间内出去后，需要尽快了解情况，收集更多线索，以便做出相应的计划和安排。
此刻，他的灵域中，极夜仍孜孜不倦地催促着：“你还不动手。”
这句话，极夜已经说了不下十遍。
风翧不为所动。
“吞噬了先天法器，你就可以直接突破至化意境，冲阶屏障几近于无。”
极夜循循善诱：“先天法器就在眼前，何不一口吞下。”
风翧的视线反而转向戈越，此时的戈越还在修炼中，烈火环绕着他，带来感官上的炽热。
显然在短时间内，戈越的修炼尚无收尾的迹象。
极夜又在念叨：“好香。”
它是一条沐浴在“美食”香气中的鱼，馋的直流口水。
“吞噬先天法器，与之相抗并不容易，何况此地危机重重，险象环生，制约的反噬带来的危险，可能导致一系列不可预知的连锁效应。”
风翧从空间戒子中取出一套新衣服，运用灵域力令衣物在空中轻盈飘浮：“留着它，反而会更有用处。”
况且，吞噬清月星轨灯，势必会与戈越决裂。
戈域如今与这盏灯缔结了精神契约，他若是吞噬了他的宝物，戈越定然会与他拼命一战。
他的状态会与风煜的对决中如出一辙。
不，会更加激烈。
他会与他，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事实上，这种想法颇令人激动，风翧感到了兴奋。
银色锁链因主人的心思颤动，清月星轨灯似有所觉，缓缓向戈越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清月星轨灯的防备显而易见，风翧都尽收眼底，只是他还想观察戈越，此时与之决裂，未免为时尚早。
风翧宁神静气，选择按捺内心的躁动，耐心静候最佳时机。
极夜在风翧的灵域中翻腾不息，荡起一波波深水，激起层层深邃的波澜。
随后，风翧运用灵域力，布下了一道灵域屏障，使得无论是灵域师还是先天法器，均无法轻易窥探屏障之内所发生的一切。
当下这身衣服已经不适合再穿，风翧又更换了一套适宜作战的装束。
衣服很快被更换好，他一挥手，遮挡屏障便顺势消散。
紧接着，风翧自空间戒子中取出一块红色灵域能量碎片，但他未即刻进入修炼，反而只是仅仅将碎片在掌心上方旋转。
这一动作，是他沉思时的小习惯，此刻，有两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
谁布下的迷局？谁启动的传送阵？
黎夏和秦延的婚礼现场为水晶宫殿，婚礼上秦延为什么要持刀刺向黎夏的心脏。
已知这种大型传送阵启动条件繁琐，必须在特定的星象下，通过复杂的仪式来引导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
水晶宫殿第七层，穹顶处巧妙镶嵌的水晶石，精心排列，是可以映射出独特的星象，可强大的能量从何而来？
当时能量爆发点在礼堂中心，礼堂中心处的几个人，黎夏凝域境五灵阶，秦延和婚礼司仪都是普通人。
再有就是，秦延的父母秦永清和顾惜玉，黎夏的叔叔黎戌。
三名伴郎，三名伴娘，秦延的爷爷秦昭霖，秦延的外婆顾文笛，秦永清妹妹秦乐曦，黎夏爷爷黎秉文。
当时礼堂内，灵域境界为化意境者不在少数。
然而，那股突然爆发的磅礴能量，需御法境以上灵域师方能发出。
在那个时刻，礼堂之中，御法境以上灵域师，明面上的有秦昭霖、秦昭瑜、林本兰、边丽、秦格、易晟、顾晚舟、白韬玉。
至于暗地里，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御法境若选择隐藏行踪，其难以被察觉也是理所当然。
线索还是太少了，根本无法推断，还是需要继续收集信息。
风翧将这两个问题在脑海中思量了一番，遂又被他压回心底。
暂时抛开这两个问题后，他开始专心致志的吸收碎片内的灵域能量。
接下来，时间在风翧和戈越潜心修炼，清月兢兢业业的守护戈越，极夜自闭中，戈越的精神体“蛋”在滋养下缓缓成长中度过。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大家各司其事，一派和谐景象，可喜可贺。
继而，在二日后，戈越完成了本次修炼。
他的灵域境界从凝域境三灵阶骤然跃升至凝域境五灵阶，毋庸置疑，本次机缘为他带来了显著的增益。
风翧察觉到了戈越的灵域能量波动，旋即从修炼状态中脱离。
他凝神感知了一下戈越的灵域境界，稍作沉吟，才向戈越道贺道：“恭喜。”
戈越微然一笑：“此番多亏学长了，待我们从此地脱身，我定要寻一处雅致的灵膳店，好好宴请学长，到时候，学长可不许推辞啊。”
风翧徐徐起身，语气不紧不慢：“既然你有此心，我便等着了。”
此刻，两人的灵域力充沛至极，灵域力在他们的经脉中涌动，如同璀璨的银河在夜空中流淌，蕴藏着无尽的潜能和神秘的奥秘。
清月飘在戈越身旁，星盘下的风铃突然发出清脆的叮铛之音。
戈越：“……。”
方才因小境界提升太开心，竟让他将这盏灯的存在忘在了脑后。
此刻思绪急转，一个尖锐的问题浮上心头，他被人知道契约了先天法器的风险有多高？
“是否要离开了？” 清月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虑。
“嗯，是。”
戈越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风翧，一霎那间，他豁然开朗，以风翧的神秘程度，必然有隐秘深藏，两人继续同行，难保不会被他察觉。
飕！
清月显得异常兴奋，它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在空中飞转穿梭。
“总算…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呵呵呵…。”
戈越在与清月缔结精神契约后，便感知到清月之所以无法脱离此处空间，是因为它受到了宇宙最原始的法则能量束缚。
凡先天法器所载之物，须锁定于契约生灵的命轨方能位移。
宇宙最原始的法则是无法被篡改的，这也就使得所有先天法器均受此制约。
这处是清月星轨灯的诞生之地，不寻到适合缔结精神契约的持灯者，它自然就无法离开。
每一件先天法器，都蕴含着宇宙间最为纯粹的力量，它们的选择极为严苛，不意志契合绝不契约，宁可灵灭后法则回归虚空。
如今，戈越身为清月之主，自然有权携带清月一同离开这处空间，只是在离开前，他也需要换身装扮。
遮挡屏障没用多久便被他挥散，可换上一身适合作战装束的他却陷在原地伫立不动，并且目光凝重地端详着自己的右手臂。
“怎么了。”他的反常引风翧问道。
戈越闻言抬首，将右手臂展示给风翧看，一道已经愈合的划痕上，隐约浮现出一串极淡的奇怪纹路。
其从纹路上便可确凿无疑，与缠绕星轨的符文可谓是同出一源。
风翧闪身来到戈越身前，情绪释放后的清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它在看到奇怪的纹路后惊得灯焰直跳。
“苍霖果然留有后手。”清月愤怒地喊叫：“这狡猾奸诈刁钻阴险损人不利己古怪白毛。”
“你知道这是什么？”戈越抬眸望向清月，希望它能给出解答。
“知道，这是蚀纹，符文的反噬刻印，就像在猎物身上留下的诅咒印记。”
“一般蚀纹会像水蛭一样汲取你的灵域力，令你渐感疲惫与虚弱，直待时机成熟，蚀纹所刻印之处会溃烂至不可挽救。”
“可这是阴险狡诈白毛所下的蚀纹。”清月稍作迟疑之后，又斟酌着补充说：“他彼性素谑浪，术多奇诡，繁多花样层出不穷，这蚀纹断非平澹之物。”
戈越：“……。”
这白猫消散之前怪不得让他自求多福，符文被解除还有后手，清月星轨灯恨它恨的牙痒痒的滋味他也体会到了，且与清月有一点不同的是，他确实有牙。
“先用灵域力消解，且试变化吧。”适时，风翧决意道。
戈越目光轻转，落在风翧身上，瞬间意会，随即右臂平展，风翧便将掌心虚悬在蚀纹上方寸许。
刹那间，缕缕银辉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月华凝成的丝绦，又似星河流转的灵韵，其快速的缱绻缠绕上戈越的手臂。
那银色的灵域力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盘旋，在其臂膀上勾勒出玄妙的纹路，光晕流转间，隐隐与蚀纹进行着隐秘的抗争。
极夜先从风翧身后探出头，继而悠然飘出，它的鱼躯被缩至三十厘米左右，鱼尾轻摇，漫游着到了清月灯侧。
清月默默往旁轻移寸许，极夜亦趋至，二者间距愈发缩近，清月困惑的再逸动，极夜复又逼近。
渐渐的，一灯一鱼环绕着风翧与戈越开始转圈。
“嘶。”
戈越倒抽一口凉气，他浑身一激灵，仿佛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只冻的他想打颤。
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逐渐渗透他的每一丝血脉，犹如锋利的刀片切割着他身体的每一分肌理，吃通闷哼声不禁从齿缝中挤出来。
“停，嘶…。”
风翧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抬起，银色灵域力猛然爆开，戈越的右手臂随之摆脱了他的桎梏。
但风翧和蚀纹对抗的后遗症还流于戈越体表，他仍然感到冷的发抖。
戈越连忙疾速从空间戒子中取出圆形木盒，待开启盒盖，将沸血烬阳握于掌中，才感觉刺骨的冷寒褪去。
沸血烬阳是一种生长在火山龙心脏部位的活体晶簇，外观呈现血管般的网状结构。
晶簇搏动后，会释放出带着麝香气息的热浪，令人如沐浴在温煦的暖阳之中。
然而，在享受了其效果，亦难逃不良反应，沸血烬阳会暂时让人情绪亢奋，面颊绯红，宛如微醺。
“我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切实含义。”戈越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苍霖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