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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049 ...


  •   秦现安排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

      他做了清场,在最大的包间里面用餐。

      包间里面划分用餐区跟茶席区,用餐区配置升降矮桌,茶席区摆放榻榻米蔺草蒲团。

      天花板缀着纸灯笼吊灯,暖黄的光透过薄纸晕开,角落里布置着地灯,影影绰绰的。

      架子上松枝衬着山茶花,再配上温润的软陶瓷器,从布置到摆件,特别风雅。

      陈凛脱了鞋子走进去。

      秦现坐在他对面。

      落座片刻功夫,穿着素雅和服的侍应生端着木盘,踩着小碎步,躬身而入。将菜肴稳稳放下,颔首行礼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两个人用餐,摆满了一桌。

      陈凛坐着没动。

      秦现给陈凛倒了杯清酒:“说陪我吃饭,你怎么不动筷子。”

      陈凛还是没动。

      秦现夹了块厚切和牛,沾了点山葵酱,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咽下后,他抬眼看向陈凛,眼尾微弯:“这味道真的很不错。你吃点,嗯?”

      陈凛语气冷淡:“你先吃。”

      秦现无奈,又只能夹起一道鲜虾刺身,沾了点昆布酱油,送进嘴里。

      他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轻声道:“现在在外面,我能对你动什么手脚呢?那次只是个意外,已经过去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凛吐字:“不好。”

      秦现笑意敛了一点:“你不吃饭,瘦了,我心疼。还是要我一口口喂你?”

      陈凛这才夹起秦现动过的那道菜,但是只吃了一小口,就没动了。

      秦现见陈凛肯赏脸动筷子,瞬间脸色温和了许多,他也不催他多吃点,又转去夹另外的菜。

      “刚刚说的项目,你真的不考虑下?”

      陈凛:“不考虑。”

      秦现轻轻叹了气:“你总是那么抗拒我,我很难过,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了。要怎么样,你才肯乖一点?”

      陈凛冷冷道:“你去养个宠物。”

      秦现并不动怒,他温柔地笑:“我养你好不好?”

      陈凛:“滚。”

      秦现像是没听见,继续说:“你的一日三餐、上厕所、洗澡、穿衣服,我都要亲自伺候。”

      说着,他痛苦起来,声音发颤:“我真的想对你好,你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

      陈凛不说话,心底泛起寒意——秦现真的病得越来越重了。

      秦现轻轻笑起来,双肩跟着颤抖,他眼眸里含着细碎的水光:“陈凛,是我太傻,太过纵容你,让你养成现在的坏习惯。”

      “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接吻。嗯?陈凛,谁给你的胆子?”

      陈凛恍若未闻,但他目光紧紧盯着秦现,全身都警戒起来。

      秦现淡漠且无情的:“狗就是狗,戴上项圈,才知道乖乖听话。谁当他的主人,他哪有资格挑。”

      他闲适地靠着椅背,语气轻慢又不容置疑:“陈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凛微微笑:“秦现,我也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秦现轻呵一声,双手轻扬,掌心相击,发出两声脆响。

      屋外立马进来两个的壮汉,那体格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凛脸色平静,他脱了外套,放在一旁,从容起身。

      “来吧。”

      秦现只跟陈凛交过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当旁观者,便悠哉悠哉地欣赏着。

      陈凛却速战速决。

      他在空中拧身踢出一记侧踹,结结实实地击中其中一名练家子的胸膛,那人身子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秦现见状,猛地坐直身子,酒水泼了一身,随手将酒杯狠狠一掷,旋即大步冲上前准备援手。

      陈凛稳住身形,五指瞬间收拢成拳,转身对着另一名练家子的心口来了一记寸拳。

      练家子软趴趴地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三分钟,陈凛就把两人放到。

      这时,秦现也冲上来了。

      两人激烈交手的声响乒铃乓啷,不过片刻,包间内的摆设东倒西歪,碎片散落满地。

      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个人过来查看,很显然,秦现提前打过招呼。

      陈凛中午就吃了碗面,连番打斗下来,他不禁有点疲于招架,一个动作慢了半拍。

      秦现立刻抓住破绽,猛地发力将他狠狠压在桌上。

      陈凛作势挣脱,却被秦现压得更紧。

      秦现得势,心里万分畅快,不禁激动起来。

      他单手扣住陈凛出了细汗的后脖颈,俯身在陈凛耳边,说话带着些许温热:“宝贝儿,你都湿汗了,等会我帮你洗澡。”

      陈凛眼底翻涌着怒意,他不顾手伤就挣脱了秦现的禁锢,猛地扣着秦现的左手腕,狠狠一用力。

      秦现嘴里发出短促的一声,他右手握住左手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湿透全身,宛如一滩烂泥。

      陈凛无视一地狼藉,转身坐在还算干净的桌子上。他随手扯过尚带热气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耳朵,还有指缝间的汗渍。

      秦现疼得脸色惨白如纸,他喘着粗气,眼里翻滚着懊悔跟疯狂交织的□□:“那次,你睡着的那次。”

      陈凛目光不冷不淡地看他,有点静待下文。

      秦现恨恨地继续说着:“我就应该上了你,看你躺在我身下,呻吟、哭泣,求饶……那一定很美妙。”

      陈凛眼神极其轻蔑。

      “可是,该死的,该死的,我竟只偷亲了你一下……”

      陈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脚捂住他的嘴巴:“吵死了。”

      殊不知,陈凛这垂眸睨来、宛如看垃圾的眼神,弄得秦现呆了呆。

      秦现仰面躺在狼藉的地面,脖颈艰难地后仰。

      他目光却像淬了钩子,从陈凛的小腿开始游走,顺着紧绷的裤线掠过劲瘦的腰腹,掠过微微起伏的胸膛,最终钉在对方冷冽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上。

      这个前所未有的仰视角度,将陈凛周身的压迫感尽数放大,只想让人跪在地上臣服于他。

      秦现苟延残喘般,断断续续地轻喘着气。

      他错了,他做错了,他错得太离谱了。

      陈凛就该如此,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而他,应该是那卑微的奴仆,匍匐在他脚下叩首,求他垂眼、求他驻足、求他赏赐。

      哪怕他戴着项圈待在精心打造的笼子里,哪怕他呻吟、哭泣、求饶——那也是,王!

      陈凛一边踩着秦现,一边弯腰摸出他的手机,偏了偏头问:“密码。”

      秦现:“11291129。”

      陈凛指尖顿了顿,解开手机屏幕,给秦丛闻打电话。

      秦现跟秦丛闻的关系不太好,陈凛大学四年深有体会。

      电话接通后,秦丛闻第一时间没说话,在疑惑秦现怎么给他打电话了。

      陈凛淡淡开口:“秦叔叔,是我。”

      秦丛闻怔了怔,转瞬语气染上笑意:“你跟现儿在一块啊?”

      陈凛应了声:“秦现跟我吃饭,他喝点酒,不小心摔倒骨折了,麻烦您派人过来接他。”

      秦丛闻顿了两秒:“我这边抽不开身,你送他去医院可以吗?”

      陈凛脸色寡淡的:“秦家在阿尔卑斯山附近有处庄园,环境幽静,医疗团队齐全,那儿适合静养。正好中欧的新项目缺个负责人,秦现他想在那边养伤,顺便接手这个项目,多学习一点。”

      秦现听得吐血,想说话,又被陈凛一脚踩下去。

      秦丛闻瞬间褪去儒雅随和的年长者身份,语气冷冽:“你倒查的挺清楚。”

      陈凛:“秦叔叔,您也别为难我,大家都体面点。”

      秦丛闻静默片刻,才说:“我家现儿是真的喜欢你,可能喜欢的方式有点不对,但你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秦现愣住。

      陈凛不想多费口舌:“不能。”

      秦丛闻叹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你一直拒绝他,不也很辛苦。你要是顺着他一点,就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了。”

      陈凛面无表情:“半个小时过来,把人送走。地址我发你。”

      说完,陈凛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秦现。

      陈凛把脚撤了回来,他微微皱眉扫过狼藉的餐桌,挑了块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下,就着剩下能吃的食物吃了起来。

      陈凛是真的饿,中午没吃多少,刚刚切磋又消耗体力,特别是跟秦现相处绷着神经,一刻不能松懈。

      这会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吃点东西续命。

      秦现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他靠着桌子,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陈凛吃饭,见陈凛挑来挑去,说:“重新上点菜。”

      陈凛:“不用。”

      秦现还是叫人重新上菜了。

      五个侍应生鱼贯而入,不过片刻就把一片狼藉打扫干净了。紧接着,又有两人端着菜过来。

      整个包间焕然一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秦现见陈凛没有动那些菜,失笑道:“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对你做什么,你不用那么防备我。”

      陈凛不为所动:“你下半身还能动。”

      秦现轻轻咳笑起来:“我真后悔没有听林琮的话。”

      陈凛看他:“什么?”

      秦现缓了缓气:“林琮劝我,不要那么做,你会生气。可我没听,我那时候真的只想让你睡一觉,没有别的心思。”

      陈凛:“哦。”

      秦现目光幽幽:“你不信?”

      陈凛:“重要吗?”

      秦现自嘲一下。

      确实,不重要,做了就是做了,至于原因重要吗?

      他扯了扯嘴角,又说:“我就做错一件事,你就给我判死刑?”

      陈凛:“没有。”

      秦现激动:“那……”

      陈凛打断他的话:“我说了,刚刚是最后一次机会。”

      秦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翕动两下,净是苦涩。

      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就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秦现后知后觉地说了句:“我们好久没这样心平气和地聊着天。”

      陈凛:“嗯。”

      秦现仰着头:“真怀念那时候,刚认识你那时候。那年新生报道,乌泱泱的人群里,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

      陈凛没说话。

      秦现自顾自地继续说:“偏偏林琮总跟着你,真是碍眼……他懦弱又胆小,你怎么会跟他成为朋友?”

      陈凛顿了顿,说:“林琮不是懦弱,他是克制。”

      秦现讥笑,他撇了撇嘴:“那我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陈凛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低头去吃饭。

      秦丛闻的人来得很准时。

      “小秦总,秦董让我们过来接你。”

      秦现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看着陈凛。

      陈凛没什么反应,依旧吃着饭。

      秦现就转回头,不再看陈凛。

      他被人搀扶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跟陈凛说:“你在英国那几年,我一直想去找你,但是种种原因,没去成。”

      陈凛:“我知道。”

      秦现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愤怒过后只剩下难过:“你就那么恶心我?怕我去英国破坏你跟林琮的好事?”

      陈凛有点言止于此:“秦现,我不适合你。”

      秦现微微一笑:“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陈凛有点难以承受他如烈日盛阳般灼人的目光,微微偏头:“你何必让自己过得那么痛苦?”

      秦现:“喜欢你,本来就是件痛苦的事。”

      陈凛默然。

      是啊,他这样的性格,做朋友都勉强,更何况做恋人?

      陈凛说得很无情:“可是没有人逼你。”

      秦现轻轻笑了笑,回他:“因为不喜欢你,更痛苦。”

      “陈凛,这辈子那么长,我们且走且看!”

      陈凛回到南延大时,差不多晚上九点半了。

      谢昀亭穿着篮球服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陈凛慢步走过去,发现谢昀亭呼吸绵长、眉眼舒展,竟睡着了。顿时忍俊不禁,这人怎么能在这里就睡着了?

      陈凛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半晌,慢慢笑了起来。

      他也不忍心打搅他,干脆挨着他坐下,双臂环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又不知为何就这样慢慢闭上眼,休息了过去。

      可能他真的太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凛突然背上一热。

      谢昀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双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过来,下巴蹭着他的肩窝,语气很是哀怨。

      “你怎么才回来?”

      陈凛听到谢昀亭的声气,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眼里带着点睡醒过后的怔忪。

      他刚要说话,又听到谢昀亭软软地撒个娇:“我好想你喔。”

      陈凛:“?”
      搞什么。
      谢大少撒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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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乳齿》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