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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5年生日番外 ...
送给勇敢的、独自面对了很多风雪的你,生日快乐。
我们小慈,已经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哦^^。
—
柳慈的生日在秋末冬初,烟港下第一场雪的日子。
柳慈很少庆祝,以前也少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日子,所以很多年里,他连简单的祝福也没怎么收到过。
他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总是被教导摒弃杂念和多余的感情,柳慈是个上进的孩子,家族教导什么,他就学习什么,对他来说,所谓断情绝爱,也不过是修剪一下身上多余的枝丫。
不过在十八岁以前,柳慈的生日里总有个变数。
“……”
柳家老宅的侧门口,柳慈跟一身狼狈的孟纺对视着,他看着想说什么,几次张口欲言又止,最后他抿了抿唇角,无奈地说:“小孟姐姐,你这样回去被骂的。”
他这时候还小,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皮肤透亮水嫩,眸色清透得像是一水琉璃珠子,一身浅色的居家服让他看起来有点乖顺的柔软,跟他身上那种冷淡的小大人气质糅杂在一起,有一点奇异的可爱。
“没事没事!”孟纺退后几步,随意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又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嘴里碎碎叨叨的,“都怪我爹把我副卡停了,我没钱给你买花,只能偷偷从家里花园顺了一点。”
孟纺一手捧着花,一手四平八稳地拎着个透明的蛋糕盒子,把自己挂得像一颗圣诞树一样,抬起眼睛冲柳慈笑:“不然姐姐要是有钱,肯定给你买束大大的花!”
柳慈叹气,他接过那束有点潦草的鲜花,一向平静的语调居然有点妥协的意思:“谢谢姐姐。”
“我带你换身衣服吧,被别人看见了不好,”他有些别扭地拉起孟纺的手,扭过头扫视了一下走廊,轻声道:“跟我来。”
孟纺没戳破他的别扭,闭起嘴巴笑,跟在柳慈身后小跑起来。
两个不大的小人影穿梭在长廊间,鬼鬼祟祟地很难不惹人注目。
佣人偶然瞥见,疑惑地问了句:“诶,大少爷?好像还有孟小姐?”
“你看错了吧?”
“确实是少爷,那身衣服还是我今早送去的呢,不可能认错。”
“啊……”
“这两个孩子也真是……要不要告诉老爷?”
有人打断:“孟小姐从小就跟少爷玩得好,让他们去吧。”
“也是,谁小时候不捣蛋一下了。”
“少爷到底还是小孩子啊,哈哈……”
……
孟纺比他高一些,在柳慈的衣柜里挑了半天才挑出到合身的衣服,她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出来,拉着柳慈在小圆桌边坐下,看着他拆开了蛋糕的包装。
她邀功似地:“姐姐特意给你挑的蛋糕,快尝尝,你都没怎么吃过蛋糕吧?”怕柳慈对这些陌生,还拿起跟蜡烛隔空在蛋糕面上插了一下:“像这样插上蜡烛,然后我们公主就可以许愿啦。”
许愿吗?
在好友殷切的目光里,八岁的柳慈闭上眼睛,他其实没想好许什么愿,他生来就在罗马,家财万贯、权利滔天,没什么多余的欲求。
母父辈拼下的荣耀足够他顺风顺水一辈子。
烛火烧出一点热度,在空气里簌簌跃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有点灼人,跟孟纺捧着脸看他的表情很像。
于是他许愿说,让孟纺的爸爸把她的卡解冻吧,不然孟纺闹起来还挺吵的。
柳慈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他跟同龄人一向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在其他男生都在讨论车酒、炫耀自己爹妈财富的年纪,柳慈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第一家小公司了。
所以孟纺每年都会给柳慈庆祝生日,用送礼物、祝福,和一小段纪念日视频来填补柳慈过分空缺的爱的话题,因为柳慈很小就没有了妈妈,孟纺还会给他准备从前庄知秋才会给柳慈做的长寿面。
孟纺并不擅长烹饪,直到尘埃落定的26岁,她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热汤面条加糖心蛋这一道菜。
那些视频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精心设计的惊喜,通常都是孟纺这一年里游历的各种风景人文,她记录下来,有些当做作品发表,有些则只留给她不善言辞的朋友看。
“柳慈今年也没有愿望。”
风声过际的雪山上,孟纺被吹得通红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她身后是绵延不尽的雪色和蓝天,还有已经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的、被她远远落在后面的登山队。
“很无欲无求啊我们小慈公主,有时候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不过——”孟纺停了停,忽然发出一声短促又无奈的笑,“作为柳慈最好的朋友,我还是希望柳慈永远开心快乐,爱与幸福能常伴他左右。”
“可以吹蜡烛了,小慈。”
……
“吹蜡烛吧,小雪。”
睁开眼,窗外阴雨连绵,夹杂着不大不小的雪花。DZ的天气总跟烟港有着奇妙的重叠,十月二十五号这一天,都是它们初雪的日子。
柳慈穿着件宽松的长衬衫,柔软冰凉的布料顺着他单薄的身体倾泻而下,领口敞着,隐约能窥见些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侧对着莫川靠在桌边,窗外雪亮的反光把他的身形衬得很洁白,肩线连着背,一路蜿蜒到窄细的腰身,他没过多动作,听见莫川的声音,他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睛,从薄唇里轻吐了一口烟。
薄雾弥漫,这几乎融进雪色的人漠不关心地问了句:“弄得浑身是血,不去收拾一下,跑过来做什么?”
“你就算死在我这,我也不会伤心的。”
他好像很累,说话有点懒懒的,听起来别有一种酥麻感,微冷的音色就着轻缓的语调,让他的话像是情人呢喃一样暧昧不清。
“我死了很麻烦啊,小雪。”莫川低头蹭上去,细细嗅着主人身上的血腥味,很好闻,一点也不发腥,反而像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丝丝缕缕的。他着迷地闭上眼,环着柳慈的腰:“我死了,你还去哪里找这么听话又有用的小狗?所以小雪还是最喜欢我,最疼我……”
“闭嘴。”
颈间一阵灼痛,莫川面不改色,他闷笑起来,追着用鼻唇去蹭柳慈尚未拿开的手,被那人不轻不重地抵住肩膀,他刚想调笑两句,却忽地注意到什么,面色猛地沉下去,阴狠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又去宗宿那里了?”
他扑上去,像是忽然失了智的野兽,把柳慈圈进他认为最安全的怀抱里,滚烫的手掌贴着瓷一样冷白脆弱的皮肤,唯恐失去什么一样、仓皇落下眼泪。
“小雪好疼,小雪是不是好疼?小雪为什么不哭呢?”莫川无措地用拇指摩挲着那段雪白的颈肉——两个新鲜的针孔留在那,鲜红欲滴,犹如一对将死的朱砂痣。
“小雪,哭一哭吧,我在这呢,我陪着你。”
世家子弟,从来被教育的都是贵族作风,连体术也讲究优雅克己,点到即止,柳慈因为这个,刚来Typhon时没少跌跟头。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跟泥地里挣扎求生的亡命徒有着质的区别,尤其柳慈十八岁时还带着大少爷脾气,十分厌恶做掉身价的事,他天然不屑于同低级的鬣狗为伍,更别提用它们的方式生存。
所以理所当然地,这个不可一世的、曾经的天之骄子,骤然跌落泥潭后滚了一身的伤。
可他本质又是那么自命不凡——柳慈永远不可能自甘堕落,即使沦为他人支配的木偶,即使沦为一只没有人权的小白鼠。
为了自由、权力,和能够支配一切的地位,柳慈无所不用其极,他从前清高,那以后也不吝啬阴谋诡计,从前冷情,以后也乐于虚情假意、玩弄人心,把他人之爱踩在脚下,荣登高台。
即使这中间也会受伤。柳慈强忍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幻痛和惊惧,他踉跄后退两步,五指跟背着抵住嘴唇,压下凌乱急促的呼吸声。
他开始觉得有些热,手脚却发冷的厉害,汗珠顺着他微蹙的眉头滚落下去,生生打破了那副薄情眉眼间的淡漠,雪眸迷离、长睫紧颤,几乎是种残忍的美感。
柳慈几乎把下唇咬得出血,他隐约品到一些血腥味,那味道像是一根引线,顷刻点燃,他下意识一脚踹开试探靠近的莫川,反手抽出枪连射两发,随后身形不稳跌坐在沙发上,指骨用力扯住领口,狼狈地试图汲取氧气。
清明所剩无几,他明灭的视线里只看得见莫川身上的血。这人刚出任务回来,本就一身的伤,又被子弹擦伤,此刻鲜血淋漓,温热的液体染红了地毯。
“小雪,别生气,我马上走。”莫川捂住伤口,语气平稳,紧张的神色没看出一点疼痛。
他知道柳慈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和谁待在一块,于是他找出件柳慈惯穿的大衣,在那双湿润眼珠危险的注视下,披在了那不停发颤的肩背上。
莫川低声说:“不要着凉了。”
他覆上柳慈冰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顺走了那把枪,发热的枪管粘在他皮肤上,好像在他心里烫出个窟窿,如果不拿走,柳慈很可能弄伤自己。想到这个,他默了一瞬:“我会让你自由的,小雪。”
那像是个对“雪”的承诺,安慰的却只有莫川自己,莫川知道雪是什么样的人,他并不需要谁来让他自由,那对于雪来说一文不值。
理所应当地,柳慈厌恶地目光从睫下透出来,冷声低斥:“滚。”
那两支不知名药剂的余韵还残留在身体里,柳慈意识迷茫间听见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空荡的空气里,像是一记重锤,让他猛地脱力,半倒在沙发上。
凌乱的发丝交错垂落,衬衣领口也零落散开,垂落到肩胛骨上,露出一片瓷白的脊背,冷光中透着股石膏瓷玉般的色泽。
他双眸涣散,手肘撑着沙发面,像是死撑着一口不想认输的气,宗宿想让他服软,妄图用药物控制他,让他做这人手里一杆枪,怎么可能?简直痴心妄想。
柳慈出神地想,就算是死,他也不愿意屈于人下。
明明他才该是那个被所有人仰望追逐的存在。
忽地,他感到有液体沾到指尖,温热滚烫,流速很快。
迟钝的大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他无意识抓破了颈后针眼,鲜血绕过指骨,淌到了他的手腕上,猩红刺目,如同茹毛饮血的毒蛇。
窗外还在下雪,寒风呼啸奔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隔着玻璃,吹灭了蛋糕上蜡烛的火光,而他还没来得及许愿。
静默半晌,柳慈发出一声自嘲般的笑,他轻轻埋下头,闭上眼睫,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太狼狈了……”
—
在DZ的两年里,柳慈没有见过孟纺一次。
直到重回烟港,柳慈找了个理由出门,跟两年多没见的孟纺碰上面。
僻静的小公园里,他和孟纺找了个长椅坐在一块,这夜里没有云,天空寂静晴朗,晚风徐徐,说不出的惬意安宁。
他们从前把这当逃课的最佳去处,人少,又安静。
“我哥把我当成联姻的棋子,我不肯,就要给我下药绑去那人家里,”孟纺脚边堆了好几个啤酒瓶子,从一开始坐下,她就开始喝,一刻没停,话也一刻没停,“没办法,我枪杀了他,惹毛了孟家那几个老头子,逃命之下,就流落到国外去了。”
谈及这个话题时,孟纺的语气很无所谓,像是在说从书报上看来的什么小说故事说给柳慈听了,可柳慈回国以后,特意调查过她被除名的日子。
赛过黑车,打过黑拳,被迫流在连各个灰色组织之间谋生,被多方势力忌惮追杀,日子烂得比起柳慈也是不遑多让。
那个晚上的大多数时候,是孟纺说孟纺问,柳慈静静地听着,偶尔应答上一两句,替她开一下酒盖。
后半夜,孟纺喝大了,脑袋靠在柳慈肩上说胡话,她抓着空酒瓶,满脸都是眼泪。
柳慈把外套脱下来替她挡着风,孟纺推脱说不要,她喝醉酒以后力气大的出奇,硬是撑起身子把大衣胡乱裹在柳慈身上,说小慈你冷,姐姐不要你的衣服,姐姐是大人,不怕冷的。
然后她不知道怎么又哭了,抓着柳慈的胳膊,手掌贴着这个好像阔别了一辈子的朋友的脸,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最后破涕挤出个难看的笑:“我们小慈吃了好多苦。”
“明明姐姐以前说过要保护你的,姐姐食言了。”
其实柳慈对比起十八岁前,相貌上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他只是像一般长辈说的那样“长开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更加成熟漂亮,惹人倾心了。
可孟纺能看出来,柳慈过得不好,他学会了很多本不应该学会的东西,惨痛的过去变成揉化不开的疏远和冷漠,明明一开始,柳慈只是有些大少爷脾气的继承人而已。
孟纺眼皮打架,却还是固执地隔着大衣搂着他,柳慈没办法,抽出一只手来挡在她眼前,不太熟练地说了句:“……睡吧。”
直到身边人呼吸渐缓,柳慈才垂下眼睛,轻声说:
“我现在很好,孟纺。”
“晚安。”
生日快乐小慈宝宝^^
以后再也不会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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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5年生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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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开啦宝贝们) 谢谢大家喜欢小慈! 写文的初衷是给家受拉磨,所以无论文里文外都是家受中心,还请不要发表一切偏攻言论。^^ 隔壁预收《别再给家妹打钱了好吗》 是娇妻长发美受妹宝~感兴趣可以收藏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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