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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火鸪虫·千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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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赤色流光盘桓戈越周身,他身体上的细微裂痕正缓慢的被灵域力修复,惨白发青的面容渐恢复血色。
因蚀文之故,他的□□虽遭受了一番极致磨砺,颇有损毁伤骨,却也不免得到了深度淬炼。
而深度淬炼后的□□,其经脉、骨骼、脏腑的强度和韧性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最显著的益处便是能够毫无压力地承载并运转更为庞大、更为狂暴的灵域力,为后续的境界突破打下无法撼动的根基。
福祸双依,不外乎于此了。
归其因,灵域依托于灵魂,而灵魂的居所是肉身,一个坚韧无比的肉身,如同为灵域打造了一个不可摧毁的锚点。
境界的突破,会伴随着巨大的能量冲刷,若□□强度不够,就会有突破的瞬间爆体而亡的风险。
一副被千锤百炼的肉身,是推开更高境界大门最可靠的钥匙。
在戈越运转灵域力修复□□时,风翧位于他不远处静坐修炼。
约莫过了四星时左右,戈越疗伤完毕,周身气机复稳。
风翧感其气息波动,知其体魄复愈,遂亦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启目。
戈越起身舒展筋骨,轻松愉悦溢于言表,在去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愈觉通体清畅。
“要出去了,要出去了。” 围着戈越欢腾环飞的清月,振奋不已:“是不是,是不是。”
戈越双手叉腰,与它同欢:“没错。”
极夜应时横插入他们的愉乐氛围,言辞一出口,就彰显出其调动气氛的高超功力。
“呦,二位这就徒然憨乐起来,却道是无一词相谢,可真是好极了。”
戈越笑意仍溢在嘴角,目光却是复杂的看向极夜,又不着痕迹的斜瞥了一眼风翧,这位小时候是一个顽劣的毒舌熊孩子,可以板上钉钉了。
清月退到戈越身后,按耐不住的与戈越耳语:“这般刁钻,一准是变异了。”
道是耳语,可声音却是一点不小,极夜自是当即嗤然:“待那日你被自己吓死,托梦来找我,我就告诉你,我是不是变异了。”
“啧,你才被吓死了,还托梦找你,你当谁想要见到你。”
“呵,此言差矣,一盏破灯,应是我不稀罕搭理你。”
“你个臭鱼,可恶可恶。”
“破灯。”
“臭鱼。”
戈越:“……。”
一鱼一灯都是不会好好说话的主,关系不堪忧才怪,而且这不是小学生吵架吗?
风翧是全然置之度外,他自空间戒子中将沙发、茶桌和餐桌又拿了出来,依次排开。
然后,他落座到柔软的沙发之上,开始不紧不慢地运用灵域力将美食一一摆放于餐桌之上。
戈越:“……。”
戈越闻到了美食的芬芳,身形一晃,转瞬抵达沙发前。
风翧操控着灵域力丝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这杯水后,他道:“趁着有几分闲适,我们回顾一下当时的婚礼吧。”
“在被传送之际,爆发了一股强大的灵域力。”
当时,那股灵域力的骤然爆发,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时空静止的错觉。
“位置我确定是仪式台,爆发点可锁定在秦延和黎夏身上。”
戈越:“……。”
硬是将到了嘴边的“学长”两个字生生咽回了腹中。
“爆发点,我认为是秦延。”戈越迅速对接上风翧的节奏,并从空间戒子中拿出椅子,在风翧对面落座。
”要不然无法解释,秦延竟然能把夏姐刺伤,当然,也不排除夏姐甘愿被刺伤的可能性。”他阐述理由。
这世上的确时常发生一些令人费解的现象,尤其是情侣之间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往往超乎常理,难以用常规逻辑来解释。
毕竟,真正的爱是不清醒的,从来不会让人理智。
只是他对黎夏与秦延之间的感情状况一无所知,所以还是倾向依据常规逻辑判断。
普通人的力量不足以刺穿灵域师的心脏,灵域师的身体,早已在灵域力的日夜淬炼下发生了质变,能抵抗巨大的震荡。
从十米高空坠落的冲击、时速百公里汽车的撞击,都只会导致灵域师骨裂而非粉碎,且后续恢复也是极快。
而且更关键的、无形的壁障,即使灵域师处于无意识的睡眠状态,其体内自然流转的灵域力也会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灵蕴场。
当灵域师察觉危险,心念一动,灵域力即可瞬间汇聚于一点,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护盾。
这层护盾的强度,足以轻松抵御现代步枪的正面连续射击,普通□□产生的破片与冲击波。
再则,灵域师的动态视觉、神经反射速度远超普通人。
普通人的攻击在他们眼中如同慢动作回放,有充足的时间从容躲避或格挡。
然而,秦延竟然能够做到刺穿黎夏心脏,这已经是侧面佐证了,在那一刻,他的身上一定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灵域能量。
可一个疑问也随之而来:“要是爆发点在秦延,他是怎么引发出那股能量的,并且他为什么要启动传送阵,他自己又来不了,把这么多灵域师传送到这里意义何在。”
戈越的推断陷入了僵局,且因为线索不足难以破解。
这一点,同样也是风翧疑惑所在。
不过当下,风翧注意到戈越对黎夏的称呼,他索性转变思路。
“黎夏同样被传送了,追寻到她的踪迹,或许能有线索。”
“她还能活着吗?”戈越不免担忧,一刀穿心,灵域师也是扛不住的。
“未确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风翧顺势提出新的问题:“你参加这场婚礼的缘由是?”
戈越坦言:“我与夏姐以前同闯过一处秘境,有一些交情,不过参加婚礼除了我与她相熟外,还参杂了一些受人所托的缘故。”
风翧略一斟酌:“受人所托。”
“嗯,我哥谢辛,他是夏姐的前男友,得知夏姐要结婚的消息后,就让我参加婚礼时转告一些他要说的祝福语,算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
“祝福语?”
轰!
极夜向清月发出精神冲击,清月向极夜发出真源能量。
两相撞击,炸的一鱼一灯灰头土脸。
风翧/戈越:“……。”
不约而同的将一鱼一灯各自收回了自己的灵域中。
空间霎时陷入一片沉寂,显然,这空间九成九杂音都是一鱼一灯提供的。
“让你转告的祝福语?”风翧继续探询。
戈越清了一下嗓子,视线挪移到黄桃玉糕上:“此心期许,静候君归,未有归期。”
通俗点讲,就是“我会一直等你”。
没错,谢辛贼心不死,人家都要结婚了,他还想要继续撬墙角。
“嗯,怎么是让你代为转告。”
能在婚礼当天让转告这句话的人,脸皮不会很薄,这种人怎么会不是自己去现场。
“他被夏姐明令禁止不许到场,他不敢蹙其意。”
咕嘟!
百叶汤温热好了。
风翧将百叶汤打开盖,操控灵域力丝线倒出两杯:“他们因何分手?”
戈越接过百叶汤,放到手边:“我不知,两个人就是很突然的分手了。”
最终,由于线索匮乏,无法推测出具体原因,两人关于此事的谈话暂告了一段落。
待饱餐一顿之后,这一次总算是准备出去了。
戈越从空间戒子中取出一把普通的匕首,并将灵域力注入到这把E级灵域武器中,而后操控匕首在虚空中挥出一道道轨迹。
须臾之间,一扇圆形的拱门,便显现在风翧的视线之中。
戈越伫立于拱门之下,神采飞扬:“学长,请。”
风翧金瞳微动,视中少年英华灼灼,灵动湛然,如朝日初升,韶华流转间自有明珠耀彩之姿。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戈越心情极佳后的愉悦反馈,毕竟,戈越是一丁点不掩饰,若此刻时机恰好,他大概率会选择去燃放烟花。
莫名的,风翧觉得这是戈越能做出来的事。
哒,哒,哒。
随后,两人相继从空间内走出后,再次回到了洞穴中。
到了这里,戈越不免郑重道:“学长,关于蚀文,此次多谢。”
极夜讲的合乎情理,他当然得表示感谢,不过一声感谢岂能尽表感激之情,这份人情债,来日是需偿还的。
“不必多虑,只是举手之劳。”风翧轻描淡写将此事揭过,极夜讥嘲,无非是他恶趣味的习性使然。
戈越眼神又有些复杂,就问精神体和本人是怎么做到如此两模两样的,共通点到底在哪里,他当时以精神体界定他,属是为时过早。
人性太复杂了,他选择别过视线,还是尽快离去吧。
轰!
这一次,离开洞穴就显得轻而易举,不需要挥动飘渺和墨斩再去击打那冰冷的岩壁。
没有古老符文的禁锢之力,戈越找准位置顺手一推,岩壁便应声裂开,露出了一扇通道之门。
灵域力的力量,谁试谁知道,并且简单高效,操作便捷。
跨过碎砺,从洞穴里走出,风翧和戈越又开启了在孔洞内穿梭的行程。
主要通过计算,当前地面上正是午时,泪腺星团的侵蚀之势会愈加炙热难熬,光泪颗粒的能量暴动会比夜晚更加频发。
故而,出孔洞重返地面未纳入风翧和戈越的考量范畴。
在侧身穿过三处细小通道,避开壁上的不明物粘液,正要往右侧岔路口方向行进时,二人忽感前方传来急促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的冲击,竟然如同平地惊雷般突如其来的涌现。
有东西冲过来了。
此念头电光火石间掠过风翧和戈越的心间,身体比思绪先有反应,两人一瞬进入战斗状态。
未知的生物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来,激扬起尘土。
轰隆隆!
瞬息之间,一大波变异物种便已近在咫尺。
风翧与戈越快速辨认出了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异物种的生物种类。
变异物种—火鸪虫,虫群威胁等级为A级。
火鸪虫成年个体约等于小型犬类大小,主体呈纺锤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带有熔岩状裂纹的几丁质甲壳。
精致小巧的虫首,前端吻部尖锐,有一对用于挖掘与啃噬的硬化颚齿,眼睛退化为两点感应光热与能量的赤红晶点。
其背部并非生长着大量尖刺,而是进化出了数十个规则排列的能量腺/体孔,在非战斗状态下,这些孔会不时喷出点点火星。
在灵域师眼中,它的背部如同一个浓缩的活体能量阵列,散发着稳定的高热与火光。
它们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孔洞内部搅动得一片狼藉。
地面被它们的利爪划出道道痕迹,它们的咆哮声和尖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顿时一股股无形的力潮在其中激荡回响。
嘭…
长鞭如影,剑光如霜,风翧和戈越的灵域力纵横交织。
退是不可能退的,他们的行进路径恰好与这群火鸪虫奔袭来的方向正面相对。
两人只好边战边抗,且避且进。
这一波对战打了好一会,两人才总算远离了变异火鸪虫。
紧接着,却不知是不是火鸪虫在举办集体活动,他们陆续又遭遇了两轮火鸪虫冲击。
从第三波变异火鸪虫的狂潮中脱身后,风翧莫名觉得:“它们愈发焦躁不安。”
主要不恋战,这不符合被星亥石影响的行为模式。
此次交锋,结束的异常迅速,这波变异火鸪虫并未过多与他们纠缠,反而急于避退。
“我感觉它们正被某种恐惧所笼罩。”戈越把心中的感觉说出。
很不对劲,极其不对劲。
风翧和戈越的心头一时忽感沉重,两人四目相对,戈越率先发声,他揣测道:“会不会是溶浆液要喷发。”
风翧沉声道:“十有八九。”
变异火鸪虫的脑子,被星亥石影响的除去生存这一本能之外,恐怕已无它念。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最为刺手的问题在于,熔池遍布孔洞内。
熔浆液的喷发不仅意味着他们将面临极端的高温和致命的气体,还可能引发孔洞的坍塌。
咕嘟…
他们在说话间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泉眼,每个泉眼都在翻滚着粘稠的、呈现出诡异紫绿色的熔浆液。
一些泉眼会毫无征兆地进行小规模喷发,溅射出的熔浆液滴具有强粘附性和腐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